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伤力比刚才傅里叶的红色晶刃更甚……特别是她的亲生儿子若塔在场的时候。

    “我是杰拉德夫人，来自葡萄牙的魔女后裔，”杰拉德夫人低下头去，“我叫阿隆索·吉哈达，《旧时代》的作者，也是这一代的侍剑女巫。”

    第十九章 实与虚·承

    杰拉德夫人与凯恩通奸的事情，来自于菲尼克斯描述里侧面线索推测出的可能性，不然没法解释杰拉德夫人为何会对一个无辜的少女充满敌意，知道她与凯恩的恋情后醋意飞起，而凯恩对他与继母的关系也是支支吾吾。

    菲尼克斯不会多想，而身为卑鄙的外乡人，傅里叶一定会联想，杰拉德的家庭关系已经够混乱了，多考虑一种可能性算不上什么诽谤。

    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不能把可能性描述为事实.....然而他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他是一个剑士，此刻抛出这种可能性只为了扰乱杰拉德夫人的思考。

    而结果，杰拉德夫人用自己的反应证明了傅里叶思考的可能性是事实。

    关于将侍剑女巫的故事进行歪曲，写成《旧时代》的作者阿隆索·吉哈达，傅里叶一直以为是若塔，当杰拉德夫人说出她才是作者的时候，青年干员不免错愕。

    更重要的是，杰拉德夫人说自己才是侍剑女巫。

    傅里叶瞄了眼后面，有天赋但没技术没氪金的欧什与没天赋没技术但是氪金人士的若塔五五开，诠释了何谓菜鸡互啄。

    在严肃的场合有了不自知的喜剧演员上演的人间喜剧，那么严肃也就变成了欢乐和无奈。

    他收剑入鞘，武器盒在他手中转了一圈，尾端的枪口朝着天空，他开了一枪，狂呼酣战的欧什与jojo都停了下来。

    “我想，我们现在又能做朋友了。”

    傅里叶一边说，一边把杰拉德夫人拉了起来，在场的四个人里只有欧什比较蒙圈：怎么这帮人一会从朋友变敌人喊打喊杀，一会儿又停下来重新做朋友，这个正直的男人还无法领会“无中生友”的精髓——

    此一时彼一时嘛。

    但傅里叶展示过让他信服的手腕、资源与暴力，所以他把剑立在地上，自觉地站到青年干员的身后，同样的若塔也站在自己母亲的身后，两位话事人坐在书桌的两面。

    “如果你是侍剑女巫，那么我见到的那一位又是谁？”傅里叶问。

    “我的仿冒品，或者说镜像。”

    “我需要证据。”

    “证据就在手抄本里，它可能不是真相，但无疑是最接近真相的东西，就像1与0.9999...”

    可是1与0.999...相等啊，夫人。傅里叶想。

    他打开了手抄本，略过扉页吉尔·德·莱斯的签名，在正文里，手抄本的作者使用了拉丁语、炼金师的密语与自己构造的词汇，拉丁语傅里叶在学校里学过，曾经完成考试七连霸，炼金师的密语他和之前的委托人学习过，两者占据了手抄本词汇量的95%，剩下的构造词根据前后文、图画就能推测出来。

    首先，吉尔描述了自己的人生，这个出身布列塔尼的贵族一直在外祖父的专制统治下生活，直到外部环境发生剧变，他不得不南下“勤王”，遇到了名为贞德的少女时，他自认为那灰暗的人生有了些许光亮。

    贞德并没有明确的形象存在现有的历史文献里，但在吉尔的描述中，这是个安静胸大、沉稳胸大、具有高超的人格魅力并且胸大、喜欢戳人眼窝的大胸姑娘。

    傅里叶有点想笑，以人类的视角去观测贞德，竟然留下了圣女一般的印象，与他认知里的贞德截然不同。

    贞德最后死于敌军的处刑，对此吉尔在记录里表示自己意志消沉了一段时间，他在1435年退出现役之后，回家继承了大片领地。

    就在那个时候，他沉迷黑魔法与炼金术，一开始是为了添补自己每年高达四万磅的开支所造成的财政压力，捎带着想要复活他尊敬的战友贞德。

    这时候，一位意大利美男子弗朗索瓦·普雷拉蒂出现了，他把人皮魔导书《螺湮城教本》馈赠给了吉尔，以此引导他走上窥探深渊的道路。

    第一部分戛然而止，在历史上，吉尔·德·莱斯，窥探深渊之人，最后走上可悲的末路，到死都没有实现他的愿望。

    第二部分的笔迹与第一部分不同，想必是继任者在吉尔的手抄本上留下的痕迹，这一部分，对金钱的追求被摒弃了，第二任主人全力追求贞德的复活，他认为，贞德的灵魂就在阿嵬茨——拥有自我意志的异空间中，是获罪之人、蒙受冤屈之人、堕落之人、渴望复仇之人死后去往的地方。

    堕入阿嵬茨的人都会化作灵体，而他相信贞德因为高洁的品性而保持着人类的姿态与人格，尽管贞德必然会成为“锁链”（阿嵬茨灵体的正式称呼），但她一定是可以交流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