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着普通的西服, 黑衣黑裤,跟催命鬼一样的, 面目可憎。 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胡闹过了, 如果她们俩现在被发现, 抓不到常家人也就算了,还能把她们两个给赔进去。 常鸢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声音, 打开自己的手机, 找到了仿门卡的系统,几番操作之后,锁打开了, 正开门的间隙,她看见现在分外乖巧躲在她怀里的程熊蔺, 轻声嘲笑她:"怕了?" 程熊蔺深吸这一口气, 连呼吸都放轻了, 更遑论是说话了,所以她明知道常鸢在讽刺她,也只能不甘地翻了个白眼。给自己。 常鸢那边已经开了门,拉了程熊蔺一把,两人悄无声息地进了房间, 只要房间里没别的人的话,她们应该暂时安全了。 关上门,程熊蔺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外面的脚步声。 糟糕的是,他们停在门口了,程熊蔺隐隐约约听见他们在说话。 ----"有人进去了?" ----"好像是。" 常鸢的动作明明已经很轻巧了,怎么会被发现?难道是她不知不觉间又拖了后腿。 程熊蔺心里发慌,赶紧转身去寻常鸢。 常鸢已经走到了里面,一进这间房常鸢就觉得这间房有问题,四处搜寻了一番之后,果然在chuáng垫的夹层里发现了整整一层的武器,全是比较jing巧的手|枪。 程熊蔺正好找过来,看到满chuáng的手|枪,震惊在原地,结结巴巴地差点说不出话来:"我们就这么找到了?" 常鸢的脸色却不太好:"我们恐怕bào露踪迹了,这里是他们重点看守的地方。"怎么那么倒霉,躲人却正好躲到最敏感的地方来了。 "嗯,外面的人好像已经知道我们在里面了,怎么办?"程熊蔺慌张地双手挂住常鸢的手臂。 常鸢弯腰下去拿起两把手|枪,一只卡在大腿的黑色袜带上,一只拿在手里,检查了里面的子弹,便凛着眉眼看向门口,冷静地吩咐道:"把这些拍下来,给你大舅舅发定位。" 看到常鸢拿手|枪,程熊蔺更慌了,她只是想来抓人,并不是想让常鸢跟他们以命相搏:"常鸢,我们就不能拍了照躲起来,然后等人走了,我们再去举报。"焦急地往四周环顾了一遍,指了指酒店房间的柜子,"我们躲柜子里。" "别怕,我感觉到你大舅舅的人在我们附近,我们没事的。"常鸢知道程熊蔺这是怵到瞎说一气了,现在连捉jian的都知道先开衣柜,安全系数等同于零。 恰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常鸢和程熊蔺小心地挪到门口,常鸢从猫眼处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站在门口,神情紧张地开口说话:"大小姐,计划变了,这里很危险,我要尽快带你们出去。" 程熊蔺听到了声音,就像是听到了救命之音,松快地吐了口气,伸出手要去开门:"常鸢,我们快走。" 常鸢按住她的手,认真看着猫眼里的那个男人,他的动作很生涩,显然不是常家那些训练有素的人,但他一定就是安全的吗? 和陌生人比,程熊蔺还是相信常鸢的,常鸢说不开,她就不开了,等着常鸢做决定。 常鸢看不出什么端倪,正要开门,门外忽然响起了金耀和的声音:"程大小姐、常三小姐,既然来了,就出来一见吧。" 常鸢赶忙又看了一眼猫眼,警察是真的警察,但现在被他们用蒙了袋子的手|枪指着太阳xue,满头都是冷汗。 宋励宇竟然也在,吊儿郎当地笑声从门外传来:"大嫂,这么久不见,还躲着我,弟弟我很伤心啊!" 听到他欠揍的声音,程熊蔺没维持住淑女的本色,隔着门"呸"他一声。 常鸢把人半环在怀里,现在的情况太糟糕了,只有把程熊蔺抱在怀里,她才勉qiáng觉得安全,还能继续想接下来怎么办。 酒店之外,烟刚点起来的熊大舅舅就发现了她们遇到危险了,赶紧给酒店里布局的人打电话,通知他们全部往常鸢和程熊蔺所在的地方去。 "没事吧她们。"程父声音都有点哆嗦了。 "没事。"熊大舅舅安慰着程父。 监视器是放在程熊蔺身上的,为了怕太早bào露,一直等到金耀和他们讲完话离开后才开启,藏得隐蔽,所以视线不好,但是那满chuáng的手|枪,熊大舅舅看得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程熊蔺还把定位和照片都给他发过来。 这些证据足够金珐集团喝一壶了,但是程熊蔺她们却也危险了,带这么多枪,常家恐怕早已经是拿命在搏了。 想到这,熊大舅舅坐不住了:"我去一趟。" *** 好言劝了一会儿,金耀和发现两人根本不理他,便暗示手下直接撞门,动静大又怎样,不过是封口费的事。 刚一撞门,常鸢就护着程熊蔺往后退。 门外,宋励宇看热闹地看着金耀和的人撞门,今晚常家抓他们不听话的三小姐,而他则可以把程熊蔺抓走。 这个贱女人以前没少帮宋珲害他,他不报复回去,他就不姓宋。 正志在必得的时候,从别的房间出来很多举着手|枪的人,将宋励宇和金耀和围了个严严实实。 是警察。 金耀和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旋即又淡定起来,质问道:"各位长官,我们酒店今天有不轨之徒闯了进来,难道我们不能管?" 正在执行任务的警察不需要听对方在说什么,他们只是在执行上级的命令,所以金耀和的话说完,冷场了。 熊大舅舅匆忙带着人从酒店正门进去,他一身的军装,把里面正跳舞的名流当场震慑住了,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熊大舅舅半点没有耽搁,就往酒店里面走,像一把利剑一样,旁边的人连问都不敢问一句。 正要上楼的时候,另一方却站了出来,是熊大舅舅的老熟人,宿敌,姓纪,因为他做事不讲情面,别人都叫他纪刀子。 纪刀子堂而皇之地挡住熊大舅舅:"老熊啊,你这大张旗鼓地跑到这儿来gān嘛?" 熊大舅舅看到他就知道这事要遭,示意后面的人上去,他挡着人。 但纪刀子却不给这个机会:"老熊,我接到人报警,说是有公务人员侵犯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啊。" 说着,拿出了一张盖了印的说明,"老熊,别怪老弟不客气了,走吧,回去跟上头说一说?" 后面想要上楼的人被纪刀子的带来的人全部拦住。 熊大舅舅眯着眼睛看上的印章,心里暗自跺脚,但是也只能让外甥女自求多福了,他手里有之前的照片,最后的真相一定还是能大白的。 外面停住舞步的人,看着有军人风风火火地进来,又勾肩搭背地和另一拨人离开,心里还直返嘀咕:这是到这里接头来了吗? 楼上举着手|枪的便衣们半天没收到任何指令,不敢轻举妄动。 金耀和知道楼下的危机解除,便朝身后的人挤了挤眼睛,后面的人也掏出手|枪来。 便衣们脑中警铃大作,朝着最具危险性的几人开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