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应该找个理由回常家,等摸清楚状况了,他们再动手。 这样的做法才是最安全、最稳妥的。 常鸢只顾着深思,忘了回答程熊蔺,程熊蔺看着常鸢抿着嘴唇不说话,还以为常鸢心里很介意,有些慌了:"常鸢,你生气了?我有我的苦衷。这事,如果你从始至终都不知道,那万一我们的计划落空,他们怎么怪也怪不到你身上去,但倘或你提前知道,而计划又失败了,我怕他们更怀疑你。" 程熊蔺认真地跟常鸢解释,生怕常鸢有一丝一毫的委屈:"我不想他们再继续怀疑你。" 常鸢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她,手上还有刚刚沾到的水,程熊蔺的头发也打湿了,这两人待会还怎么去参加宴会? 这样的细节,两人都没想到,看到程熊蔺小心翼翼的样子,常鸢懂事地宽慰她:"我没生气,只是你也听宋珲说了,常家太危险了,你们今天不要动手,慢慢来。" "不可能!"听到常鸢不在意,程熊蔺安心了许多,又听到常鸢阻止她今天的计划,她的情绪顿时激动起来,"常鸢你别怕,我大舅舅已经安排好接应的人了,待会你只要带我去找常家的人,不管今天来的是不是核心人物,只要抓到,我大舅舅就有办法把他抓起来。到时候再顺藤摸瓜,一定能把他们都消灭的。" 程熊蔺信心满满,她的家人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就算不能一窝端,至少也要扯一条ji腿出来喝汤! "你把这事想的太简单了,就算抓到人了又怎么样,你走在前面,别人拿起武器来的时候,先对准的是你!"感觉到程熊蔺不管不顾的执着,常鸢有点生气了,这是事关安全的问题。 程熊蔺没见过真流血死人的时候,所以她可能觉得这个世界很安全,正义轻而易举就能打败邪恶,但常鸢不是。 程熊蔺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话,她指着身上穿的衣服,得意地小声说道:"我们穿的这身衣服是用的新式材料,别看它柔软,但防弹的效果很好。大舅舅知道他们有军火,早就做了准备,你就放一百个心。" 常鸢还想开口,程熊蔺伸出食指放在常鸢的唇上,不准她再开口,她轻轻抱住常鸢,说话的声音变得缓慢而哀伤:"常鸢,别再劝我了好吗,我除了做这个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帮我爸了,我错过了之前的事,现在我必须站出来保护我自己的家人。" 常鸢回抱住她,静静听她说话,程熊蔺说的,她都明白,她只是担心她的安全。 "常鸢。你劝我放弃的时候,我其实根本不确定你是真心为了我好,还是有别的打算。我信任你,不是因为你可信,而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愿意信你。但他们不是,他们会怀疑你,所以你做的任何决定,说的任何话,都可能被别人抓出来分析。" "所以常鸢如果你是清白的,你就站在我身边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做。我们一起去证明给他们看,我信任你,是对的。"程熊蔺坦诚着自己心里的感受。常鸢的身份有多可疑,大家都清楚,这时候常鸢更要低调和顺从,否则只会增加她自己的嫌疑。 常鸢叹了口气,程熊蔺说的她何尝不明白,手指无意识地在程熊蔺身上的衣服上摩挲了许久,脑子里还带着某些侥幸。 她如果带着她四处绕弯子,就是找不到常家人是不是就可以了。 常鸢心里正打着小算盘,就听见程熊蔺抬起头来,指着她的鼻子,撒娇道:"常鸢你别给我阳奉yin违啊!啊?啊?啊?" 几个反问间,程熊蔺整个人贴上去,紧紧抱着常鸢摇晃:"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我穿了常家那么多小鞋,总该让我见见何方神圣吧。"复仇的心和好奇的心把程熊蔺的脑子挤满了,她不依不饶地看着常鸢,一双眼看得常鸢服气了,终是点了头,叹了一声:"你呀!" 算了,今天这么多人在场,想来常家还不至于跟亡命之徒一样随便开枪。 见常鸢终于点头,程熊蔺欢呼出声,拖了常鸢的手,就急忙往外走:"常鸢,快点,我们赶紧找人,赶紧解决,然后,赶紧回家睡觉觉。" 程熊蔺笑得灿烂,好似已经见到了曙光一样。 常鸢甩了甩头,心里默默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常家在背地里做小动作那么多年,是该好好收拾一番了,等这些事了了,大家都能轻松一点。 这样也好。 第46章 常鸢把性急的程熊蔺拉回来, 重新帮她整理了头发, 拿出随身带着的唇膏, 给她细细的补妆。 程熊蔺抬眸看向她, 只觉得常鸢认真的目光在她的脸上细细的流连,qiáng忍着偏过头去避开的羞涩, 一双眼努力地一直注视着常鸢的眼底。 看得特别认真。 常鸢被她这认真的样儿逗笑了,她扬着唇, 笑意满载眼底, 把手上的唇膏递到程熊蔺的眼前:"大小姐, 我帮你涂好了,你是不是也该为我涂一涂?" 程熊蔺听话地接过来, 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手上的唇膏, 像个狐狸一样偷笑,把唇膏一收,盖上盖子, 笑咪咪地凑过去。 常鸢还没看明白她要gān嘛,就感觉到唇上一软, 程熊蔺竟然就着刚刚自己给她涂好的唇膏直接摩挲在她的唇上。 轻轻的, 细细的。 常鸢习惯性地伸出舌尖, 被程熊蔺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正嘶着冷气呢,就听见程熊蔺教训她:"别乱动,涂口红呢,涂歪了我可不管啊!" 城会玩。 常鸢眨了眨眼睛, 笑着看程熊蔺认真的给她涂口红。 等到差不多的时候,两人的唇色倒是一致,只是颜色水润了很多,看着倒也可爱。 程熊蔺脸上的笑意丝毫不收敛,挂上常鸢的胳膊,指了指门口:"走,我们要出去gān大事了!" 还记得大事啊,不容易。 常鸢暗笑,程熊蔺总是有那样的本事,在她思虑重重的时候,她一搅和,她自己就把正事给忘了。 两人不慌不忙地到了主宴会厅,此时上面舞台已经准备就绪,宴会主持正宣布着今天来的大人物。 主持人谄媚的声音念着名流们的名字,虽然不是今天的主角,宋珲名字仍然被客气地打头,宋珲只是抬眼示意了一下,他身边的丁香倒是笑得亲切,博得了在场不少男士的好感。 毕竟,情商高没脾气的风华女主人对其它想跟风华合作的人们来说,绝对是大好事一件。 像从前程熊蔺那样常年在国外,来去无踪也不管事的宋珲未婚妻,对他们来说就很麻烦,完全插不了手。 程熊蔺没忍住偷偷在常鸢耳边吐槽:"丁香gān嘛一副bào发户的样子。" 常鸢偷偷掐了她一把:"别说你嫉妒她啊。她要是真能跟总裁结婚,她应该真是bào发户了。"常鸢默默回想了一下宋珲的资产,恳切地理解了丁香这副招摇的样子。 "我才不嫉妒,我自己也是总裁。"程熊蔺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常鸢的后背,"你也不用嫉妒她,你要是跟我结婚,你也可以是bào发户。"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现在程家临危保存下来的资产全在程熊蔺手上,要论实际资产,宋珲还真不一定比得上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