疯人镇

刚提交完调职申请我就出发了,没有跟任何人告别,也不需要等批复,一切都谈好了,本来就是走个形式,手续会有人帮我弄好,只是领导之间一个电话的事。

作家 免费阅读 分類 都市 | 57萬字 | 145章
第83章 突然死亡
    刚想睡着,我就被方思进的电话给吵醒了,他的语气十分有官腔,让我过去一趟,其他什么都没说,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洗了把脸,去了镇办公楼。方思进的办公室就在方明山的对面,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方思进坐在大办公桌前,西装革履的,端着一个大茶杯,十分像个国家干部,他瞟了我一眼,然后说:“等我十分钟。”

    他毕竟是副镇长,怎么也算是我的领导,我也不能转身就走,只好掏出烟,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不准抽烟。”方思进头也没抬地说道。

    我看着烟灰缸里一大堆烟头,想了想还是将烟头掐灭在里面,毕竟这是人家的办公室,让不让抽烟,以及让谁抽,那是他的权利。

    十分钟后,方思进还是很忙的样子,都不知道他在忙乎啥。我看了看手表,二十分钟过去了,他才慢悠悠地站起来,伸了懒腰,给自己倒了杯开水,走过来坐在我对面,掏出一支雪茄,点上抽着。

    “怎么,不爽啊?”他看着雪茄眯着眼睛问道。

    “有话就说吧,我还很忙。”

    “就两件事,以后我就是你的领导,我已经跟县局李局长和王局长打招呼了,你的所有命令和薪资考核,都必须经过我同意,不然你就得滚。”方思进笑道。

    “第二件事呢?”我问道。

    “赶紧把那受伤村民的事情解决好,不要整天到处乱跑,你请假经过我批准了吗?”

    “受伤村民赔偿的事得按照法规流程来,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说得算,除非你替保险公司掏钱。关于你想全权管理我的事情,你爱咋办咋办吧,我无所谓。”

    “好,就佩服你这种人穷骨头硬的家伙,因为我就是做不到。”方思进嘲讽道,他捏着雪茄,搓了搓,然后挥挥手说:“去干活儿吧,今年的考核有可能不过,搞不好自己都活不好,更别提照顾方思睿了。”

    “怎么?你还记得她?”我笑道。

    “怎么不记得?本来她是要做我的女人,可惜啊,她眼瞎喜欢那老东西,不然哪有这天,这样吧,我给你五十万,你把她偷偷送给我,怎么样?”方思进笑道。

    我将口袋里的烟掏出来,点上猛吸一口,喷在方思进脸上,“你还不够格。”

    方思进闭着的眼睛,慢慢睁开,然后露出凶狠的目光,嘴里叼着的雪茄快要被它咬断了,他挥挥手,“滚吧,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做生意了。”

    这父子俩真是绝配,私下都想得到方思睿,我更加担心方思睿的安全了,虽说已经把她转到重症病房,外面有一道铁门,但毕竟只是医院,只要他们肯出大价钱请人去办,还是很容易就能把方思睿带走。我给黄杰打了电话,让他时刻盯着方思睿,有问题给我打电话。

    回到警所,方浩告诉我,刚才有个榆北市警局的电话找我。我有点好奇,连忙拨打过去,折腾了好久,才转到刚才那个找我的人。

    “高朗吗?我是榆北市的刑警张小华。”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我感到不对劲。

    “你三天前是不是去清泉镇找过张郎发?”他问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好奇地问。

    “我们也是通过查看张郎发家里的监控才知道。”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他死了。”

    “死了?”我心里一惊,暗叫不妙。

    “是的,死亡时间差不多是你走后的三个小时。”

    “那你们怎么现在才找到我?”

    “找人也是需要时间的嘛,我们又不知道你的身份,你来这里,又没来警局备案。”

    “所以你们是怀疑人是我杀的吗?”

    “你有这个嫌疑,所以我们必须要对你进行调查。”

    “好的,我配合你们。”

    “谢谢,三天后,我们会有两个同事过来,到时候希望你知无不言。”

    “冒昧的问一句,他怎么死的?”

    “尸检报告还没出来,不过据我查看,凶手应该是站在树上,用步枪一枪爆头。”

    挂了电话,我点了一支烟,站在门口,深深叹了一口气,张郎是江湖人士,而且干的都是脏活,有仇家是很正常的,但他的死跟我拜访的时间太吻合,难怪当地警方会怀疑,莫非凶手是冲着我来的?或者是害怕他将真相说出来?凶手应该不可能一直跟踪我到张郎发家,不然早就被我发现了,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凶手早就知道他的住址。

    “怎么了?榆北市不是很远吗?咋会找你?”方浩站在我边上问道。

    “别问了,我烦着呢。”

    “你休假这几天,不会又惹上什么麻烦了吧?”

    我没有回答他,上楼躺在床上,脑子里胡思乱想了半天,我感觉到了危机,也许方明山和长泽正雄已经感觉到我知道了关于古墓的消息,所以将矛头直接指向了我。我点上一支烟,看了看桌子上的甩棍,现在似乎只有这么一件称手的武器了,王建这王八蛋收走了我的枪,若是危险的时候,恐怕我难以反击。

    我打开柜子,从箱子里翻出一把军刀,这是刘芸在我30岁生日时送给我的,价格不菲,大概是我身上最贵重的物品,一直没舍得让它沾血,但是此刻也顾不上了,我将刀套套在皮带上,今晚去打探车库,搞不好能用上。

    长泽直纪上次带我走的那条路线有点掩耳盗铃,除非我能找到一个监控死角,翻过墙壁进入后,才能避开那些摄像头。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一直到方浩他们下班才睡着,醒来时全身酸痛,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多了。吃了点东西,我便开车去精神病院,还是像上次一样,我将车子停在路边小山坡下,然后脱了衣服游过小河,从山上绕到精神病院后山。

    精神病院里静悄悄,车队应该在早上已经进入精神病院了。按照时间上来推断,货车还有一两个小时就会出发,此时应该在装车或者已经装好了。

    我借着树林的掩护,悄悄接近精神病院,围墙上的探头非常密集,如果我想翻墙进去的话,根本没有所谓的盲区。张晓山他们几个人潜入精神病院的办法是用抛绳枪勾住里面的树,然后滑进去,这样就能躲过墙上的摄像头。

    绳子我倒是带了,就是没有抛绳枪,我走到车库的位置,爬上一棵大树,车库只有两层,上面是平的,我打算用绳子绑在树上,然后将自己荡过去,虽然探头还是能看到,不过只要速度够快,也许看监控的保安打个盹就忽略了。

    我估了下绳子的长度,应该勉强可以到屋顶,我将绳子绑在粗树杈上,用力拉了拉,然后从树上下来,将绳子绑在身上,爬上六米开外的一颗树,估测好高度后,戴上厚手套,将绳子绕了一道在手上,深呼吸了一口气,猛地一蹬腿,整个人被甩了出去,一根树枝划过我的右脸,接着我飞过围墙,在到达屋顶中间的时候松开手,就地一滚,背部和膝盖被坚硬的水泥地顶得生痛。

    我揉了揉膝盖站起来,在微弱的光线中摸到绳子,系到晾衣架上。晾衣杆是一跟又长又直的干竹子,上面还晒这几件衣服,看来这栋房子二楼用来住人的,搞不好就是车队司机的宿舍。

    前面不远处还有个小矮房,应该是楼梯间,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暴露在摄像头里,视线不太好,但是已经到这里了,就算被发现,也要硬着头皮下去看看了。

    楼梯间的木门是虚掩着的,我偷偷摸到二楼,楼梯道是在中间,两边的宿舍此时已经纷纷亮起灯光,我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十点了,这些司机要起来干活儿了。我连忙跑到一楼,楼下除了几盏路灯,一个人都没看到。楼梯间两边的卷帘门紧闭着,我观察了下四周,对面房子的墙壁上有个自动旋转的摄像头。

    我趁摄像头转走的时候,快速跑到房子跟围墙交界的黑暗角落,以免楼上的人下来看到我。接着我仔细观察了旁边的卷帘门,外面根本没有开关,估计有遥控,或者为了保密,司机根本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我蹲在房子墙壁与围墙的缝隙出,里面有人活动的声音,像是在装卸,难不成又是木材?这房子够深,要存放木材也不是不可能。

    楼梯间有人说话的声音,我连忙收回头。

    “最近真是累啊!”

    “是啊,天天通宵跑活儿,白天还睡不好。”

    “要不然钱这么好挣啊!”

    “最近咋老拉木材了?”

    “你管那么多干嘛,又不是少给你钱了。”一个人粗声粗气地说,这家伙的声音有点熟悉,应该是那个领头的司机,上次突击搜查的时候,就是他给方明山打的电话。

    我看了看,五六个司机提着水壶,敲了敲卷帘门,不一会儿门便缓缓打开。接着楼上又下来十来个人,领队的站在门口,双手背在后面,大声说道:“虽然最近很累,但是大家挣得也多,所以开车注意点,晚上不太平,尽量不要撞到人,撞到了就赶紧跑,不许停下来,更不许下车。”

    大家纷纷进去,我这边的卷帘门也开了,里面的货车停得整整齐齐的,领队的大声喊道:“还有,不许废话太多,闷头干活儿,不然受处分的时候可别有怨气。”

    这帮家伙似乎纪律性挺强,方明山倒是挺有能耐,这帮人本来都是乡下种田的人,据说十来个都是方明山送去学开车的,只要跟他家有亲戚关系的,镇长其他有经验的人都不要。

    我伸出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离我最近的这辆车的司机还没来,领队的喊道:“大兵怎么还没来?是不是睡过头了?”

    “我去喊下。”

    第二辆车的司机下来,跑出去了,我趁那领队的上了车,以最快的速度沿着墙壁跑到车底下。趴在车底下打量着货车后面,除了一大堆木材,还有很多木箱推车之类的,里面墙壁还有三扇大铁门,铁门应该是滑轮的,不知道里面是啥,也许有个夹层,我记得这房子跟围墙之间距离不远,还有种可能是山上砍伐的木材,吊到围墙后面,再搬进来。在大铁门的边上还有个门卫,刚才应该就是他给开的门。

    想到这里,我准备绕到后面去看看,但是两个司机已经走过来了。领队把那个叫方大兵的臭骂一顿,方大兵快步走向我这边,上车打火,接着另外一边的车缓缓开出房子,车辆有条不紊地离开,我抓着车子底盘,跟着车子离开了车库,幸亏车子速度很慢,我松开手,等车子从我身上过去,我冲回刚才躲着的地方,摸到房子后面。

    正如我所料,后面墙壁上有三个大铁门,我打开电筒看了看地上,青草被重物压得稀烂一片,铁门十分紧密,根本看不到里面。我无法推测是不是有夹层,如果没有夹层,那古墓的宝物又是怎么装车的?以长泽正雄的谨慎,这个封闭的车库是古董装车的最好地点。还有那些用白桦木做成的大木箱,会不会就是用来装古董的呢?

    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古墓到底在哪里,是不是真如我所推测的,就在精神病院的下面。除此之外,其他地方根本不可能,不然早就被村民们发现了,所以当年方明山才要想方设法的搬迁祖坟,在这里建精神病院。

    齐峰父亲齐家望死的时间,正好就是在方齐黄三大姓合力修坟后的几个月,也许那时候三大姓的代表就发现了古墓,只是在处理上出现了分歧。村民们都说齐家望正直无私,又是文化水平最高的,也许当时他不想跟方明山一起盗窃古墓,所以方明山才杀了他。

    黄章在齐家望死后,还将方思睿送给方明山做童养媳,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是杀害齐家望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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