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醒来,方默言就心里挂挂着自己昨天那手多单。 求求你了,可别再涨了, 今天给我个跌停板吧。 “小默,你行李收拾好了没有?” “妈,一大早收拾什么行李?” “今天得返校了啊,快点收拾返校的东西。” “啊,对啊,差点忘记了,我没什么要带的,就带着铺盖和课本就行。” 其实行李的大头就在课本上,三门主课,三门辅课,加上乱七八糟的练习册和考题集合,加在一起都要几十斤重了。 铺盖就是一床薄被、一床厚被子,两个床单,备用的被罩,枕套,校服,两双鞋子。 “默言哥在家吗?他今天返校啊,我来送送他。” “薇薇啊,快请进,先喝碗绿豆汤解解渴。” 方母温丽芝连忙热情地招呼着。 “薇薇,今天不忙吗?” “忙也得来啊,今天你返校,我不得送送你吗?” “那个,薇薇啊,我和你说一件事情。” 方默言拉着满脸通红的曲薇薇,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十分钟后,典薇薇眼睛有些红肿地离开了。 方默言把那天的误会挑明了,她很伤心, 原来自己只不过是自作多情了,他从来没拿自己当过女朋友,他喜欢的原来是那天那个漂亮小姐姐。 不过,她没有怨天尤人,反而激起了斗志! “我还是要努力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将来一定不能被那些有钱人的女人给比下去!绝对不能!” 方默言解释通了误会,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感情的事,还是不要隐瞒地好。 他收拾好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需要坐一小时一班的城乡公交,来到县城,然后再坐中途车到市区。 中间加上等车时间,要两三个小时。 老爸方志文又出去干活了,不干也没有办法啊,总不能等着坐吃山空,家里供着个高中生,一转眼明年就要读大学,学费又是一大笔费用,不干怎么行? 方默言告别了老妈,上了通往县城的公交车。 车里晃晃悠悠,连空调都没有,只能把所有的窗户打开,各种各样的脚臭汗臭味,乱七八糟掺在一起,令人作呕。 方默言这才有时间打开行情软件。 根据他昨天的判断,今天应该是爆跌的一天,自己昨天的多单,应该早就触发了止损线。 打开一看, 蒙了。 今天还在涨! 昨天赚了2700,今天半天刚过,又涨了1800元,盈利达到了4500元。 是不是在和自己作对? 赚钱当然是好事儿,但是自己只要赔完这一万,就可以免去十万债务,所以,赚九万的难度肯定远远大于赔一万。 偏偏大师还有限制要求,要求一天只能开一单,止损一百块。 这也不要紧,凭自己八天亏九万的实力,无非就是时候长一些。 但是,这一下子赚到4500,就相当于给自己的债务又延期了45天啊。 真要命! 再等等看,根据市面上的咨讯,这波螺纹钢涨得毫无道理啊。 希望下午开盘就能回落吧。 要不然,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赔光这一万块,然后免了自己这十万债务? 公交车一路上晃晃悠悠,终于到了县城,县城通市区的是流水车,学生票还半价,方默言掏了五块钱,找到一个靠里的座位,那里少有人打扰,而且可以睡觉。 短短一个假期,自己学会了两大记忆法,有着记忆高手的能力,当他集中精力的时候,真的可以过目不忘。 短短一个假期,自己从身无分文,变成了大负翁,负债高达九万。 老天爷保佑,下午开盘就来个暴跌吧。 看看时间,他也没有睡觉的心思,认真盯着盘面 开盘了! 正像自己想的那样,这次的暴涨应该是游资炒作,没有基本面的支撑,果然开盘就回落。 快跌吧,快跌吧,马上跌停板,打到自己的止损线可好? 卧槽! 为什么忽然又拉起来了? 螺纹钢的价格再次攀升,顶多三分钟,死死封在涨停板。 上百万手的买单坚挺地封死涨停,成交量也变得极低。 盈利:5800元! 看样子,今天这涨停板是打不开了。 不管了,换个角度想,自己连亏了九万,也终于赚一把钱。 他闭上眼睛,睡了不知道多久。 醒来的时候还没有到学校, 去看看新闻吧。 期货市场的风云变幻,让他很是郁闷,螺纹钢背离基本面的价格早晚要回调,什么时候给个跌停板啊。 一百块钱都亏不出去,丢人! 他百无聊赖地打开行业资讯,顿时被一行字吸引住了目光。 “全国房产项目开工率暴涨,水泥、沙子、钢材等建筑材料应声暴涨。” 什么? 怪不得螺纹钢行情涨这么凶,原来理由藏在这里啊。 但这又有什么用? 自己又没有先见之明。 等明天一开盘就跑,绝对不能纠缠下去,这样的利多新闻一出,明天指不定涨成什么样子呢。 当务之急,等晚上夜盘开了以后,先平仓退出来再说吧。 可不能再继续赚钱了。 看着外面的风景,方默言想起了袁兰溪。 不知道她现在去发哪里,又到了哪个名山大川,住得好不好,开不开心。 方默言背着一个拉着一个,朝学校走去。 中间倒车和等车的时间太长了,全浪费在路上。 他倒没有奢望自己家里买车,家里就这么个情况,并不会因为自己不情愿,就一下子变有钱,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学校门口停着各式各样的豪车,奔驰宝马都是稀松平常,保时捷也有好几车,还有很多说不上名字的车,一看就很值钱。 沈天磊从一辆宝马750上下来,身上背着一个小巧的书包。 “老方,等你好久了。” “天磊啊,好久不见。” 沈天磊一把接过方默言的行李箱,两人结伴朝学校宿舍走去。 咦,那边有个身影,好生熟悉啊。 方默言看得痴了。 “小溪,你这个暑假,就去了个黄河湿地,爬了个泰山。这回你这么安静,我觉得很不习惯。” “贝姐,这样你也不用这么辛苦啊。毕竟是个短假期,本来想规划去西藏一次,但是时间还太短了,等明年吧。” “你整理的这是什么?” “笔记。” “小溪啊,你这肯定上清华北大的成绩,还用得着这么拼命吗?” “我只是梳理一下现在的知识结构,到时候考试才更有底气啊。” “哎,这么聪明,家世这么好,学习还这么刻苦,难怪你一直考第一。我就是看不惯有些学生,一点上进心都没有。” 袁兰溪微微一笑,没有回应。 “贝姐,就在这下吧。” 距离学校还有三个站点的公交站牌,袁兰溪从一辆加长劳斯莱斯上下来,这是她上高中以来的习惯,总是提前下车。 可能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家世吧。 贝傲雪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家里有钱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啊。 但是袁兰溪一向主意正得很,由她去吧。 看着袁兰溪远去的背影,贝傲雪眉头一皱,这么优秀的姑娘,将来不知道便宜哪个小子呢。 想到这里,她感到有些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