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男生们大都表示抗议, 但谁让十班女生人数占多, 一波投票下来,还是以压倒『性』的票数碾压了男生组。 陈瑶当场就拿出手机开始在某宝搜索女装和假发,眼睛时不时扫过某个男生,目光所到之处尸横遍野。 而戴清是这堆人里最先“去世”的, 他被裘顺和刘伟光等人追着围『操』场跑了三四圈,最终体力不支倒在沙坑里, 惨遭众人鞭尸泄愤。 文化节当天, 各班在大礼堂就座,表演顺序是按照班级排的。 这时候越在后面的就越有优势, 这么多班级, 等看到最后一个, 谁还记得第一个节目表演了什么? “哎?方媛,我怎么在后台没看见你的古筝哪, 是不是还没送过来?”老蔡走过来问道。 修改节目的表单是由班长直接交到年纪主任手里的, 所以老蔡至今还不知道他们临时换了节目, 眼看台上已经表演到七班, 他有些担心地来问方媛。 “方媛爸爸堵在路上了!应该很快就会送到吧!”裘顺机灵地撒了个谎。 “……嗯,快到了。”方媛不擅长说谎, 一说谎就容易磕巴, 只好找个借口去了卫生间。 好在老蔡只是以为她在紧张, 并没有怀疑什么。 大礼堂座位是按单双号分的,单号在左侧,双号在右侧, 所以八班和十班等于互相挨着,离得非常近。 七班上场后,八班马上就要去后台准备。 曹延起身的时候看见坐在十班的宁烊和姜破,扬手打了个招呼。 他们班准备的节目是全班诗朗诵,这几天在宿舍,俩人说着说着就会下意识提口气模拟男低音,以至于宁烊现在看见他们的脸就会想起三个字“啊,黄河”。 “好好表演,别丢哥的脸。”姜破和齐思源对了个掌。 “那肯定,其实我现在一点都不紧张,就是好奇。你和烊哥这几天这么神神秘秘的,也不说你们班到底表演什么节目,口风把这么紧,肯定得惊艳四座吧!”齐思源说。 周围听见这话的十班男生都默默苦笑了一下,脑中闪过刘伟光被女生强行堵在墙角试衣服的情形……头皮发麻。 ——怎么说呢,“惊”是肯定惊的,“艳”就不一定艳了。 八班去候场后,陈瑶和几个女生从前面座位转过头,小声说:“男生先跟我们过去吧,换衣服化妆都要时间。” 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 刘伟光深吸一口气,最先站起来,咬牙道:“走吧,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刘伟光你大爷,你就是想报上次试穿的仇!”李鹤翔说道。 “嘿嘿嘿,谁让你们当时卖我卖的这么果断?来啊,今天大家一块儿死!”刘伟光『奸』笑着说。 最终十几个男生被赶鸭子似的赶到了后台。 宁烊特意慢一步走在最后。 其实他根本没打算上场,就想找个机会直接开溜。 谁知他刚一动,就被旁边的姜破勾着脖子硬拽了回来:“……” 姜破冷笑着说:“不厚道啊宁烊烊,居然一个人溜?” “……”计划被识破,宁烊佯装镇定,看了眼走在前面还毫无所察的众人,说道,“一起?” 对于穿女装,姜破一开始也挺反感的,但见宁烊比他还排斥,他就突然变得有些期待了。 要知道宁烊平时都不怎么表『露』他的喜好,同理,讨厌什么也不会说。 这还是难得看他对某件事产生这么大的反应,姜破觉得非常有趣。 而且他大概想象了一下宁烊女装的扮相……啧,肯定很刺激。 “忘了老蔡是怎么说的?十班是个集体,少了谁都不行。”姜破半强迫地把人扣进怀里,撸起半截袖子的手臂卡在宁烊脖间,让他不能挣扎,笑道,“烊哥,今儿你就认命吧!” “……”宁烊推了推他的手,发现这人用力很巧,如果他真要挣扎,可能还会引起别人注意。 “破哥。”宁烊抬了抬眼皮。 “嗯,怎么。”姜破勾着唇应道。 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宁烊到底是练过拳击的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姜破反手压在了墙上。 幸好这边已经属于后场幕布区域,前面坐在礼堂的人看不到,否则姜破真要当众出糗了。 他压着嗓子低低嘶了一声,男朋友逗起来有趣,却也真要命啊。 撞到墙的动静引前面几人都转过头来。 宁烊一手按着姜破的背,一手抓着他的手腕,冷静地把锅甩到姜破身上:“他想跑。” 陈瑶叉着腰说:“什么?都这会儿了还想跑?你们几个去把他抓过来,我要第一个给他画!” 姜破:“……” 反正是跑不掉了,要丢脸那就一块儿。 宁烊坏心眼地抿了抿唇,忍住眼角漏出的笑意。 后场有几间专门用来换衣服的化妆间,八班占用了一间,还有另一间是空的。 他们进去的时候八班还没上场,出于对竞争对手的好奇,便想过来串个门,结果还没靠近就被十班一群男生拦在了外面——陈瑶下过死命令,在登台前决不能泄『露』演出内容,否则就没有惊喜了。 高中女生虽然已经开始爱美,但对于化妆这种事还是接触不多,加上十几个男生化起来也太费时间,所以陈瑶干脆请了覃莫愁和校医阮琳来帮忙。 姜破的脸其实用不着怎么化妆,毕竟这人素颜就能吸引一大票女生支持。 覃莫愁和阮琳两个拥有六七年化妆经验的女人严肃打量了他许久,发现一时无从下手。 姜破的肤『色』很衬他的五官,显得阳光俊朗,如果硬要用粉底把他涂白反而效果不佳,眉『毛』挺密,眉形也不错,鼻梁挺拔,阴影也不用上了…… 既不能破坏他整体五官的美感,又要把他往女『性』的方向塑造——也太难了! 两人默契地把头转向旁边,决定还是从简单的开始画,否则第一个就碰壁,实在太有挫败感。 “画宁烊吧,他长得白净,肯定适合画女生的妆容。”姜破找准机会和宁烊互相伤害。 再次被男友卖了的宁烊:“……” 阮琳打量着宁烊,点了点头。 其实她早有这个想法,第一次见到宁烊她就觉得这个少年长得太漂亮了,像在雪山上生长的莲花,有种清冽的美感。 肯定适合穿女装啊! 阮琳和覃莫愁的意见再次达成一致,姜破非常主动地把宁烊抓了过来按在椅子上,笑道:“让你坑哥,这回没人救你了吧。” “……”宁烊不想说话。 只是当她们面对宁烊的时候,又再次遇到了一个难关。 模特长得帅好处确实很多,比如赏心悦目,但化妆品对于他们而言就显得可有可无了。 最终商量之后,她们给宁烊夹了个睫『毛』,刷了层浓密卷翘的睫『毛』膏,打上腮红唇彩,然后选了顶黑长直假发,换上学院风衬衫及膝半身裙。 连化妆都称不上,只是简单修饰了一下,效果居然也出奇的惊艳! “化好了?”宁烊坐在椅子上生无可恋,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 “我的天!宁烊你也太好看了吧!”陈瑶连声惊叹,“你要不要照一下镜子!真的太太太太好看了!!” “……不用了。” 宁烊对于自己女装什么样并不感兴趣,他只关心他什么时候可以把脸上、头上和身上这些东西卸下来,以及姜破什么时候化妆,他要嘲讽回来! 谁知姜破的难度已经突破阮琳和覃莫愁的能力范围,两人决定把他排到最后一个化。 “让外面的男生进来吧。”阮琳说。 八班已经上台表演去了,外面不用人拦着,陈瑶就去把他们全喊了进来。 第一个进来的裘顺冷不丁和宁烊对上视线,卧槽了一声,用手肘顶着胥宏宇,说道:“阿胥,快看美女!” “……”胥宏宇默默扫了他一眼,说道,“你再看当心姜破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好端端的破哥为什么要把我的脑袋当球踢?”裘顺疑『惑』。 “你仔细看看那是谁。”胥宏宇说。 后面跟着进来的人也被黑长直美女惊艳到了,听见胥宏宇的话才定睛仔细去看,这一看差点把他们眼珠子都给看出来了。 “我『操』!!这他妈是烊哥?真的是烊哥啊??”刘伟光难以置信,亏他刚刚进来的时候还对这个女生心动了一下,这居然是他烊哥?! “……『操』了,原来穿女装这么好看的吗?那你之前怎么穿得跟个狗屎一样?都把我吓出心理阴影了!”裘顺瞪着他说。 “卧槽我哪知道?”刘伟光挠了挠头说,“可能……是没化妆的关系?” “不愧是四大邪术之一的中华化妆术,神了!”裘顺莫名重拾了自信,『毛』遂自荐道,“下一个化我吧!我也要变漂亮美眉!” 这下宁烊简直成了一个活的金字招牌,大家都觉得覃莫愁和阮琳的化妆技术逆了天,对于女装也不怎么排斥了,甚至有点小小的期待。 男生们在房间排队化妆,因为天『性』使然,目光总会不自觉朝宁烊这边瞄,把宁烊看得越来越不自在。 总感觉裙子怪怪的,虽然里面传了运动短裤,但就是有种透风的错觉。 还有袜子也非常不舒服,头发太长,脸颊和脖子都痒痒的。 所以在姜破问要不要去外面透透气的时候,宁烊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姜破如愿以偿把男朋友拐走,宽大的后背挡住了一群如狼似虎的视线。 他有点后悔,早知道效果这么好就不应该让他第一个化的。 八班正在台上表演朗诵,一首《黄河颂》念得铿锵有力、气势磅礴。 宁烊原本想去侧台看表演,谁知脚刚跨出半步,就被姜破拉着朝反方向走。 “去哪?”宁烊问。 “找个没人的地方。”姜破说道。 他拉着宁烊走到一间杂物间门口,拧了拧门把。 没拧动,门被锁住了。 “啧。”姜破没了耐心,说道,“不想找了。” 话音刚落,宁烊就被他拉进了怀里,后背抵着门框,少年单手扶着墙,探头过来尝了尝他嘴上的唇膏。 天知道刚才就想把宁烊按在怀里谁也看不得了。 姜破亲了一下,舌尖『舔』着唇角,眯着眼说道:“甜的,水果味儿的口红?” 宁烊挑了挑眉,拽住他的衣领又仰头亲回去,半晌摩挲着他的唇低声说:“不是,我出来的时候吃了颗水果味儿的糖。”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姜破被他逗乐了,一边亲他一边笑:“在这儿撩我不太好吧?”他往前顶了顶胯。 宁烊被他的动作顶得身体又往后挪了挪,刚想说话,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仿佛刻意踩的很重,以至于还没看见人影,声音就先传遍了整个走廊。 “啧。”姜破好事再次被打断,有些郁闷,只能征求男朋友的意见,问道,“今天翘晚自习么?” “……”翘你大爷。 宁烊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赶在被人发现前回了后台化妆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