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谁要你的幸福!"听到奇怪声响赶来偷听的程熊蔺从门缝里就瞧见这让她怒气冲天的一幕,当即撞开门闯了进来,看到宋珲的脸快贴到常鸢脸上,更添怒火。 因为宋珲要制住常鸢已经用了全身的力气,根本无法再防备程熊蔺了。 程熊蔺自然不会客气,直接一脚踢在宋珲不可言说的部位上。 宋珲登时痛得蜷在角落里,冒着冷汗看到程熊蔺把常鸢抱在怀里安慰,而那个他认为坚韧如钢铁的常鸢,竟然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顺从的窝在程熊蔺的肩膀上,紧紧地环抱着程熊蔺的腰。 菟丝花常鸢? 宋珲觉得常鸢的形象有点破灭。 程熊蔺一边安慰着常鸢,一边怒瞪着宋珲,大声地宣布道:"宋珲,你给我记牢了,常鸢是我的女人,你以后不准对她不怀好意,她是一辈子都不会喜欢你的,你别痴心妄想了!" 身下的痛感平复了不少,宋珲挣扎着站起来,看向常鸢,等她说话。 常鸢吃豆腐正吃得开心,却感受到两人都在等自己表态,便赶紧站直了身子,看着宋珲认真地肯定道:"嗯,我和蔺蔺是真爱,哪怕她是女人,我也只爱她一个。" 程熊蔺满意地点了点头,高傲地回看向宋珲。 虽然之前程熊蔺和常鸢就姬里姬气了,可宋珲一直觉得她们是瞎胡闹,没想到如今两人竟然如此斩钉截铁地站在他面前双双出柜。 一时间,宋珲心头情绪复杂,尤其是多看了几眼常鸢,呐呐地说道:"可是同性恋不都是一攻一受吗?你们……要不你们再考虑考虑,你们可能只是相见恨晚的闺蜜之情。" 见宋珲还不死心,程熊蔺看向常鸢,朝她眨了眨眼。 常鸢半懂不懂地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两分钟的尴尬之后,常鸢这才福至心灵地领悟到,歪头窝回到程熊蔺的颈窝里,顺其自然地搂上小蛮腰,继续刚刚被打断的吃豆腐事业。 好嘞,攻受鲜明了。 看到这样的常鸢,宋珲很痛心。 第28章 一边是浓情蜜意, 一边是惨淡可怜, 办公室里萦绕着奇怪的气氛。 宋珲一言难尽地打量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 他一向坚毅的目光有些茫然:"你们, 确定?" 程熊蔺果断地看回去:"确定。我什么性取向你不是知道吗?" 宋珲被噎了一下,他是知道程熊蔺的, 但他不知道常鸢的啊。 难怪从前不管自己怎么暗示,常鸢都一副性冷淡的样子, 却原来是性别出了错。 "小鸢, 就因为你喜欢女人, 所以我一点儿机会也没有?"宋珲不甘心地看着常鸢,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女人喜欢女人的本质究竟是什么。 常鸢还没来得及回答, 程熊蔺就先开了口:"这两句话之间可没什么因果关系。爱我就是爱我,不爱你就是不爱你,和性取向没关系。毕竟那么多女人, 常鸢也没喜欢别的女人啊!" 程熊蔺粲然一笑,显得格外志得意满, 说出的话跟绕口令一样的, 宋珲只觉得自己睡眠不足的后遗症忽然全爆发出来, 头疼欲裂。 果然不管是什么性格的女人,一谈起情说起爱来,就变成了个大麻烦。宋珲默默在心里吐槽。 见两人斗嘴斗得欢,常鸢怕耽误正事,松开抱住程熊蔺的手, 抬起头看向宋珲:"总裁,之前我问你的事,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常鸢的问话含糊不清,宋珲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眉眼得意的程熊蔺,估摸着常鸢不想让程熊蔺知道常家的事,但他现在正憋屈的时候,凭什么程熊蔺得了便宜还稳坐钓鱼台? "这事是常家gān的。"宋珲带着怒气,转过身去不看人,心里想着常家的事一bào露,我就不信你们俩还能美滋滋地谈恋爱。 虽然这招幼稚又可耻,但真的气顺了不少。 "常家?"程熊蔺敏锐地抓住了一个关键词,指着常鸢疑问一个接一个,"你家?陷害我?你家很厉害吗?那你为什么给宋珲当小助理?" 搞了那么半天,罪魁祸首是常鸢认识的人?原因呢?总不能是因为自己诱拐了常鸢吧。 宋珲猝不及防地撕开了常鸢遮遮掩掩的事情,常鸢恼得很想再踢他一脚,面上还是要跟程熊蔺做个jiāo代,讨巧地说:"不是我家。但也可以说是我家。我回去跟你说。" 常鸢不是不想跟程熊蔺说常家的事,只是知道的越多危险越大,她更愿意自己私底下去帮她解决那些问题。 程熊蔺眯着眼睛看着眼神躲闪的常鸢,又扫了一眼站在一边用背影表达不满的宋珲,只觉得这两人瞒了一个大秘密。 "好,回去说。"程熊蔺咬着后槽牙,"慢慢说。" 说完,程熊蔺转身就走,没听到后面跟上的脚步,气呼呼地回头:"常鸢,还不走?回家!" 听到程熊蔺的话,宋珲骤然转身看向两人,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打量和猜测,迟疑了一会儿才问道:"小鸢,你一直住在她家?" 所以自己上次去找常鸢,常鸢的家在装修。 所以常鸢和程熊蔺那么早就同居了!!! 那她们是不是早就背着自己……那时候程熊蔺和自己还有婚约吧…… 宋珲只觉得自己头上仿佛有一块绿油油的大草原,甚至养活了一草原的草泥马。 一想到自己刚刚居然还为自己的挑拨离间耻ru了一下,不由得暗自感慨,他果然太善良,太好欺了! 常鸢和程熊蔺都没注意到宋珲丰富多彩的心理活动,常鸢走到宋珲身边,在他眼睛前面挥了挥,唤醒发呆发愣的可怜总裁:"宋珲哥,上次你说我的证件……" 有事相求,就宋珲哥…… 拒绝自己,就总裁…… 宋珲被常鸢的现实和无情打败了,但终究不想为难常鸢,朝她摆了摆手:"我办公室右边柜子第二格。" 没想到宋珲这么果断就告诉自己了,常鸢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只见他眉宇间已有疲态,眼下也有些青乌之色,应该是之前一直在为常家的事在熬夜,她终究不是铁心肠,诚恳地说话:"宋珲哥,保重。" 事已成定局,宋珲还能有什么办法,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常鸢的头,见她只是略躲了躲,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下:"小鸢也照顾好自己,常家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们解决的。" "只是,"宋珲看了一眼程熊蔺,担忧地给出了自己的承诺,"不管什么时候,小鸢都可以回来找我。你们分手了,小鸢就还回来和我结婚,没分手,我也不介意做你们俩的遮掩。" "不要活得太辛苦了,小鸢。" 乌鸦嘴,她俩才刚恋爱,居然就盼着她俩分手了。 偏不让他如意。 程熊蔺倚着门框,嘴巴因不服气而微微噘着嘴,转头只看得到宋珲的侧脸,他似乎和程父一样,总自以为是地以为女人相爱是十恶不赦的事。 这种想法本来很可恨,但偏偏他们又努力地想保护她们,不愿他们承受世俗的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