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女子含羞带怯的模样,让夙命心情大好,于是捉了她的手放在唇边吻着,"不说话我就继续了" 说罢,一只手贴着平坦的小腹探了下去,桑榆心底一惊,微曲起腿去捉她的手,却扑了空,那人还在她小腹间流连忘返。 "你……"桑榆咬牙切齿,惯会捉弄人的。 夙命唇边挂上了促狭的笑,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牢牢制住她的手,探了过去仅仅只是几下撩拨,某人就只有软倒在她怀里,轻声喘息的份了。 桑榆眼底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光,知道她想听什么,于是低声求饶,"求你……夙命……" "叫夫君" 这两个字一出口桑榆心里柔肠百转,抬眸定定看着她,原来她竟是存了要与她携手一生的心思么? 桑榆微抬手遮了眼帘,怕忍不住即将涌出的水光,年少时她曾渴望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有英俊少年郎,高头大马,十里红妆娶她回家,后来漂泊京城,无枝可依,是这个女子在绝境里给她希望,许她一句夫君,这世上最美好的称呼。 夙命以为自己弄疼了她,眼底有歉意,把人揽进怀里,低声哄着:"怎么了?" 她抬手去捉桑榆放在自己眼帘上的手,就看见她红了眼眶,却还是眉眼带笑。 "同为女子,为何总是我次次都落在下风,我不依,这夫君当然是互相叫了" 夙命皱眉想了想,果断拒绝,"不行" "为何?"桑榆撅起唇,颇有些不乐意。 "你是我的女人,当然得叫我夫君"夙命低头,澈若寒星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 桑榆被她盯的面色发烫,又不敢拒绝,只得小声嗫嚅道:"拜堂都没有就直接dong房花烛了" 稀里糊涂就把自己给卖出去了…… 夙命抿唇,想了想替她掖好被角,"我出去会儿,你再休息会" 这次桑榆倒是没敢再拦,她们过了年就要离开京城了,这几日夙命手头上未处理的事还很多,却还是尽量挤出时间来陪她。 桑榆起身下榻,替她理好衣服上的褶皱,又拿起放在榻边的荷叶双鱼佩系在她腰间,这么一打扮又是出尘俊逸了。 "不睡了,你早些回来" 夙命点头,转身离去。 冬日的太阳晒的人懒洋洋的,桑榆与浣花搬了小几坐在院中闲聊喝茶,手里还没闲着打着珞子,浣花哄了云鹤玩,见她手里流苏结的实在jing巧,忍不住拿过来把玩。 红色丝线被均匀地结成一珞珞,上面缀着白玉珠,jing致又不失简洁。 "怎么想起打起珞子来了?" 桑榆伸手接过来,微微笑了笑,"总觉得她那剑上空的很,还缺个剑穗挂着" 浣花了然一笑,看着她幸福就好,但心底终究有酸涩漫上来。 "今日除夕,怎么都不见人?" 桑榆摇头,继续结着珞子,"大清早就出去了,许是不语楼里还有些事没解决吧" 想起她们过了年就要离开京城,浣花未免有些伤感,"真要走?" 其实留在这里也好,起码还能看见她。 桑榆点头,低垂了眉目,"嗯,想回家了" 浣花轻叹了口气,"也好"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哪里不是家。 容佑端坐于龙案之后,眉目紧锁,手执朱笔,批阅着奏折。 忽然烛火跳了跳,他猛地一抬头,窗外飞进来一封书信,刚好落在他案头。 拿起来打开一看,上书五个大字:晚上来吃酒。 除了夙命还有谁能悄无声息地穿梭于皇宫大内,来去自如,至于这吃的什么酒嘛? 容佑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着在一旁练剑的聂非,桑榆忽然想起来件事,好像在一起一年多了还从未听过夙命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聂非,你知道你们楼主生辰是什么时候么?" 聂非一楞,收剑回鞘,摇了摇头,"好像从未听楼主说过,也从未见她过过生辰" 桑榆皱了皱眉,这样啊,末了又喜笑颜开,"那不如今日反正过年,不如就当生辰过好了" 几个人一合计,都摩拳擦掌,霍霍向夙命…… 夜色正浓,屋外有焰火腾空,夙命回来的时候桑榆正在厨房里忙碌,她怀里抱着一个包袱,手里还提着两个,正打算绕过去回屋。 桑榆却眼尖的发现了她,放下手里正在择的菜,迎了上去,"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夙命点头,桑榆见她两手不空,伸手想去帮她提,夙命却一个闪身避过,又怕她摔倒扶了她一把,桑榆刚好抓在了她怀里的包袱皮上,一个踉跄。 包袱被扯开,露出两件大红的嫁衣,桑榆登时红了眼眶,"你……" 本来打算给她一个惊喜,结果没想到是她给了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夙命有些无措,脸上竟然浮起一丝赧意,手里又提着东西无法替她拭泪,只好低声哄着:"哭什么?" 桑榆哭的愈加厉害,从未被人如此温柔以待过,一颗心又酸又涩又惊又喜,五味陈杂全都化作了欣喜的眼泪。 浣花听见动静也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夙命怀里抱着的大红嫁衣也是楞了楞,随即又欣慰又心酸。 "别傻站着了,还不快进屋" 她上前接过夙命手里提着的东西,夙命这才腾出手来牵住她,"我……我没做过那些,不知道要买什么,若是短了什么,之后再补" 一向冷清的人儿,白皙脸庞上竟然浮起一丝红晕,桑榆拼命点头,鼻头还是通红,却是巧笑倩兮。 "你去歇着吧,今日我们打算给你过生辰的"没想到这生辰却成了两人的大喜之日。 "哟,朕来的不是时候啊,这新娘子怎么哭哭啼啼的?"容佑轻衣简从,只带了两个护卫,手里提着贺礼,从门外进来,唇边挂着促狭的笑。 桑榆有些羞窘,急忙拿过她手里的包袱,"你去招呼吧,我去做饭" 说罢一溜烟跑进了屋子。 夙命瞥了容佑一眼,眸底有冷意,虽然没说话,但很明显表达出了你把我女人吓跑了怎么办? 容佑急忙摆手,"朕可是带了贺礼来的" 他看四下无人,从袖口里拿出一个锦盒,悄悄塞给她,"这可是好东西,晚上回去了再看" 夙命皱眉,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今天是大喜之日难得他还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这份情谊她记下了。 窗外又落了雪,桑榆布衣钗裙在厨房里忙进忙出,一双手冻的通红,夙命不时进来看看眉头皱的死紧,捧了她的手轻轻呵气。 桑榆低垂着眉目,唇边笑意不曾褪过,"别在这待着了,去陪陛下坐坐吧" 到了全部菜上齐的时候,纵是从小锦衣玉食惯了的容佑也不得不食指大动,琳琅满目一桌子有荤有素,菜色jing致却不奢华。 桑榆又去切了个果盘,烫了一壶酒这才落座,在朔九寒天里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欺霜赛雪的肌肤染了几许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