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熊蔺,你能不能喜欢我,哪怕只有一点点。我第一次动心,不想一无所获。" 一席话听下来,程熊蔺不由得握紧了手,发白的手指映在红色的行李箱上,显得分外透明。 面对常鸢突如其来的告白,面对常鸢不再做任何掩饰的眸光,面对自己隐秘的心动,程熊蔺的心似乎要骤停了。 但她不能,这不理智。 她今年25岁,去掉不知情|事的18年,剩下的7年里她遇到了2个让她心动的人,这个概率并不低。 未来一定还会有让她动心的人,她要等,她能等。 既然如此,她又何必一时脑热跟宋珲抢人?不管怎样,宋珲是她的朋友,跟宋珲闹翻,对她百害而无一利。 程熊蔺周全地压住自己心里那一丝丝被告白的喜悦,将一双理智到冷酷的眼睛看向常鸢:"常助理,我可以当没听过这段话,我们是不可能的。"顿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你多关心关心宋珲吧。" 那才是你该去爱的人。 不敢再看常鸢的反应,程熊蔺说完这句就急匆匆地拖着行李箱离开,大门被重重地关上,一瞬间,常鸢失落的心似乎被狠狠地夹在门缝里了。 追不上她,又退不回来,只能生生地承受剧烈的痛苦。 常鸢无力地坐在沙发上。 宋珲,是啊,宋珲,总裁和程熊蔺才是一对儿,他们甚至已经有了婚约,他们在一起柔情蜜意,他们的父母也早就默许。 要不了几年,甚至于就在明年,他们可能就结婚了,幸福美满,百年好合。 所以,她告的哪门子的白? 常鸢捂着自己的心口,可是怎么办,她又管不住自己的一颗心。 她真的没想过要抢什么,做个朋友不可以吗?只简简单单做个可以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说话的朋友,也不可以吗? 如果这也算初恋的话,常鸢想,她应该是失恋了。 第15章 忙了一夜的宋珲处理了手头的工作,眼睛仍是一片清亮,他抬手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针指向了9。 虽然他已经让常鸢晚些上班了,但按照常鸢的习惯,她最晚10点会到办公室。 宋珲撑着下巴,看着桌角的照片傻笑。 桌角的照片和办公室里的照片是同批定做的,在相框一侧有一个小小的按钮,轻轻一按,便会出现另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12岁的宋珲和9岁的常鸢,那时宋珲眼里还有桀骜,常鸢还有圆圆鼓鼓的脸颊,她们的妈妈则站在后面相视而笑。 那是宋珲记忆里最好的时候。 后来,宋珲的妈妈病故,宋宇暗地里派人追杀他,常鸢和他一一躲过,可以说,他和常鸢一起经历了太多事,甚至比亲人还要亲密。 他早就习惯了常鸢在他身边,但他从不曾向她吐露自己的情意。 一是因为刚开始那些年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他可能会落败,会穷困潦倒,会在宋宇的设计里担惊受怕,他不想拖累常鸢; 二是常鸢似乎生来就少一根筋,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常鸢的反应都是平平淡淡的,这让他十分挫败,甚至有点怕开口打破现在这样的平衡。 程熊蔺说自己是因为妈妈的事,不相信爱情,惧怕涉足爱情,这也不无道理。 他怕成为他妈妈那样的人,傻乎乎把自己的爱情双手奉上,最后收获余生的伤心。 他也怕成为宋岐那样的人,嘴上心里想的都是深情的事,做的选择却一个比一个无情。 而从所谓私生子的身份一步步向上爬,这一路的牺牲和得到,宋珲就明白,他是像宋岐的。 因此,不管是上面的哪个理由,都足以让宋珲踟蹰不前,从前还有个未婚妻做借口,此时却一再显示出他的懦弱。 程熊蔺为了解除婚约的执着让他感慨不已,他曾经很看不透程熊蔺。 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即使是站在混混的围困里,也从容不迫,但却在某一天肿着半边脸来找他合作,明面上和暗地里帮了他无数的忙,最后只为了感情的自由。 最无法理解的是,他自始至终没见过程熊蔺喜欢的那个人,或许她根本不存在,但程熊蔺就是甘当飞蛾,随时准备着扑火。 爱情有这样的魔力吗? 宋珲凝眸看向桌角的照片,伸手将它拿过来,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里的每一个人,或许他也该勇敢一点吧。 他早就今非昔比了,不是吗? 想到这里,宋珲从桌子下抽出了一份合同,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是一份赠予合同。 在他决定去追常鸢之前,他要为常鸢想好未来的一切,如果真的有喜新厌旧或始乱终弃的那一天,常鸢便可以拿着宋氏10%的股份去过更好的日子,别像自己的妈妈,无限仇怨,无限悲苦。 看着合同上渐渐gān掉的笔迹,宋珲的浓眉一挑,心里一颗巨大石头好像被挪开了。 都说钱是最庸俗的东西,但是能够为感情作誓言的,还是这个最实际、最踏实。 他拿着合同站了起来,意气风发地走出门,佣人上前帮他递上外套,他好心情地回了一句:"谢谢。" *** 常鸢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她想不明白,明明昨晚两人还言笑晏晏,为什么程熊蔺睡了一觉起来就翻脸不认人,狠心绝情地拒绝了她。 墙上的钟一秒一秒地走着,时光流逝悄无声息,等常鸢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10点了。 她不想去上班了,她失恋了,需要休假。 恰在此时,常鸢的手机响了起来,传来了宋珲轻松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小鸢,你是不是睡过头啦?" 听到熟悉的声音,常鸢心里的委屈滋生出来,她低哑着声音:"总裁,我今天能不能请假,我生病了。" 耳畔传来浓浓的鼻音,宋珲的好心情瞬间低了下来,他还从没见过常鸢这么示弱的样子:"小鸢,你感冒了吗?我给你多批几天假,你好好休息。我来看看你吧。" 常鸢摇了摇头,才对着话筒说道:"不用,我自己休息一下就好了,明天上班。" 宋珲无法,只能同意,但挂了电话,宋珲将合同锁到保险箱里,将买的鲜花和巧克力送给了助理团的姑娘们。 他还是不放心,准备亲自上门看看她。 到的时候却发现常鸢住的地方在装修,常鸢竟然从来没跟他说过。 站在扑了空的小区门口,宋珲面上尽是苦笑,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就是这样,常鸢什么事都不会跟他说。 说句老实话,宋珲真的非常替自己担心,按常鸢那个木头个性,要是自己告白,结局还真说不准。 但老话说,好女怕缠郎。宋珲想,他既然下定了决心,那么常鸢一定会是他的。 想到这里,宋珲眼里的好胜心一闪而过。 常鸢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的猎物,她只知道自己是被程熊蔺抛弃的小可怜。 她心里一生气,就使劲造程熊蔺的家。 程熊蔺不是不让她进她的卧室吗?常鸢就只待在卧室,把里面程熊蔺带不走的衣服扔了满chuáng满地。 自己则在上面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