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镇

刚提交完调职申请我就出发了,没有跟任何人告别,也不需要等批复,一切都谈好了,本来就是走个形式,手续会有人帮我弄好,只是领导之间一个电话的事。

作家 免费阅读 分類 都市 | 57萬字 | 145章
第66章 等待时机
    下午的时候我看到了黄杰的母亲,传说中的明河镇镇花汪怡,她身材匀称,穿着朴素,有些憔悴,年龄应该不到四十岁,虽然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但依然能看出面容精致,跟我打招呼的时候得体娴静,难怪当年黄世忠跟方思允争得死去活来。

    她向我了解了一下方思睿的情况,接着便问:“高所长,你在明河镇当班这么久,有没有打听到黄世忠的消息?”

    我想这才是她真正关心的,毕竟黄世忠失踪这么久了,但黄世忠每次回家偷偷摸摸的,连他家人都不知道,更别提村民们了,上次我蹲守黄世民的时候,他的邻居也没看到过黄世忠,也许时隔近二十年,即便看到了也未必能一眼认出来。

    “没有,他去之前跟你说了些什么吗?”我问。

    “没有特殊的,就是说去看看他弟弟黄世民。”

    “你要是对我隐瞒真相,那我就帮不了你。”我说,黄世忠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肯定有缘由。

    “这个真没有,你看我也不像个撒谎的人啊!”她急道。

    “妈,你跟他说这些干嘛,他自己都被方明山搞趴下了。”

    我看着黄杰,点点头说:“的确,你们最好自己去找。”

    “高所长,您是警察,比我们更专业,我们出十万块钱,您给我们调查怎么样?”

    “我现在还没有离职,你们给我钱,就是行贿。”我提醒道。

    “你跟思睿关系也很好,世忠是她的哥哥,您就当帮我们孤儿寡母一个忙吧,就算是人不在了,好歹也要知道个原因啊,您说是吧?”

    “这样吧,如果我还能被派回明河镇,我到时候帮您留意下。”

    “嗯,也只能这样了。”汪怡点头道。

    “如果你警察不能干了,就做死人侦探呗,那就不算违规了,到时候我给你报酬。”黄杰道。

    “你自己都撑不下去了,还给我报酬。”我讽刺道。

    “你放心,十来万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我懒得跟黄杰废话,每次一来陌生人,方思睿就钻进被窝里躲着,黄杰和母亲走后,我便又陪着方思睿说话,一直到她睡去。我也有些昏昏沉沉,便在旁边的床上眯着眼睛休息,大概是没了工作不踏实,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根本睡不着,有点焦虑不安。刚感觉要睡着,能听到自己的呼噜声,却被电话吵醒了,我闭着眼睛不耐烦地接了。

    “你又被停职了?”解局长的声音。

    “是的,我也没办法,人轻言微,动不动就被人干。”

    “你现在在哪?”

    “市里啊!”

    “在市里还不来找我汇报工作,快过来。”

    “老领导,我也要休息啊!”

    “休息个屁,做警察的哪能偷懒。”

    “你不会又要使用权利让我回去吧?”

    “别废话了,赶紧过来。”

    我无奈地起来,去洗手间洗了个冷水脸,还是头晕脑胀。

    解局长正在跟人开会,我在他办公室坐了一会儿,不停地打盹,很快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等我醒来看了看手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解局长正在办公桌前批示文件。

    “局长,你咋不叫我呢?”

    “看你睡得挺香,还打呼噜,我这手上的活儿还没忙完嘛!”解钢笑道。

    “哦,那我再睡一会儿,最近睡眠质量很差。”我说完又倒下了。

    “别睡了,倒杯茶,我们聊聊。”

    我只好起来去洗手间洗了个脸,倒了杯茶提神。解局长坐在我边上,说道:“过段时间我去你们那检查工作,顺便再跟李成木聊聊。”

    “您好像对这件事特别关心啊!”

    “我特意关注了下,这个明河镇有点怪异,灵异事件频出,肯定是有人谋划的,你又没搞出个名堂,我总感觉有些不安。”

    “好的,我等您消息。”

    “我就此事问过李局长,县局隐瞒了实际情况,可能是怕影响不好,耽误招商引资,耽误他们的前程,这个可以理解,但是万一要闹出大事情,那可就晚了。”

    “我也不清楚到底事情的真相是怎么样,但我感觉跟长泽正雄有关系。”

    “不能光靠感觉啊,你得拿出证据。长泽正雄家族在我们国家有三十亿的投资,在明河镇前前后后捐助了不少,所以要动他必须要确凿的证据,不然以后没人敢给我们投资捐助了。”

    “嗯,我懂的。”

    “回去休息下吧,好好照顾那姑娘,到时候我去调研的时候叫你一起。”

    陪方思睿我自然是乐意的,经过一周的培养,她对我的信任度也增加了不少,每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精力旺盛焦虑的时候,我就坐在那给她读齐峰的日记,自从齐峰认识方思睿之后,日记里一半的事情都是关于方思睿的,方思睿听着我给她读故事,也慢慢安静下来。

    齐峰在日记中对方思睿的描述就是高傲,不可亲近,我读到他上高一了,跟方思睿说话还不到十句,没句他都记清楚了。日记中还说他母亲身体不好,让齐峰将来最好能当警察抓坏人之类的,这倒是有些与众不同,极少有母亲希望孩子当警察的。我看了一大半,里面没有任何关于他父亲齐家望的事情,一般总是在羡慕别人有个爸爸的时候才顺带提了一句。

    我给方浩打过不止十次电话,他都没接听,信息也不回,我担心他可能出事了,就打电话到所里去问,黄月梅说王局长不让他们向我汇报任何事情,方浩很好,没出事。他们这么说,我就越加肯定事情恶化了,按照王建的风格,能压就压,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半个月后我还没收到解局长的电话,有点耐不住了,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下周去,让我可以先回去看看,到时候也好了解最新情况。

    我跟方思睿告别的时候,她一直傻傻看着我,正当我要转身走,她却伸出手紧紧拽着我,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像个无助的小孩,搞得我都有些心软了,只好安慰她,说我很快就会回来陪她,折腾好久才脱身。一出门我就给黄杰打了电话,让他每个星期必须要来看方思睿一次。

    一路上我给方浩打了无数电话,但这家伙就是不接,直到我发了信息,说我可能会复职,他才给我回了电话。

    “老大,你要回来了啊?”他激动地说。

    “谁他妈是你老大,联系你上百次了,就是不理人。”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安全,但是现在没办法啊,王局长每天都来坐在这里,下了死命令,谁跟你联系就立刻滚蛋,我能跟他斗啊?”

    “现在什么情况?”

    “我是装作出来买烟给你回的电话,等你回来我们再找时间聊吧。”

    话还没说完,他就匆匆挂了,我能从他的语气中感觉到发生了很大的事故,但却不知道是是什么。这就好像看电视剧,到关键时刻就没了,我只能加快速度往回赶。

    我到明河镇的时候,还不到下班时间。今儿明明天气不错,镇上街道却异常萧条,路上没几个人,店铺的生意也死气沉沉。我准备在小餐馆里吃点东西,老夫妻两个坐在那打盹,看到我进来,连忙笑着说:“方所长你回来了?”

    “生意不怎么好啊!”

    “没办法,你走的这二十天很多人搬走了,就连镇上都走了几十户。”

    “怎么回事?”我不解地问。

    “这段时间有十来户人家的祖坟都破开了,里面尸体复活,上个星期卫生所还有人看到过尸体在镇上走呢。”

    “抓到人没?”我问。

    “抓什么人啊,那县里来的领导,每天五点准时开车回去,中午点几个好菜送过去,我看他都在那睡觉,都没出过警。”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这王建平时凶神恶煞的样子,一到关键时刻就怂了。大妈给我炒了两个菜,我要了二两烧酒,刚开始吃着,外面车队呼啸而过,即使在白天速度也是那么快。

    酒喝到一半,就接到王建的电话。他不悦地问道:“你回来了?”

    “是的。”

    “谁让你回来的?”他语气非常差,显然是对我这个不听话的下属很不爽。

    “我不在这工作还不能来这里看看了?”我反问道。

    “你最好别惹事,马上离开,否则我找人把你关起来。”

    “谁告诉你我回来了?”我试探道。我猜测要么是方浩说漏嘴,要么是刚才经过的车队看到我停在路边的车了,毕竟明河镇街道很少有小车,我的破车又特别显眼。

    “这不是你管的问题,吃完饭赶紧走。”王建没好气地说。

    我微微一笑,挂了电话,这方明山还是把我盯得紧啊,看来他还真是怕我了。这家伙虽然没说是谁给他报的信,但言语中已经暴露了,知道我在这吃饭的,恐怕也只有刚才经过的货车司机了。

    不到一分钟,我又接到长泽直纪的电话,她说偷听到镇长给王局长打电话,知道我回来了。好久没见,有些想我了,她晚上想出来喝酒,让我去接她。我想了想,便答应了,长泽直纪虽然是突破口,但我也不敢跟她打听消息,毕竟她是长泽正雄的女儿,肯定还是向着她父亲的,万一消息没打听出来,还暴露了我的想法,那就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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