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密窟

陈黄回家的时候,看见自己的草屋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戴着顶礼帽压着眉毛,另一个穿着纺绸裤褂,两个人都是神气活现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这两个人一看而知是特务,此时逃跑已经来不及了。

作家 免费阅读 分類 都市 | 55萬字 | 186章
第20章 顺藤摸瓜,金蝉脱壳
    牛娃子等人不敢怠慢,赶紧跑回来报信。

    张江叹了口气,“若是牛大壮被交给特工总部的人,那就要坏事,他要是招了供,咱们的计划,就得全泡汤了。”

    “不会吧,”混子想了想说:“牛组长虽然是个粗人,但是骨头硬,听说他入过帮会,被对手砍了三刀而不倒,直到杀退敌人。”

    张江道;“按照警察所的程序,应该是先审问,关押,涉及政治的犯人,再移交特务,咱们就抓住这点时间,今天把地形侦探好,晚上就去抢人。”

    “硬抢吗?”

    “对,”张江点点头,“现在没别的好办法,不能耽搁。”

    四个人进了镇子,这里虽然不属于市内,但也是敌占区的中心地带,皇协军的兵营,离这儿不过三里地,警察所,就在离那个神秘小院仅几十米的地方。

    此时天色大亮,街上却少见人影。四个人拉开距离,装作过路人的样子,围着这个地方绕了一圈,把地形看了一遍,只是看不见里边的情形。警察所是个独立院子,门朝南开,两边是小胡同,门外的马路很宽,路边是一溜大树,夏天树叶茂密,只是树都在马路对面,离警察所的院墙还有十几米。张江四处打量了一下,对陈青小声说:“你上树去,我们给你望风。”

    陈青瞅瞅四下无人,找了一棵最高的大树,手扒树干,噌噌几下,便爬到了树上,找了个枝叶密实的地方,扒开树叶,向警察所内望去。

    警察所内,是两进院子,前院里人来人往,看来是在开饭,几个警察从一间厢房里进进出出。后院因为离得远,院内看不见有人没人,只能看见布局和前院差不多,六间正房,两边各有厢房。

    看完了,陈青从树上爬下来,张江命令牛娃子继续监视,然后带了陈青和混子,走向远处。

    下午,黄岗镇的街头依旧冷冷清清,顺着大街,走来一辆黄包车,车上是一个衣着讲究的老年女人,披金戴银,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手包,看来是个贵妇人。

    忽然间,斜刺里冲出一个瘦小的人来,戴着鸭舌帽遮着脑门,跑到黄包车前,一伸手便抢走老妇人手中拎的包,老妇人吓了一跳,手臂被包带抻了一下,差点从黄包车上掉下来,吓得惊叫一声,那个戴鸭舌帽的人抢得了包,撒腿就跑。

    老妇人回过神来,高喊起来,“小偷抢钱啦,抢钱啦。”拉黄包车的年轻人也跟着喊:“小偷,小偷抢钱啦。”而且拉着车就向前追,追了两步,可能是觉得太慢,放下车子,对老妇人说:“我去追。”撒腿朝前追去,一边跑一边喊;“抓小偷啊,抢钱啦。”

    街上行人本就稀少,这种年月,更没人愿意管小偷的事,有的院门本来开着,听见喊声又关上了。抢钱的小偷和拉黄包车的车夫一前一后,顺着大街跑过来,一会便跑到了警察所的附近。

    大概喊声惊动了警察所里的人,有两个警察走出门来,恰好看见两个人衔尾追来,两个警察也乱喊;“有小偷,来人啊,小偷。”

    那小偷看见前边有警察,似乎吓了一跳,转身便往回跑,后边追赶上来的车夫气喘吁吁地指着他喊:“站……站住。”那小偷当然不站,想硬闯过去,车夫笨手笨脚地一个冲天炮,向小偷打出一拳,小偷一躲,脚下象是绊住了什么,身子一歪跌倒在地上。

    俩警察一看有便宜可拣,诈诈乎乎地跑过来,此时车夫已经扑在小偷身上,把小偷给按倒了,警察所里又跑出来几个警察,拿着绳子把小偷绑了起来。车夫拿着小偷抢的手包,嘴里嘟囔着:“钱包是老太太的,我得还了去。”警察却想拣便宜,伸手喝道:“拿来,那是赃物,缴公。”

    车夫不给,嚷嚷着:“老太太的钱包,不能给你们。”一边嚷一边朝老太太那里跑,这功夫,那个穿着华贵的老妇已经走了过来。

    一个胖警察看见了老妇人,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脸媚态,谦卑地笑道:“原来是钱太太,您看,小偷已经让我们抓住了,您的钱包,也给收回来了。”

    老妇喘着气哼了一声,“什么你们抓住了,我都看见了,是这个小伙子抓的。”拿过钱包,从里边抽出两张票子来,递给车夫,“给,小伙子,真不错,买包烟去吧。”

    车夫乐得嘴都合不上了,“谢谢太太,谢谢太太。”

    在远处看着这场戏的张江满意地点点头,那个小偷是混子,车夫是陈青。

    混子被警察推推搡搡地押进警察所里,穿过前院,奔向后院,一直走到最角上的一个房子,房前站着一个拿枪的警察,那房间的窗户上,钉着铁条。混子灰头土脸,一副狼狈状,警察开了大锁,一把将混子推进屋里。

    此时正值上午,阳光明媚,屋里虽然窗户紧闭,却也看得清楚,屋中一根立柱上,绑着一个高大粗壮的人,正是牛大壮,另外还有一个胡子拉碴的人,坐在屋角,却是没有捆绑。牛大壮见推进一个人来,开始没看清楚,待看清是混子,眉毛耸了一下,混子赶紧眨了眨眼睛。

    门咣啷一声关上,从外面上了锁。混子瞅了两个人一眼,活动一下还没松绑的双臂,见那个胡子拉碴的人也正看着自己。

    他没做声,见地下有稻草,便盘腿坐在稻草上。

    牛大壮问混子:“兄弟,犯的什么事?”

    混子叹了口气说:“穷的吃不上饭,偷了点东西。”转身问那个大胡子,“老兄,你呢?”那个大胡子哼了一声,过了一会才说:“和你一样。”

    混子把目光从大胡子身上挪开,看着牛大壮,眼珠朝大胡子稍微移动了一下,牛大壮没做声,缓缓摇了摇头。

    过了有两刻钟,门又咣当一声打开了,一个警察对混子喊道:“起来,过堂。”

    混子站起身来,跟着警察走出屋子,进入一间写着“审讯室”的屋里,那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桌一凳,一个胖警官坐在桌后,两个警察站在旁边,混子刚一进屋,一个站着的警察不由分说,劈头盖脸就给了他一鞭子,混子毫无准备,被打得眼前直冒金星。

    坐在桌后的胖警察一声不吭,抽着烟看着,另外两个警察一个拿鞭子,一个拿一根短棍,不由分说乱揍一通,混子只觉得身上头上,象被撕破了一样疼痛,他口里爹啊妈啊的乱叫起来。缩着脑袋倒在地上,然而鞭子棍子并没放过他,依然雨点一样打下来。

    过了一会,打击停了下来,混子委在地上,喘着粗气,坐着的胖警察这才开始发问:“姓名,你叫什么,喂,问你呢,叫什么名字?”

    “王二牛。”混子喘着气说。

    “职业,做什么的?”

    “没有职业,哦,战前在大车店当小工。”

    胖警察打了个哈欠,好象没兴趣问下去了,对混子说:“你抢东西,胆子不小啊,还敢抢钱太太,猪油蒙心了吧,你是想送到煤矿做苦工呢,还是让你们家拿钱来赎你呢?”

    混子说:“赎,拿钱赎,明天就让他们来。”

    “算你识相。”胖警察哼了一声,摆了摆手,一个警察把混子的绑绳解开,押着他出了审讯室,走到那个墙角的房间,一把推进去,混子装作站不住,一跤跌倒在地上。后边的门又咣当关上了。

    过了一会,混子揉着身上的伤痛,牛大壮明知故问地说;“挨打了?”

    混子嗯了一声,继尔说道:“真不怎么样,没审没问就先打了一通,这里真不能呆,晚上我就捎信,让家里人来赎我。”

    牛大壮说:“你们家有钱赎吗?”

    “没钱也得赎啊,要不就给打死了。”

    牛大壮此时背对着那个大胡子,冲混子微笑了一下。

    黑夜慢慢来到了,这间小牢房里黑乎乎一片。听得外面一阵脚步声,门又打开了,一个警察提着马灯,向里面照了照,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那个审问过混子的胖警官,另一个穿着西装革履,很是洋气,牛大壮却认得,此人正是他跟踪的那个家伙。

    提马灯的警察右手提着个篮子,里面装着几个窝头,一壶水,对混子和那个大胡子说:“你们两个吃饭。”

    西装对警察问:“这两个是什么人?”

    胖警察陪着笑说:“小偷,小毛贼。”

    西装哼了一声,转眼对着牛大壮说:“你想清楚了吗?到底交待不交待?”

    牛大壮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长官,我真是去讨帐的,我是好人呐。”

    西装又哼了一声,问胖警官:“没给他松松皮肉?”

    胖警官依然陪着笑,:“您交待的事,我怎么敢怠慢,今天已经用过刑了,可这小子挺硬实,一口八个冤枉,这样,明天我再加加刑,看他有多硬的骨头。”

    “好,这种货,不见棺材不掉泪,再不交待,就把他弄到特高课去。”西装转身出了房门,胖警官陪着,一齐向前院走去。只听那胖警官边走边小声说:“王翻译,今天晚上,要不派两个弟兄,到您院外布个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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