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用的……你快走……"月婵微微阖目,努力让内力流转全身,再睁眼的时候,眼底柔情万千,第一次如此明显的对她表达心意,却是在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 "你要记得我,一辈子" 她悄悄聚内力于掌心,抬眸浅笑然后用尽全力推了她一掌,"走啊,桑榆还在等你!" 夙命回头看去,只看见乱箭齐飞,残阳如血,那人乌发红衣,从此定格在她生命里,成为再也磨灭不了的印记。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要奔溃了…… 第26章 生死未卜 "夙命……夙命……"桑榆躺在chuáng上脸色苍白,不停呓语,嘴里喊着的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蔺老紧皱着眉头在为她施针,不时看看窗外的天色。 聂非从窗外一跃而入,怀里抱着婴儿,身上染血,蔺老一把扶住她,"怎么了这是?" "花满楼被祁王的人包围了" "怎么会?!"据他所知,不语楼一直暗地里都在为祁王做事。 聂非将婴儿放在chuáng上,这才发现桑榆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活气,心里惊了惊。 "夫人她没事吧……" "拖的时间太长了"蔺老解开包裹孩子的包袱皮看了看,拿起洗gān净的剪刀剪断了脐带,"我已为她施针,你先在这看着" 他抱起孩子转身出了门,聂非点点头,换下身上带血的衣物藏好。 不多时宁远一脸喜色的进来,看见满屋子láng藉也是楞了楞,桑榆躺在chuáng上一动不动,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他皱了皱眉。 "蔺老她还有没有救?" 聂非低眉顺眼站在一旁,握紧了袖中的袖剑。 "回侯爷……"他正准备答话,管家急匆匆从门外冲进来,低声耳语了几句。 宁远脸色大变,边往屋外走边吩咐道:"集合府兵,准备进宫勤王" 末了又回头看了一眼桑榆,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她若是救的活就救,救不活就让她死" 管家耳语的那几句话,别人没有听清,聂非的耳力过人,听的一清二楚。 他说,有人闯进天牢想救出南阿瞒,结果被祁王当场she杀,皇上已被挟制在景阳宫,现在祁王已经控制了整个皇宫。 聂非转头看向桑榆,那人躺在chuáng上,脸色苍白,似是睡的极不安稳,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里不停嗫嚅着什么。 她凑近了去听,全是一个人的名字,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夙……夙命……别走……"桑榆似是梦见了什么极为不好的事,突然激动起来,眼角有清泪划过,一把抓住了聂非的手。 聂非片刻凝滞过后,缓缓回握住她。 桑榆这才安静下来,又沉沉睡去。 "药好了"有婆子端着汤碗进来。 聂非点头,示意她先下去,然后把人扶起来,把药送到她唇边,小心翼翼地喂着。 "咳咳……"桑榆突然低咳了两声,许是嘴里的药太过苦涩,她一下子吐了出来,人也被呛醒,无力地靠在她的肩头,低低喊了一声,"夙命……" 却无人应答,她抬眸看去,是聂非,唇边的笑意含了苦涩,"夙命呢?" 聂非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将药碗递给她,桑榆偏过头,看向蔺老,"蔺老,你告诉我她人呢?" 那个梦太过真实,她醒来后就心里一阵阵的发虚。 "桑榆你先把药喝了,你体内余毒未清……" 她微微阖目,打断了蔺老的话"不告诉我她人在哪,我是不会喝药的" "生死未卜"聂非忽然开口道。 "聂非!"蔺老低声喝住她,然而已经来不及。 桑榆剧烈地咳起来,苍白的面色泛起病态的cháo红,"不可能……我要去找她……" 她推开聂非想自己下chuáng,小腹又是一阵绞痛,桑榆站立不稳摔倒在地,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聂非急忙去扶她却发现唇角也渗出了血丝。 "蔺老,快来看看" 蔺老上前把脉,片刻后神色大变,"是鹤顶红,这不是我开的药,快把人扶上chuáng"他端起刚才那碗汤药看了看,脸色凝重,"所幸所食剂量不大" "来人,围住宁府,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是!" 重重禁军如cháo水一般包围了宁国侯府,明火执仗,手里刀枪雪亮,锋利的武器纷纷对准了府里的府兵。 宁远从后面走出来,面沉如水,"敢问本侯犯了什么罪要围了本侯的府邸,私闯一品军侯的府邸可是杀头的大罪!" 为首的将军亮出一道明huáng色圣旨,"圣上有命,宁国侯宁远私募府兵,意欲图谋不轨,特命我等前来羁押阖府上下一gān人等" "放肆!本侯的府邸岂是你们说闯就闯!"宁远一声怒喝,身后众府兵纷纷亮出刀枪。 "看来侯爷是想违抗旨意啊"他抽出腰间长剑,神色变得狠厉,"既然侯爷如此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等不讲情面" "来人,上,先擒住宁远的赏金千两,封万户侯!" "外面怎么了?"透过窗柩隐约可见火光明灭,还有喊杀声 震天,桑榆勉力从chuáng上支起身子,脸色还是惨白。 "祁王的人已经冲进了侯府" 她点点头,"孩子呢?" 聂非将孩子抱来给她,小家伙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今晚已经在刀尖上走了几个来回。 桑榆抱着他,香香软软小小的一团,让她的心有片刻的酸楚,"浣花可还好?" "已经安置在了京郊的别院里" 想起夙命她眼眶又是一热,qiáng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想必侯府也不是久留之地,当务之急还是想保命要紧。 不管是死是活,她都要找到她。 "扶我起来"桑榆低声道。 聂非楞了楞,并未伸出手"蔺老说了,夫人现在最好卧chuáng静养" 桑榆咬牙抱着孩子自己下了榻,眼前一黑,聂非手疾眼快地扶住她。 "还不到静养的时候" 若是照聂非所说,夙命闯入天牢救人未果,那么依祁王的性子,定会斩尽杀绝,以除后患,恐怕不光是冲着宁远而来,更重要的目标应该是她和孩子。 据她所知,宁远的手里还有巡防营的兵符,拿住了孩子就相当于拿住了宁远的要害,不怕他不松口,而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恐怕难逃一死。 聂非也明白了过来,眼看着窗外火光越来越近,她飞速收拾了几件细软包好,扶着桑榆往外走。 刚踏出房门就有身着重甲的兵士围了上来,聂非手起刀落毫不留情,温热的血溅在了桑榆脸上。 她几乎要站立不稳了,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瑟瑟发抖,一半是惊惧,一半是四肢无力。 聂非解决掉敌人之后,回头来拉她,那人掌心冰凉,出了薄薄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