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狗?” 贝傲雪的眼睛猛得一缩。 这是一只坎高,壮得好像一头牛犊,粗壮的四肢,锋锐的牙齿,嘴巴里流着肮脏的涎水,两只眼睛冒出凶光, 嗷呜一声,扑了上去! 贝傲雪本想躲开,再想办法把这只恶犬收服,想到身旁就是袁兰溪,顿时改了主意。 自已肯定不会让小溪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的。 那就对不住了,狗狗! 她一猫腰,利索地从小皮马靴里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瞅准了坎高的来势,一个侧身让过尖牙利齿,右手顺着狗头与脊椎的缝隙, 呲! 齐根插入。 八十公斤的凶猛恶犬,有地狱犬之称的坎高, 当场毙命! 切断脊髓和神经, 连挣扎都没有来得及。 只有脖颈之间渗出一点点鲜血。 要说这个廖成富也是个锤子,这么生猛的人,你现在俯低做小,马上道歉也行,贝傲云也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在她眼中,只要袁兰溪一切平安,别的无所谓。 但是,廖成富向来嚣张惯了的,在河洲县,哪怕是镇长书记,见了自已也是客客气气。这次先是折了两个保镖,然后又死了自已花了几十万买的地狱犬, 经过大风大浪,在臭水沟里翻了船, 怒火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跑到了自已的辉腾上翻找了半天, 赫然拿出一把手枪! 所有围观的村民全都呆住了, 这人是疯了吗?还敢拿枪出来? 因为电影电视的影响,人们对枪的恐惧,还远大于大狼狗, 但在贝傲云的眼中,手枪的威力比起刚才杀的那只坎高犬差远了。 她一眼就从对方握枪的姿势判断出,就算她站在原地不动,也不会被枪打中。 廖成富握枪的手松松垮垮,一旦开枪,后座力一崩,子弹就上天了。 贝傲云笑了,要说仅仅是打人或者放狗,自已还真拿这个油腻男没什么办法。 既然动了枪? 不好意思,这次我把你往死里办! 贝傲云正琢磨着怎么处理这件事呢,忽然听到: “跪下!过来给爷舔脚趾头,老子就放了你!” 廖成富的鼻孔又坚起朝天了, 一枪在手,廖成富的胆气顿时就膨胀了,谁敢不服?老子一枪崩了你! 这种生杀予夺、大权在手的感觉实在太好了,让人陶醉。 他根本就不把手刃坎高的贝傲云看在眼里,你厉害,你有枪厉害吗? 这也是大多数普通人的看法。 但在贝傲云这种人看来,一个不会用枪的人,根本一点威胁都没有。 就像一个三岁小孩拿着菜刀,你会害怕吗? 她一听对方嚣张的话语,差点笑出来。 “你拿那个东西,吓唬谁呢?你敢开吗?敢开枪吗?” 廖成富咬咬牙冷笑道:“怎么不敢?老子玩枪那是老行家了。” 他玩绝地求生,枪法贼溜! 盲狙,甩狙,手枪爆头,经常性吃鸡。 “来,你开一枪试试,拿着个假枪,吓唬鬼呢?” 贝傲云嘴巴一撇,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嘴角露出轻蔑的神色。 廖成富最恨别人瞧不起他, 当年自已落魄的时候,一个女生就是用这副神色对待自已的告白! 他怒火攻心,抬手就是一枪! 仿54式手枪的后座力还是很惊人,他又没有多少开枪的经验,顶多打过几次兔子,这次仓促开枪,根本没准备好。 子弹打到天上去了。 贝傲云扯了扯嘴角,笑了。 在他开枪前,她就知道这一枪肯定飘了。 要的就是你开枪! 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拳打、肘击、肩靠, 咔嚓! 廖成富的胳膊就被她给卸了,无力地耷拉着。 “你……你等着!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儿了!”廖成富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记威胁别人。 他艰难得想要掏出手机叫人,但因为胳膊脱臼了,根本就动弹不得。 这时,他的两个保镖贾赫文、贾赫武,挣扎着爬上前,扶住了他。 “老板,怎么办?” “怎么办?叫人啊,还能怎么办?打开我的手机通讯录!” “找到马如龙的电话!” “拨啊!” 在廖成富的喝斥下,贾赫文拨通了的电话。 “龙哥,我,廖成富。” “我在方家洼厂区。” “你快点来吧,我快被别人弄死了!” “多带点人,点子很扎手。” 挂了电话,廖成富看到贝傲云,这个女人很厉害啊。 那又怎么样? 强龙不压地头蛇! 等我叫的救兵到场,看你怎么办。 廖成富找的这个马如龙,人如其名,是河洲县的一霸,黑白两道通吃,上次廖成富砍断了别人的脚筋,还能毫发无损,就是走了他的门路。 这个马如龙被称为河洲教父,在河州县那可是凶焰滔天,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他胆子又大,敢打敢冲,在那个草莽时代,很快就赚得了第一桶金。 他听到竟然有人找自己小弟的麻烦,这个廖成富,对自己特别孝敬,自己不能不管,这可关系到自己的威望,最近他得了高人指点,要想百尺杆头更进一步,想成为真正的世家,就得有追随者。 而廖成富就是他的追随者。 为小弟出头,那是教父当仁不让的责任。 他一听说廖成富说快被人弄死了,点子很扎手,他也知道廖成富的厂区在方家洼,算是根据地,又有两个壮汉兄弟当保镖,这种情况,还被人给收拾了? 看来,这小子碰到的事情不小。 “管他什么背景,这事儿,我罩了!马上赶过去!” 当下,马如龙就坐上他的加长林肯,带上自已的直奔方家洼而来。 “你等着,你等着,我叫的人马上就到!有本事别跑!” 廖成富收到马如龙肯定的答复,心中大定。 河洲教父啊,那是一般人吗? 在这个地盘,那是要风得雨,一手遮天, 看你还给我装! 贝傲云冷冷一笑,她早已经想好了善后事宜,直接通过袁家专线电话,拨到了齐都市刑侦支队,把刚才的情况简单一说,马上惊动了支队长,并第一时间汇报给副市长。 袁家无小事。 像廖成富这种人,就要干脆利落,根据目前的证据,至少可以关他三年,看他嚣张的样子,平日里违法的事情也没少干,凭袁家的实力,想找证据太容易了。 可以把这家伙关到老! 这就是除恶务尽。 她并没有过份担心眼前的事情,打掉一个黑心商人罢了,都是小事, 看到袁兰溪与那个少年在一旁窃窃私语, 贝傲云有些头大, 小溪的感情问题,才是令人头疼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