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盖殿。 朱松抱着一大摞账本来了,全都是扬州的。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朱元璋自己来发现扬州的问题。 正好,朱元璋说要看下户部用了新系统后的账本,朱松就搬来了。 “太子啊,接我下呗。”朱松在门口喊。 那账本都比他人高,他小小的身子全被挡住了。 朱标一看,连忙过去接过来。 朱元璋看着,又好气又好笑:“咋地,户部这是没人了吗?让你一小孩扛这么多账本过来。” 朱松一屁股坐在大殿上,大喘气:“他们都忙啊,陛下,你得快点选个新的户部尚书,不能把活都扔给我呀。” 朱元璋拧了拧眉。 说来他自己都不信,大明朝的户部,最近都是这个小孩在管。 户部尚书的人选,他也很头疼。 用朱松吧,这厮是有能力,但是不靠谱,哪天把大明卖了,都很有可能。 再说,这厮总想着回去当县令。 “皇上,就开济吧。”朱松道,“户部侍郎升户部尚书,说的过去,他也熟悉。” 朱元璋微微皱眉。 他总觉得那开济缺了点什么,比不上吕昶。 “太子啊,能来杯茶喝么?”朱松直接躺下了,“哎呀,我喘会儿。” 朱标和朱元璋对视一眼,都笑了。 在大殿上第一个躺着奏事的人,也只有他朱松了,还让太子给自己倒茶。 朱标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朱松咕嘟咕嘟就喝完了,递回给朱标道:“再来一杯。” 朱元璋看不下去了,冷哼:“是不是还需要咱给你倒茶?” 朱松连忙蹦起来,摆摆手:“不打扰了,拜拜了你嘞。” 他撒丫子跑了,到门口一个蹦跳,自己还夸自己一句:“稳稳当当。” …… 朱元璋朱标父子都被逗乐了。 “最近,他没有去霍霍六部吧?”朱元璋笑问。 “没有,一门心思的在推开中法,想着早点回去当县令呢。”朱标笑着回答。 朱元璋一笑置之。 他拿起账本看起来,大赞:“户部自从用了朱松的新系统,高效多了,看,咱查起账来,都一目了然。” 朱标含笑点头。 朱元璋一本本翻过去,脸色越来越不对劲。 “父皇,怎么了?”朱标问。 “这扬州三年的账,有问题。”朱元璋目光陡然凌厉。 “有问题?不会吧?户部难道都看不出来吗?”朱标惊呼。 朱元璋心念电转,联想到户部尚书吕昶被抓。 他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 “呵呵,户部不是查不出来。”朱元璋冷笑,“人家是要咱自己查出来,啧啧,这肯定不是吕昶的意思,难道是朱松?不会吧,他这么小,简直成精了。” 一旁的朱标一脸疑惑,完全不懂。 朱元璋放下账本,沉声道:“咱猜测,杨宪肯定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户部之所以不直接上奏,可能这个问题跟咱有关,他们不能让皇上失了脸面,也不能让自己比皇上更聪明。” 朱标一点就通,恍然大悟。 “原来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朱标惊叹。 “标儿,你以后做皇上,千万不要自以为聪明,呵呵,那样的话,会被大臣们耍的。”朱元璋冷声道。 朱标颔首。 他还是不知道扬州有神问题。 朱元璋挥手:“去把锦衣卫指挥使毛骧叫来,咱要他亲自去一趟扬州。” …… 半个月后,毛骧回来了。 他把杨宪在扬州的事,查了个清清楚楚。 朱元璋听了后,脸都白了。 原来,当年杨宪治扬州的时候,耕地其实只恢复了三层,他却在那些没有恢复的田地上撒新土,来应付检查。 还有,杨宪治理扬州第一年交的两千斤税粮,其中一千斤是从商人手中买的,后来他还杀人灭口。 最讽刺的就是杨宪送上来的那一株饱满稻穗了,他说是他责任田里长的,实际上是他从南洋商人手中买的。 朱元璋把那一株稻穗挂在奉天殿,希望大明的田地里都能长出那样饱满的稻穗。 到头来,是被杨宪给忽悠了。 “该死!该死!”朱元璋大怒。 他的双眸如同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射出无尽的怒意,让人不敢直视,目光冷酷而凌厉,透露出深深的杀意。 在这一刻,整个宫殿都仿佛陷入了寂静。只有他的怒吼在回荡,如同狂风暴雨,铺天盖地地袭来。他的脸色铁青,眉宇间凝结着浓浓的杀气,让人望而生畏。他的双手紧握,青筋暴起,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愤怒。 站在殿上的毛骧,遍体生寒。 “毛骧,把杨宪抓入诏狱。”朱元璋挥手。 “是!”毛骧连忙退了下去。 朱元璋退热坐在椅子上。 从起兵到如今的洪武大帝,没有人敢这么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