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县。 君悦成衣铺。 黄发坐在里间的椅子上，美滋滋的喝着从郡城带回来的茶叶。 “还是要郡城齐家卖的茶叶才够滋味。” 黄发带着笑意看着茶杯里澄澈的茶水，看向一旁的伙计，询问道：“这也有两三天了，查到什么东西了吗？” “掌柜的，我查到了，那天来卖我们西域皮毛的商人其实住在城外的十里村，是个穷书生，他骗了我们！那根本就不是西域的皮毛！” 伙计恨得牙痒痒的说道，他还真以为是从西域那边买来的皮毛呢，结果没想到只是人家哄骗他的说辞罢了。 黄发不置可否的说道：“那些皮毛在郡城卖的怎样？” 伙计怔了怔，似乎是没想到他家掌柜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个皮毛到底是不是西域弄来的皮毛。 不过伙计很快的就回过神来了，恭敬说道：“掌柜的，那些皮毛再郡城卖的很好，有人一听到那是西域来的皮毛，就极其受到追崇。” 黄发听到这个消息，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既然这样的话，你查了那书生这么几天，应该知道他住在哪里吧？” 伙计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只要掌柜的你说一声，我马上叫上帮闲，让他们帮我们做事。” 这年头的商行，只要是有点资本的，都会养上一些帮闲，以防止竞争对手雇佣那些泼皮来铺子捣乱。 “做事？做事？做事？”黄发一个气急之下，站起身来，从旁边抽气一块布，就朝着伙计的脑袋上抽去。 “掌柜的，别打呀！”伙计连忙捂着头，朝着一旁躲去，别看只是布条，但抽在身上一样很痛。 “我们是生意人，和气生财才是正道，你一天脑瓜子在想些什么？” 黄发看着伙计，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 这伙计是他的亲侄子，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给一个普普通通的伙计。 “你现在就去找那个书生，让他来我铺子，我和他谈个大买卖。” 黄发也回过味来了，那书生肯定是等着自己找他，也没有故意瞒过他，甚至还故意留下痕迹，让黄发派人去查书生的底细。 “啧啧，这都在你的预料之中吗？” 黄发摇了摇头，刚要走出里间，只见他侄子又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黄发脸色一黑，张口欲骂，结果那伙计抢先开口，道：“掌柜的，来了……” “什么来了？没头没脑的！”黄发皱着眉，骂道。 伙计连忙抄起一旁的茶壶，牛饮了几大口，这才缓过气来，道：“掌柜的，我刚刚出门没走多久，我就见那书生带着人来了，好像是来卖皮毛的！” 听见伙计的话，黄发露出了一缕笑容，快步上前，前去迎接刘义。 “黄掌柜的，几日不见，是否无恙？”刘义拱了拱手，笑道。 “无恙无恙，刘小兄弟骗的我好狠啊！”黄发走上前来，揽住刘义的肩膀，笑道。 刘义没有任何意外，只要黄发不是个傻子，都能猜到自己的那些皮草都不是西域来的，就算猜不到，也能派人查他的底细。 他一个穷书生，只要有心人想查，那一定能查到。 “来里间，我们继续谈。” 黄发领着刘义来到里间，慢吞吞的给刘义倒了一杯茶。 见刘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说道：“刘兄弟，你那明明不是西域的皮毛，你为啥说是西域的皮毛呢？” 黄发看着刘义，似笑非笑的说出这番话。 刘义丝毫不慌张，露出了一丝笑容，道：“黄掌柜的，你是做成衣的，肯定也经受过西域的皮毛制成皮草，卖给那些达官贵人吧？” “当然。”黄发点了点头，说道。 “那黄掌柜的，你也应该看得出来，我买给你的皮毛，都是上好的皮毛，一点也不比那西域产出的皮毛差。” 刘义看着黄发，“而且就从外观来看，西域皮草和我卖出去的皮草也没什么太大的差距，反而我卖的皮草的品相比起西域皮草只好不差。” 刘义好整以暇道。 其实刘义自己心中也很清楚，黄发并没有埋怨自己，他只是抓住这个机会，想将皮毛的价格压下去而已，对此刘义自然不会让他如愿。 黄发眸子闪烁，他也听出了刘义的言外之意。 那就是刘义卖的皮毛并不比西域的皮毛差，如果两人谈不拢的话，刘义大可以去找其他布行，将皮毛给卖出去。 “我当然是愿意继续和刘老弟你合作的啊，但是我们之间皮毛的价格是不是要优惠一些啊？” 黄发继续给刘义斟茶，笑道。 刘义也露出了一丝笑容，道：“皮毛价格是不能在继续便宜下去了，否则我也就赚不到什么钱了！” “赚不到什么钱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皮毛都是自己打来的，能要个什么本钱？”黄发心中腹诽，但是嘴上却说的是另一番话。 “刘老弟，谈生意嘛，那自然要谈咯，那有刚谈就把自己底线甩出来的啊？” 刘义毫不在意道：“黄掌柜的，我这人心直，没有想太多东西，只要黄掌柜的你点个头，我们就可以继续的谈下去。” “而且我今天带来了新的皮毛，价格应该会比之前的梅花鹿皮要高上一些，而且有两张皮可是极品，最受那些官家小姐和富商帮派喜欢。” 刘义笑眯眯的说道。 黄发脸色迅速变换，他想了想说道：“可否给我一观？让我看看成色？” “当然！”刘义招来了刘二牛，先将火狐皮给黄发看了看。 黄发上手抚摸着火狐皮，质地柔软，皮毛似一尾火焰，熊熊燃烧，品相确实是如刘义所说的那样，比梅花鹿皮要好上很多。 “怎么样？黄掌柜的。” 刘义面前还摆着两个用布包裹住的皮毛，一个大一个小。 “刘老弟，这就是你说的两张极品皮毛？”黄发眼神灼热的看着刘义面前摆着的两张皮毛，那双眼睛似乎要刺破包裹一般。 “没错，这两张皮毛的确是极品皮毛。”刘义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