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金府的路上,苏鸿熙看着前方的朱棣,默默摇了摇头。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人了。 这特么的打着老朱的旗号竟然还收不到税,真是个废物点心。 要换做胡惟庸来打着老朱的旗号收税,他能把这扬州城的城墙都给扒了带回去。 虽说说自古皇帝爱奸臣呢,因为这奸臣深得圣意啊。 这小judy还是太年轻啊,还需要自己慢慢跳脚啊。 苏鸿熙想着,稍稍夹了一下马腹,朝着前面的朱棣而去。 走到朱棣身旁,开口问道:“燕王殿下,金家是和你怎么说的。” 朱棣当即回道:“金家那金源瑞说十税一的赋税太高了,他们根本负担不起。” “如果真的按照这个税制,他们金家的利润都不够用来缴税的。” 苏鸿熙转头看向朱棣:“所以,你就信了? “废话,我当然是不信。”朱棣道:“所以下令查金家和盐课提举司的账目,但是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你带着这么多人去,没有用强?”苏鸿熙不解的问道。 朱棣叹了口气:“我也想过,但是金家作为扬州大户,在当地根深蒂固、颇有名望,万一用强有损朝廷名声。”“再说,我这次是代表父皇前去收税的,又不是去敲诈的。 “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我大明朝廷洗劫富商呢。 朱棣缓缓说道,但是对他私自扣下了金家的一千两黄金的事情,是只字不提。 苏鸿熙摇了摇头:“燕王,咱们出来收税,要钱就行了。” “还要什么脸呢。 “管他什么名声不名声,赚钱吗,不磕碜。 这话说的没有毛病,放到后世也是真理。 但苏鸿熙好像忘了,这里现在是一千多年前的封建社会。 这个年代的人绝大多数还是很本分,还是很讲究脸面的。 在他们的眼里,名声和脸皮比命都要重要。 朱棣眉头一皱,当即反驳:“你这是什么话。” “倘若因我一人的举动,让天下人对朝廷颇有微词,我岂不是成了罪人。” 苏鸿熙看了一眼朱棣:“行了,燕王您也别和我掰扯了。 “等下你好好看我收税就行了。” “好好看,好好学。 说完,不等朱棣反驳,便朝着前方走去。 朱棣在原地看着苏鸿熙的背影,脸上满是恼怒。 不消片刻,行人又到了金府门前。 还是原班人马,不过多了一个苏鸿熙。 金府的门房见状,连忙引着这些人往府中的前厅走去。 金源瑞已经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候了,见到朱棣,开口笑道:“王爷,可是已经将账目审核完毕了。 朱棣却不做声,静静的看着苏鸿熙。 金源瑞会意,也转头看着苏鸿熙,正在疑惑这是何人的时候,苏鸿熙开口了:“金老板,你这府邸可不小啊,僭越了吧。” 听着这和朱棣如出一辙的话,金源瑞面皮抖动了几下:“回大人,小人知罪。 “已经安排下去了,明天就有人过来拆掉。” “如果大人要杖责小人,小人也甘愿领罪。 看着苏鸿熙年轻的脸庞,金源瑞心中冷笑,老子已经送出去一千两黄金了,还跟老子玩这一套。 反正钱是没有了,大不了把院子拆了便是。 苏鸿熙闻言,呵呵一笑:“金老板这话说的,我就是随便问问。” “您不愧是扬州当地豪绅望族,觉悟还是高啊。 “既然您这么配合,杖责就不必了,院子拆掉就好了。 “刚好我这次带了不少人过来,就不用等到明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