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遊戲群聊，他們一如既往的吐槽著在遊戲內自己枯燥的日常。
  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新城和亞希的消失。
  畢竟是白手套啊！
  埋伏幾天，在周圍布置了大量的引入深淵的設備。
  以至於連神秘者都察覺不到異常。
  何況這些新人了。
  當然，這兩個聊天記錄也相當的少。
  大家並沒有因為他們兩人的不冒泡，而繼續自己的遊戲。
  對於玩家來說。
  在新神的網絡庇佑下，只要他們不出門，不在現實中顯露自己的異常。
  就算是白手套也不可能抓得到他們。
  另外，新的願望需要收割了。
  這幾天夏佐關注的組織候選人不止新城一個。
  通過靈性層面的提示。
  以及站在對方的角度，不吝惡意的考慮。
  夏佐注意到。
  另一個城市裡。
  哈哈哈哈哈哈……
  破舊的筒子樓內，不見光的臥室裡，一個名叫鬱先的中年人，發出尖利的，神經質的笑聲。
  作為第二個觀察對象。
  他實在有些特殊。
  他望著手上的一團細微至極，細微到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紫色電流，越看越入迷，面部神經肌肉都險些笑抽搐。
  他反覆的自言自語，“我居然成了，我居然成了……我居然成功了……我居然成功了…………”
  說到後面，他忽然潸然淚下，淚流滿面，神經質的笑帶上了哽咽，泣不成聲。
  好半響，他反覆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將掌心裡的紫色電流，不仔細看完全察覺不出來，純粹是類似於靜電的微弱存在，被他拚盡全力，小心翼翼的維持掌心現形狀態。
  直到他額頭見汗，虛弱到難以呼吸，才停止了精神上的強烈暗示，電流消失。
  不開燈的房屋，此刻徹底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
  又過了一會兒，他點亮手機，藍色的屏幕光照亮了他眼眶深陷的枯槁面容，和滿是油垢頭皮屑，顯然幾個月沒怎麽打理自己的糟糕模樣。
  他渾然不覺，熠熠有神的眸子，赫然處於前所未有的亢奮中。
  他猛地起身，打開了屋子裡的節能燈，然而他就被猝不及防的白光，晃的頭暈目眩，幾乎跌倒在地，狼狽的低頭，冷靜閉了好久，才適應恢復。
  大概十分鍾的樣子，他神經兮兮的笑，也跟著回歸正常了。
  再度慢慢睜開眼睛，堆滿了泡麵盒零食袋的四周，邋遢之狀簡直慘不忍睹，但奇怪的是，一個多月沒打開過房門，這些垃圾卻沒有絲毫發臭的異味。
  在水下旁觀的夏佐，很想吐槽。
  難道越厲害的神秘，往往來自於越扭曲，糟糕的環境嗎？
  但，也並不是十分的糟糕。
  慢慢地，他目光明滅，先是恍惚了下，繼而渙散又重聚，他想起來了。
  一個月前，一窮二白的他，和女友相戀五年，從14歲到19歲，幾乎是人一生中最夢幻瑰麗的年齡裡，一如所有小說裡面的老套路，他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明明不該存在於現實裡的東西，竟真切的在他身上，親身上演了。
  他永遠不會忘記，無論時間的洪流多麽洶湧，她都不會忘記她哭著對他說過的話。
  “求你放過我吧，我和你戀愛五年了，你還是什麽都無法給我，我們有一起看過電影？一起出去逛街？甚至，連牽手都沒有過……”
  “你總是說你很忙，你不想辜負你媽媽對你的期待，你把幾乎所有時間都用在學業上面了，我不怪你，你把僅剩的時間也留給家裡，重病的媽媽，我也不怪你……”
  “可你有為我著想過嗎？一直以來都是我孤孤單單的望著你，你總是把什麽心事都默默的藏在自己內心，你就不能跟我說一聲，讓我陪著你嗎？”
  “……陪你照顧你的媽媽，陪你一起學習，可你沒有，你隻用QQ和我聊天，第一次的認識是在QQ上，高中三年，我們明明是在同一所高中，卻和在談網戀沒有一點區別。”
  “我身邊的朋友甚至都不知道你的存在，我也不好意思告訴她們這種戀愛，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這算在談戀愛嗎？”
  “現在，大學了，我們終於徹底相隔異地，再也見不到了，你也沒路費過來看我的對吧，因為……你連向我借錢的勇氣都沒有呢……”
  …………
  是啊！
  他才想起了，一切都是自己的錯，一切本是自己理所當然應該承受的罪罰。
  那一天，他唯一的親人，在他決定命運的高三考試那日，通過鄰居的口中，傳來她昏倒在樓梯轉角，與世長辭。
  那一天，他腦子是完全空白的，等他清醒過來，他已經中途衝出了考場，媒體給了他極其惡劣對神聖莊重的考試極其失禮的評價。
  他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一點心情解釋，他從小到大就是這樣的人，不會說話，內向、一旦說話就會不知道為什麽受到別人的冷嘲熱諷，輕視或者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所以後來他漸漸的學會了不結交任何朋友，用來保護自己，也用來回擊任何試圖玩弄他的人。
  初三，他以S省最優異的初三升學考試，全部滿分，登上了雜志周刊。高一，他認識了她，然後他為了能夠和她多聯系，第一次用課余時間做兼職，買了款最廉價的智能手機，和她成為了QQ上的朋友。
  她是他第一個朋友。
  盡管後來因為校園生活，被老師，被同桌、被不可避免，或多或少也有一些網絡上主動申請添加的新朋友。
  特別是後來，他學會了用互聯網工具，為人佔卜吉凶，解夢斷事，賺勤工儉學的錢。
  他的媽媽40歲生的他，因為家境貧寒，很晚才結婚，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又因為家境貧寒，積勞成疾，工地上班的父親早早離去，母親隨後大悲之下病倒，鬱方早早，便失去了享受童年天真的資格。
  當他好不容易，仿佛花盡了一輩子的運氣，和一位願意主動接近他，還好看的過分的女孩子，大概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吧，總之，她的笑是他至今為止，見過的最驚鴻璀璨的微笑了。
  可是，他不止一次顫抖的，無助的默默悲鳴，他沒辦法，做不到，用照顧母親的時間，用母親，自己學業就是能支撐她微笑的活下去，唯一的心理憑仗。
  後來，處理完母親的喪事，他就背上了一大筆負債，還失去了上大學的資格，除非複讀重考，不然，他不知道怎樣才有其他辦法。
  但即便有其他渠道，他也不會去想了，他沒錢，還急需還債，就算有學校願意給他學雜費全免，他也沒辦法接受。
  他呀，更何況還是個驕傲到骨子裡的人。
  一如常人所說的，有多自卑，便有多自傲，他一直背負的太沉重了。
  高三他是學校裡唯一一名，幾乎像是農村孩子進城般的穿著，與灰撲撲從沒用過洗面奶洗過的稚嫩面龐。
  加上五官普通，如果不是頂著全省第一的初考童生光環，即便如此，換來的也是他們先是忽視，繼而震驚。
  最後不約而同，當做一件好玩的玩具般打量。
  因為能進那所學校的學生，有著這份成績，就沒有一個家境不好的，再差，也是父母能夠一天花數百塊為孩子購買大量學習輔助資料與私底下的培訓老師。
  作為全省升學率高達百分之90的高中，一如霓虹動漫世界裡面的國中生。
  門口豪車如流水，校內美女似行雲，彩虹般的青春民辦製服，小西裝與短裙JK，盡情給予了學員最大的自尊自信與浪漫青春。
  同時，也給了鬱方，最深的刻痕與最美好的初戀。
  但無論怎樣，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他明白，他一直清楚深曉，他背負的所有，任何一絲一毫，都和旁人無關。
  他沒有任何權利去要求任何人為他無條件做什麽，哪怕，是他女友。
  那個曾整天，喜歡跟他說，或者要他向她說，我愛你這般的情話。
  所以，他默默的處理完一切，該舍棄的舍棄，該追逐的追逐。
  用笨拙的，來到她的大學校區，日複一日的駐留等待，直到學生會察覺異常，直到她不得不出面相見。
  還好，大學生不像多愁善感的高中，已算是大半個成年人了，沒多少關注，無不忙著自己的事情，就算學生會盡職盡責，但亦是一副見怪不怪的神態。
  她還是如同感覺天塌下來般的驚恐失措。
  她告訴他自己已經有男朋友了，新的男朋友對她很好，會經常寫一副帶有漂亮字體的情書，並給鬱方親眼所見生怕他不信。
  經常會帶她出去吃飯，遊玩，自有了真正的戀愛體驗後，她再也不想回到和他的曾經了。
  幸好，她的朋友圈還沒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幸好她的男朋友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她的初戀。
  幸好……鬱方在她哭著求自己後，立刻頭也不回，很聽話的逃掉了……
  ——————
  打掃乾淨的屋子裡，腳下原本被方便麵盒子與零食袋遮擋掉的魔法陣，清晰出現了。
  一個圓形的陣，邊緣是近乎完美圓，內裡月亮和太陽的抽象畫，恰到好處的分割左右上下，和諧共處，空余處則被代表星辰的素描佔據。
  由於用的是帶有熒光粉性質的水晶筆，花了昂貴的一千多塊，將近他五天辛苦給快遞公司撿貨的兼職費。
  在網上一個他信任的，認識了好久，最開始也是她教授自己關於佔卜方面學說的女網友。
  她網名叫物哀，頭像是一張好看的動漫女二次元壁紙，只不過一半臉笑得美輪美奐，另一張臉卻嘴角極度上翹，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感。
  不過既然是有真才實學的神秘魔法師，鬱方自然不會覺得她性格會跟普通人一樣。
  腳下的魔法陣熒光效果揮發盡後，所以關燈效果也不明顯了。
  鬱方知道這是水晶包含的魔法能量，加上魔法陣的緣故，如同向無形世界輸入正確了WWW.網址，經過畫出陣形，按照物哀教授的冥想，最終得到了他想要的反應。
  他立刻拿起手機，告訴了他自己目前的現狀。
  物哀似乎一直等他多時了，頓時回道：“恭喜你了，你果然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佔卜隻學了一周，掌握魔法，也不過一個月。”
  看到這裡，夏佐直覺便告訴他。
  這個物哀，大概率就是克希拉了。
  “主要是因為有你，謝謝你。”
  鬱方本想打出一長串感謝她的話，可寫出又刪了.
  一是怕她覺得自己囉嗦，二是怕言辭間會有她不舒服的地方。
  怕這怕那，漸覺猶豫的時間太多，又趕忙簡單的推送出。
  結果眉目沮喪至極點，不得不接受現狀。
  物哀：“可不是誇獎喔，你在我邀請進入的前世群吧。”
  “他們都是想和我學有關魔法方面的學生，也是我花費很久時間找到的不錯的苗子，可是建群至今，有三年了，但只出了你一個，真正領會了魔法的人。”
  “最初你看他們在群裡聊天，神神叨叨的，恐怕還覺得這是個神經病群吧。”
  還好對方每次和鬱方聊天，都毫不在意措辭，是將鬱方當做同類人，值得放心分享自己所得的那類人。
  鬱方既感激又覺得愉快，每次生活上快要堅持不下去了，他總是不由自主來請教她，對方亦不嗇賜教，這也是明明孤僻至極，qq沒有幾個好友，偏偏認識了她的緣故。
  不過最開始是鬱方受生活上的無奈，四處尋找網絡兼職，見網上算命的生意火爆，就不由自主生了想學這門技術的想法，憑他的學習天賦，他不覺得那是有多難的東西。
  然後就認識了她，第一個願意免費教授佔卜的網友，其他所有無不是要錢的，而他沒有錢，便只能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進入她的qq群試聽了。
  最初是3000人的滿群，但她隻從中挑選了20人，鬱方被點名後頓覺相當幸運。
  接下來被單獨拉進的20人群，自他們水群聊天間，鬱方皺眉的發現，他們好像無不是一副神經失常的人，全是在聊自己前世的話題。
  鬱方自然是不信有前世的，接著她開始為鬱方免費佔卜，無一不準，方建立了最初的信任。
  鬱方記得她說過，那些人全是她關注許久，也教授過怎麽開發自己體內的魔力，因為他們在她看來，統統是有這方面才華的人，有比常人較高的可塑性。
  他們的神經失常，恰恰是體內有著魔力的副作用。
  因為有魔力的存在，他們會身不由己的看見一些匪夷所思，和發生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可是他們又不知道怎麽駕馭這份導致自己與眾不同的根源，於是便越發成了只知道沉溺於幻想世界中的中二病了。
  唯有鬱方，物哀教授什麽，他不多說先去實踐，且一學就會，一會就通，物哀教的暢快，鬱方學的認真，漸漸她乾脆不管其他人了，隻一心和鬱方溝通，慢慢便成了其專門的導師。
  慢慢鬱方真的學會了如何掌控魔法。
  “嗯，是的。”
  物哀對他的少言寡語習以為常，毫不在意的秒回。
  “那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一名真正的魔法師了，不過還只是最低階的見習魔法師而已。”
  “嗯。”
  “接下來，你得擁有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假名了。”
  “為什麽？”
  “因為魔法世界其實是危險的，萬物皆有靈，當你掌握魔法後，你也就擁有了和萬物溝通的媒介。”
  “但是這個世界是一個婆娑世界，邪惡與不好的靈總是多於單純與善良的靈，當你擁有這份媒介後，無論你願不願意，你都成為了一扇類似於鏡或門的存在，你可以通過鏡看到其他靈，在冥想裡，其他靈也能就此察覺到你的存在。”
  “嗯，不知道你聽明白了沒有，普通人想要理解此點有些困難。”
  物哀言辭裡表達了她不止一次向別人如同傳教般的宣揚，遇到的時常發生，別人無法理解的挫折。
  鬱方表示自己理解了，“就是當我學會掌控魔法後，我就相當於學會了上網，創建了ip後，我可以通過網絡帳號找到別人，別人也可以借此找到我。”
  “聰明～”物哀欣喜道。
  鬱方問道：“你剛才說需要借助冥想才能見到其他靈？”
  物哀點頭道：“冥想是一種將靈魂剝離出殼的過程，肉體如同雞蛋外殼，靈魂只有奮勇擊破外殼，才能翱翔天外，冥想就是你唯一能夠打破這層殼的方式。”
  “靈魂脫離了肉體，你才回歸了真實的自我，靈魂即真實的你，但又不是最真實的你，簡單來說，就是人共有三種形態。”
  “表面上的你，受限於物理功能，你的能力是有限的，因為肉體只有眼耳口鼻與四肢，你也只能借此簡單的生物構造活動。”
  “更深一層次的你，即靈性上的你，脫離了肉體，掌握了魔法，你就能擁有廣義上的自由，如同小鳥突破蛋殼，從此擁有了無窮天空與森林的自由。”
  “同樣，你擁有了無窮天空與森林，你也擁有了無窮世界裡的無窮危險，肉體在某種意義上如蛋殼保護小雞一般，是保護了你的存在。”
  “因為靈界之中的邪惡生物，遠比表世界的任何人，任何組織、任何武器更加危險與恐怖。”
  說了這麽多，物哀發了個表情試探他是否理解明白，鬱方連忙回復一貫的與她聊天方式，明白了。
  並立即執行，詢問，“那我該取個什麽假名？”
  物哀道：“嘛～就叫殘照好了。”
  鬱方問道：“有什麽特別的含義嗎？”詢問間他聽話的將網名更改為殘照，以示對老師的尊重。
  物哀發了個微笑的表情，“知道我為什麽沒有解釋第三種形態嗎？”
  鬱方發了個疑惑。
  物哀心滿意足接道：“第三種為神性，但我之前說了，這個世界就是婆娑世界，無論是國內的周易，還是國外的佛學，無不是指出了這一點。”
  “易卦末尾，第八卦，亢龍有悔。任何事物發展到了極致，就會出現衰落。印度有蛇吞尾的符號，亦是清晰告知了這個世界的本質，神性既大寂滅，大徹悟、是大死亡，亦是大創造。”
  “你是個極有才華的人，可能有一天真的會成神呢，所以我希望你能一直抱殘守缺，永遠不要走極端，因為極端既毀滅。”
  鬱方有些茫然，這一次他老老實實的回復道：“有些無法理解。”
  物哀發了個偷笑，“要能理解你就是怪物了，我也理解不了，但有個離開我好久的前輩告訴我，真成了神，就意味著永遠離開這個世界了，去了另外的，我們這個世界任何生物都無法接觸的世界。”
  “類似於動漫世界和現實世界的差距，不過誰也說不好另一個世界是好的還是差的，因為那只是每一個無限接近於那個世界的強大家夥們，直覺感應出的，但誰也沒有真正去過。”
  “所以我既是自私，又是擔心的希望，你不要去冒那份險，因為去過的人都沒有一個回來的，地獄與天堂，各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我也不希望你離開這個世界。”
  鬱方不知道為什麽，一股彷徨失措的熱流如鯁在喉，鄭重回道：“老師給了我新的生命，你叫我做什麽，我就會做什麽，你叫我不離開，我就不會離開。”
  物哀：“唔，每一個魔法師，都有著一段悲傷的過往，如果沒有這份情緒作為靈魂力量，你也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物哀：“我不想打聽你曾經發生過什麽，所以你也老老實實的不要告訴我，人呢～其實就害怕那些特別了解自己的人，我可不想有朝一日，你莫名其妙的成為了我的敵人呢。”
  鬱方愣了愣，轉而內心湧動的熱流就像燒開的水，卻無處釋放，壓抑得唯有四處亂突，衝進四肢百骸，衝進平日裡無法突破的神經末梢。
  裹攜著剛誕生的魔法能量，鬱方還沒反應過來，愀然出現了這一系列反常異變。
  殘照：“我記得老師告訴過我魔法是情感達到了極致，才會出現的異變，如同無極生太極的過程，所以我剛開始還覺得，殘照是有這個含義的。”
  鬱方繞開了之前的話題，他知道對方很敏銳，僅僅通過文字便感覺到了，自己害怕這個帶領他打開全新世界的導師，會有那麽一點不相信自己。
  本能的想要把自己的心靈弱點，毫無保留的交給對方，讓她對自己徹底了解，哪怕自己對她一無所知，目前為止，亦毫不在意。
  對方明確的拒絕了，在這萌芽初始，鬱方自己都尚沒有意識到，剛剛想下意識敲出字符，要送出的時候。
  物哀沒有理會他的轉移話題，補充道：“是的，你理解就好了，你是個我迄今為止，遇見過的第一個對魔法如此敏銳，也聰明的人。那麽現在，我認可你了。”
  殘照笑：“這才算是獲得初步認可了嗎？”
  物哀理所當然的回道：“當然咯～道門收徒不都是考察十年，拜師禮上取道門名字，才算是真正入門嗎？”
  “在我這裡，你可就一個多月唉，算便宜你了。”
  殘照：“……”
  物哀：“現在訂下我的私人規則，必須要遵守的規則，如果不遵守或者不願意遵守，那麽從今天開始，我們就當從未見過。”
  鬱方見她這麽說，也本能將身子端正為跪坐，神情嚴肅哪怕她隔著手機屏幕見不到，亦回道：“我知道了，請說。”
  物哀：“第一條底線，也是所有魔法師的行業潛規則，絕對不能讓普通人知道我們的存在，也不能用魔法插手普通人的世界。”
  鬱方沒有猶豫，承諾道：“我願意遵守。”
  物哀：“第二條，也是古代魔法師的貴族禮儀。”
  “你需要什麽，告訴我的時候，不要說出你的理由，過去、原因，會按照等價的要求和你交換。同樣我也會如此。”
  殘照了然，“我願意遵守。”
  物哀笑了笑，“那麽就沒有其他事情了，第一條是所有魔法師的潛規則，因為能夠成為魔法師，幾乎都是老師帶出來的，這一條路，是無法自學繼承，違背這個規則的也有，往往是狂妄的淺薄之輩，下場無一不是很慘的。”
  殘照：“我知道，一山更比一山高，肯定有比我厲害的人。”
  “不僅僅是這樣喔～慢慢你就明白了，你現在還是見習魔法師，等你成為正式魔法師後，你就自然了解了。”
  “其實魔法師很少的，可能整個世界，也不會超過4位數。”
  “有了名字後，你就需要最基本的裝備了，水晶球和咒語秘典，這些我會寄給你的。”
  殘照：“謝謝，可是受之有愧。”
  物哀笑：“自然是的，所以我還會給你打100萬的現金，把你的地址和銀行卡給我吧。”
  殘照：“啊～？”殘照表示疑惑的時候，還是老老實實交代了出去。
  不到五分鍾，手機短信就提示收到了一百萬的存款，鬱方從身無分文，到成為百萬富翁，有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這種感覺比掌握魔法還要深刻，因為為了實證魔法的存在他默默關在屋子裡枯燥得近乎自我折磨的冥想了一個月。
  證明成功，是水到渠成的酣暢淋漓。
  他亦很快適應了過來，對方是有條件的。
  也是，將自己提拔培養出來，一直四處尋找傳承者，一直不求回報分享自己所得，恐怕就是為了之後，好成為她的工具吧。
  鬱方心甘情願，願意成為她的工具，只因為她說過，“魔法，可以改變命運，甚至重生，彌補之前所有的遺憾也不是不可以喔。”
  當然那是需要極高的魔法境界了，要達到魔導師的程度才行。
  鬱方回道：“請吩咐。”
  物哀笑道：“收到快遞後，就換個四周十裡，絕對沒人的地方，晉級到正式魔法師，然後你會自然而然掌握合乎你現狀的魔法，成功後我要你去代替我赴一場審判。”
  “你是審判的法官兼行刑者，至於之後該怎麽做，就看你能不能在晉級時刻，活下來了。”
  忽然，鬱方從她的回話裡感覺到了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毛骨悚然感。
  一種猶如一雙無形豎瞳，冷冷盯上了他的恐怖寂靜。
  他的靈性感覺到了某種倒計時，在她說完的刹那，某種恐怖的生物注視到了他的存在，並在極其遙遠的方位，迅速的向他逼近。
  一直旁觀的夏佐有些訝異。
  這個審判，有些類似於心願完成規則吧。
  另外發現那個群，夏佐才意識到。
  克希拉關注的候選者之多，思慮之深，超乎了夏佐想象。
  不愧是活了幾千年，失敗了無數次的怪物。
  這一刻，連夏佐自己都對克希拉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懼。
  本想繼續看下去的他，這時蘇曉民那邊的通訊錄問道：“你那邊單獨行動，有收集到有用的情報了嗎？”
  夏佐回道：“剛去確定，我懷疑他們是另一個事件裡的，如果真的是那個視頻怪異的信徒，那對方恐怕，不是我所能夠解決的。”
  頓了頓，夏佐為了防止他多想，又補充道：“畢竟能夠收集信仰，和不收集信仰的怪異，等級是完全不同的。”
  “嗯，我相信你的看法。”蘇組長模棱兩可的說道：“先過來集合吧，葉先生這邊鎖定一個母體了。”
  這麽快？
  才行動一天不到就鎖定了？
  這葉先生有點強啊！
  “好的。”夏佐簡言意駭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