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命足尖轻点,飞身而上,及时揽住她的腰,安稳落地。 落地后她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身子微微晃了晃,揽住她腰的手却一直不曾松开。 桑榆推开她,以她的力气夙命竟然往后退了几步,她眼底水光泛滥,又是这一招,对她好保护她让她对她心生感激,最后再用行动给她致命一击。 这颗心……能经的起伤几次。 "桑榆"夙命突然开口叫了她的名字,这还是第一次。 桑榆一楞,眼底湿意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转过身跌跌撞撞地离去。 无论你再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要再相信了。 夙命准备解开面具勾搭的手就那么停在那里,眼中情绪万千,最终缓缓沉寂了下去。 她没有追上去,只是松开手,面具依然严丝合缝地贴在脸上,掩去了所有表情。 你不是想看么,为什么又要走? 边关战事愈演愈烈,匈奴自古就是游牧民族擅长骑兵作战,而齐军更擅长攻城掠地无往不利,因此两军互有胜负,战事一时胶着。 正值chun耕农忙时候长此以往下去,粮草必然不济,再加上赈灾国库亏空,因此朝中不少大臣都主张议和。 容佑听闻后勃然大怒,撕毁了圣旨,斩了监军,并派人千里回书: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 殿内点着长明灯,shou纹金鼎里的龙涎香袅袅升起,一片烟雾缭绕里皇帝的面容也忽明忽暗,面前摊着的是容佑的回书。 他缓缓拿起来看了半晌,重重将帛书扔在了几案上,"来人,宣南阿瞒进宫!" 宫里派人来宣旨的时候,他正在父亲chuáng前侍疾,阿瞒缓缓起身,敛衽下跪行礼:"臣遵旨" 来人是太监总管,捏着兰花指皮笑肉不笑的道:"南公子请吧" "公公稍等,待阿瞒去换一身衣服便跟公公同去" 都死到临头了还讲究什么皮相,太监总管颇有些不以为意,翻了翻白眼道:"快去快回,咱家等的圣上可等不得" "是,公公先请坐,来人上茶" 阿瞒说着命人上茶,转进了里厢,拉过一个小厮道:"我进宫的消息无论如何也不能透露给太子殿下知道吗?!" "是,小的明白"小厮一边替他更衣一边问:"那宁侯那边怎么办?" 阿瞒摇了摇头,唇边的笑意多了苦涩,"恐怕最不希望此消息传到边关的就是他了" 小厮替他整理衣服的手顿了顿,"可是殿下此去凶多吉少……" "无碍,你留在家中好好照顾父亲,我自有办法" 甫一迈入大殿就有重重刀斧手上来围住他,雪亮的钢刀架在了他脖子上,阿瞒依旧毫无惧色。 "陛下,阿瞒何罪之有?"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朕当初就不该让你去给佑儿当伴读!" 阿瞒轻笑,眼中却锋芒毕露,"陛下想杀了我来铺平太子殿下的帝王之路,可陛下有没有想过我才是太子殿下唯一的软肋,若是我身死,陛下猜猜,殿下会如何做呢?" 皇帝一怔,眸底思虑万千,最终渐渐平息了怒火,"你说的对,你只有活着才有更大的用处,来人,将他押下去" "笃笃----"月下有人轻扣门扉,月婵刚睡下不耐烦地披衣起chuáng,伸了个懒腰,起身去开门。 "谁啊?" 除了夙命还会有谁能自由进出花满楼的后院并在大半夜敲响她的房门。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月婵犹如见了鬼般满脸不可思议,"你你你……" 夙命点点头,"是我" 她取下了脸上那方白玉面具,眸若寒星,眉间朱砂掩映,端的是绝代风华,许是月色太过温柔,整个人青衫落拓,褪去了平日里的冷寂。 月婵微怔,八年来这是她第二次取下面具,一次是做戏给桑榆看,而这次…… "我来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取悦人的好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圣诞快乐!抱歉这章有点晚,不过有福利啊~你们猜女神会不会表白咩~ 好困……头疼……作者君好像感冒了,满地打滚求安慰t^t 第21章 面瘫女神的告白 夙命的眸底竟然隐了一丝赫意,月婵不由得放肆笑出声来,"哈哈……你夙命居然也有今天啊,怎么突然回心转意看上桑榆那姑娘了?" 夙命不置可否,转身就走。 "别走啊,这你可问对人了"月婵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唇畔的笑意含了苦涩。 "当然是----"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挤眉弄眼。 夙命当然明白她在说什么,微蹙了眉头,似乎有那么点可行性。 "除了这个呢?" "那就更简单了,女子都喜欢被保护有安全感,你最擅长什么就向她施展什么" 夙命想了想,缓缓吐出两个字:"杀人" ……月婵绝倒 这种办法也就你想的出来! 夙命转身出门的时候,月婵又突然开口叫住她。 "你从前一直对她不理不睬,怎么突然……" 夙命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依旧语气清冷,"月婵,以后不语楼还有她就要拜托你了" "你什么意思?喂!给我回来!"月婵追出房门那人已足尖轻点,踏上雕栏玉砌,消失在了夜色里。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在房中坐立难安,走来走去,这绝对不是夙命行事的风格,还有犹如jiāo代遗言一般的话,你自己的女人凭什么让老娘来给你照顾! 她索性打开了房门,"来人,去查查下午楼主有没有出去过" 一条黑影落在她面前,单膝跪地道:"是" 月色如歌,树影婆娑,揽月居似乎满揽了天下月色,月华如水水如天,照亮了满池塘里的锦鲤。 桑榆睡不着便出来倚着栏杆喂鱼,她玩的兴起,又拿手里的宫灯去照,灯影生辉,一池碧波流转,却也抵不上那人半分颜色。 假的浣花呆立了半晌,总算也是明白了楼主为何对她情有独钟,有美一人,清扬婉兮,这样的女子天生就该捧在掌心里好好疼爱。 桑榆玩了半晌又想去捉那鲤鱼,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迈入假山之间,将宫灯放在山石之上,伸手掬起一捧月光,便有月华在指尖流转。 浣花想走上前去,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回过头去,神色一凛,低声道:"楼主" 夙命点头,示意她先下去。 桑榆褪了鞋袜,拿雪白的脚趾头去逗弄池中的锦鲤,luo足小巧jing致,只堪一握。 夙命蹙眉,走上前去想将人从地上拖起来,到底是夜晚更深露重的。 桑榆连头也没回,"好啦,好啦,再让我玩一会儿" 她以为是浣花。 夙命唇角挑起一丝似笑非笑,手上用劲将人从地上抱了起来,桑榆颇有些不情愿的撅起唇回头,瞬间三魂吓掉了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