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百分百肯定袁兰溪不会理会。 什么阿猫阿狗啊,就来撩拨? 其实方默言猜得没错,袁兰溪的普通人身世是她让贝傲雪散播出去的,大概,她也觉察到方默言那种沉默的疏远感。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贝傲雪早已经自作主张,把真实的身份和方默言透露了。 所以,这条假消息,只是误导了这个教育名人,神童之父,鹰爸柯克。 要不然,就光凭她姓袁,柯克也不敢就拿五万来挖人啊。 吴大壮这一百块钱,自己是无福消受了。 说到赚钱嘛,方默言现在就寄希望于赚钱插件什么时候起作用了。 其实期货市场并不是时刻都有赚钱的机会, 至少像刚开始在螺纹钢上大赚特赚的情况没再出现,他现在就想赌一把棉花的行情。 因为就连收棉花的商人都放了假,那说明棉花的减产该有多严重。 期货的根基还是在于实物,就算有逆势,假如期现中间的价格有差距,那么会有大把人通过期现套利让两者的价格趋于一致。 减产肯定会引起价格上涨,这是一定的了。 他就像一头狮子,静静的伏在草丛里,等待着肥羊的经过。 叮铃铃。 考试铃声响了,监考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了进来。 “考试了,都给我住嘴。” “前排第一位,把试卷传下去。” “都别作弊啊,反正你们也没什么下降空间了。” “别让老师费心。” 监考老师知道这个考场是全校最差的学生集中营,所以监考其实最轻松,因为这个考场的学生,自己就已经完全放弃了的,他们基本上就是蒙蒙选择题,然后,就躺平了。 至于作弊? 不存在的。 关键是,抄谁的啊。 反正被抄的人,多半也是瞎蒙的,说不定还不如自己蒙得准呢。 监考老师也乐得省心。 她接了一杯热水,就坐在那儿用蒸气熏脸呢。 第一科考语文,这是方默言的强项,他在语文上完全没有放水的想法,他要全力地考一次,看看自己的语文究竟能考多少分。 他这段时间并没有对语文进行过专项训练,仅仅在学理科劳累的时候,掌管逻辑思维的左脑感到疲乏的时候,读读语文和英语换换脑子。 但是,他的照想记忆法可不是白练的,至少他把语文三册书的必背课文全都背熟了,配合他本身语文的深厚基础,应该比上次的成绩还要有所提升。 大概能提升十来分吧。 那就彻底迈进100分大关了,这就是一个不错的成绩。 除了正常的答题,还要注意书写,方默言一直练的颜体字,主要是颜真卿本人忠义无二,他特别佩服。 更巧合的是,袁兰溪学的是柳体,他一直暗自高兴,这算是两人悬殊的身份差距下能找到不多的共同点吧。 刷刷刷,方默言答题极快,语文并没有太多推理的地方,更多是靠平时的语感。 最后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八百字的作文,然后就交卷了。 他到交卷的时候,大部分同考场的人都交卷了,这些人反正也没打算考出好成绩来,不如早点交卷,出去打会球。 “老方,你快去说啊,快去第一考场告诉袁兰溪一声,只要她答应去见面,成不成,这一百块都给你。” “你好像有点着急啊,要不你去自己说?这一百块钱,你也一起挣了?” “我但凡能和袁兰溪这样的学神说上话,用得着找你传话吗?你都答应了,别废话。她说不定正等着我给她送这五万块钱呢。” 方默言笑了笑:“好吧,我只管传话,不负责她去不去。” 在吴大壮的催促下,方默言来到了第一考场。 五中的老师有个死规定,无论如何不准提前交卷,尽量多检查几遍。 所以直到交卷铃声响起,前面考场这些好学生才会交卷出门。 方默言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才交卷呢,他从门上的窗户里,正好看到一号考场一号位的袁兰溪,正在纸上书写着什么。 他知道,她是在写答案。 因为每次考试一完,惯例是同学都涌过来对答案,她早就答完试卷了,就把答案眷写到草稿纸上。 袁兰溪无意中一抬头,看到探头探脑的方默言,她笑了笑,脸上洋溢着欢喜。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他总会很开心,也许是因为他有一个令人羡慕的爸爸妈妈,一个温暖的家。 她让贝傲雪散布的那个假消息,一个当小工的爸爸,虽然辛苦但是顾家,一个当保姆的妈妈,可能唠叨却很亲昵。 这是她从小苦盼而不得的理想。 袁兰溪低头写完最后的答案,看了一眼姓名班级,拿起试卷和答题卡走到讲台: “老师,我交卷。” “交什么卷?和你们说了多少遍了,无论如何得等到时间到了再交卷,多检查,多思考,说不定最后三秒的灵感,就能让你多答对一个题。” 监考老师头都没抬,她正利用这点空闲准备课件,真是一个敬业的好老师。 她最讨厌的就是那些骄傲的学生,最见不得别人早交卷。在她眼里,这就像逃兵似的,根本没尽全力。 “别一个个的自信过头了,你以为你是袁兰溪啊。” 猛一抬头,正好面对袁兰溪那张甜美可爱的笑脸,顿时愣了。 “那个,杨老师,我有点肚子不舒服。” 袁兰溪不好意思地说。 “啊啊,是兰溪啊,早饭没吃好吗?要去上卫生间?快去吧,注意饮食啊。” 刚刚板着晚娘脸的监考老师一看被自己训斥的学生竟然是袁兰溪,马上换了一张笑脸。 没办法,这个学生,太牛了,现在都开始自学大学的课程了,有传闻她早已经被某顶尖大学内招。 纪律是约束普通人的,像她这样的学生,天生有些特权。 何况是特殊情况,女生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舒服。 袁兰溪的提前交卷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反正同学们早已经习惯了她的与众不同。 “袁兰溪,你怎么提前交卷了?”方默言惊讶地问道。 袁兰溪用手撩了撩额前的刘海,笑道: “哦,正好有些不舒服,你怎么跑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