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之后。 朱元璋在文华殿召开小朝会,只有大佬才有资格。 中书省左丞相李善长,右丞相汪广洋,都察院左都御史刘伯温等,当然一些大学士也在,比如朱松。 “陛下,臣要弹劾中书省参知政事李彬,此人贪赃枉法,与京城沈氏钱庄一起,放高利贷。”刘伯温拜道。 他话音落下,李善长大惊,因为李彬正是他的亲信。 “刘大人,你有证据吗?”李善长问。 “当然有!请皇上下旨,逮捕李彬,交由我审理。”刘伯温道。 “要抓,也是交给刑部,你都察院何时管审案了?”李善长怒问。 朱松揉了揉眼。 尼玛,这两人刚刚上朝的时候,聊天大笑并肩而行,就像是老朋友。 这到了皇帝面前,立马怼起来了。 “伯温,你说说李彬如何贪赃枉法了。”朱元璋沉声道。 李善长立即闭嘴了。 刘伯温噼里啪啦的说,显然是有备而来,打了李善长一个措手不及。 朱元璋一边听,目光扫过两人。 淮西集团与浙东集团的交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作为皇帝,并不怕党争,他胸有成竹,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听完刘伯温的讲述,朱元璋大怒:“杀!李彬是无可救药了。” 李善长还是想保住自己这个亲信的,朝朱元璋一拜:“陛下,朝廷刚刚夏至祭祀,正是斋戒期,严禁血光啊。” 朱元璋微微皱眉,挥手:“先压入锦衣卫诏狱。” 朱松默默观察这一次交锋。 刘伯温打了李善长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李善长并未慌乱,可谓老奸巨猾,用祭祀斋戒期,巧妙的暂时保住了李彬一命。 至于后面,他肯定有后招。 都是一帮老狐狸,不能跟他们玩。 我还是个孩子,怎么跟他们斗? …… 小朝会之后,朱元璋开始处理奏章。 每天处理几百份奏折,这个活儿极其耗人心神,但朱元璋却是乐此不彼。 不仅如此! 他觉得还不够,觉得丞相这个职位很讨厌,分了他的君权。 这天下,是他朱元璋打下来的,一切都要控制在他的手中。 所以,他要下一盘大棋。 “标儿,朱松,你们整理下折子。”朱元璋吩咐。 “陛下,臣还是个孩子啊,每天干这么多活。”朱松抗议。 “孩子?咱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给刘财主他们家放牛了。”朱元璋哼一声。 “那不能比,时代不一样了,你总不能让太子放牛去吧。”朱松反驳。 “有什么不一样?你们不用放牛,但是要干别的,总之,要吃得起苦,别特么在咱面前矫情。”朱元璋横一眼。 “刚愎自用!”朱松小声嘀咕一声。 “用心良苦。”朱元璋居然听到了,回一句,也不生气。 “苦口逆耳。”朱松返回去。 接下来,两人互不相让,争起来了。 “耳食之言。” “言之无物。” “物阜民丰。” “丰年稔岁。” “岁暮天寒。” “寒耕暑耘。” “耘……耘……” 朱元璋接不下去了。 站在一旁的朱标,一头黑线,你俩吵架都成语接龙? “咱要批折子了,不跟你废话。”朱元璋拿起笔。 朱松一个巨白眼。 太子朱标转了个话题:“先生,我那刀法还有戏不解之处,回头打给你看,你给我指导指导。” 朱松点头:“不过还是得多练,宫中的大内侍卫都不错,你平时找他们练练手。” 批折子的朱元璋在那暗暗点头。 …… 快中午时,折子解决了一半。 这时候,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来报。 “陛下,臣最近查到了探马军司达鲁花赤的线索。”毛骧禀报。 “什么?”朱元璋大惊。 这个达鲁花赤藏在京城好几年,一直是朱元璋的心病。 终于有了线索。 “这还得感谢朱先生。”毛骧指了指朱松。 “怎么又有他。”朱元璋看来。 “我?你丫可别坑我。”朱松指着毛骧,“我就想做个安静的美男子,不行吗?” “朱大人,你上次被袭击,不是让我调查吗?你还怀疑是永嘉侯。”毛骧摊手,“我根据这条线索,还真查到了点东西,有个黑衣人出入过永嘉侯府,而那黑衣人也出现在我们早就锁定的一个探马军司暗点。” “还有这收获?”朱松扶额。 “再根据我审问上次抓的行刺燕王的那帮人,我几乎可以肯定,那个黑衣人就是达鲁花赤。”毛骧道。 “那抓人啊!”朱元璋挥手。 “呃,达鲁花赤武道极高,臣需要帮手。”毛骧说着,看向了朱松。 朱松小手一拍脑袋: “哎呀,肚子疼,快叫太医,我不行了,要死了。” 朱元璋白眼: “你丫肚子疼,你捂着脑袋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