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君心

她是红尘中身如浮萍的女子,她一生颠沛流离全拜她所赐。她是乱世里被人操控的棋子,从来都身不由己。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夙命是全天下最好的杀手,却永远也无法对一个人下手。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她看透世间人情冷暖,却永远也看不穿一个人。新文慢热,简而言之...

作家 酒暖春深 分類 百合 | 32萬字 | 114章
第(17)章
    她伸手递过去几锭雪花银,陈大夫推拒一二还是收下了,桑榆这才放了心。

    "雪深路滑,陈大夫好走,来人,备车送一下陈大夫"

    浣花醒过来便呆呆望着榻上的五彩祥云图样出神,桑榆端着汤药推门而入,见她醒了也怔了怔。

    "刚才你喂我喝药,现下可轮到你了"她故作轻松,将汤药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

    浣花眼神随着她动了动,想开口说什么,最终只是微微阖了目,狠命捶打着自己的肚子。

    桑榆扑上去死死按住她的手,"浣花,孩子是无辜的!"

    浣花仰头,有清泪划过眼角,烛火摇曳,她看起来苍白而孱弱。

    "夫人……为什么不打掉这个孩子?"

    桑榆摇摇头,牵引着她的手滑到自己的小腹上,神色认真,眸中只有一如既往的耐心温柔。

    "你摸摸看,这是一条小生命,在你肚子里一天天长大,最终落地生根,就算你什么都没有,还有孩子"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凝重,"何况,这个孩子还有用"

    浣花一怔,看着她的神色慢慢变得迷茫,"夫人……"

    "我需要有个孩子,浣花"桑榆有些愧疚,为自己这不能启齿的理由,将她的手握的更紧,她自己不愿面对的事却要别人去承受。

    浣花低下头,看着两人紧紧jiāo握在一起的双手,眼眶含了泪,最终缓缓点头。

    夫人……你想要的,只要浣花有,你都可以拿去,包括这条命。

    花满楼依然夜夜笙歌,并未因严寒而减一分火热。

    有衣着华美的女子在前面掌灯引路,姿态婀娜多姿,步步生莲。

    桑榆紧跟其后,踏过九曲长廊,步入一方幽静,难以想象在灯红酒绿的青楼深处居然别有dong天。

    亭台楼阁,水池花榭,假山怪柏隐在其中,远处有层层叠叠的枫林,现已落了叶,堆满积雪。

    "姑娘,已经到了"侍女微微对她一福身,桑榆这才回过神来。

    "楼主的居所就在前面,姑娘请自便"

    桑榆叫住转身离去的她,"那个……我不找夙命,我找月婵姑娘"

    侍女楞了楞,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敢直呼楼主其名,随即她深深低下头,姿态更加谦恭。

    "姑娘请随我来"

    室内有粗重喘息夹杂着暧昧□□穿透耳膜,桑榆一下红了脸,敲门的手也停在了门上。

    她想转身离去,脚步却如同生了根,透过隐隐绰绰的门柩往里看去,只看见两具玉体横陈,青丝jiāo缠,暧昧不分。

    心中突然泛起酸涩,月婵一直与夙命jiāo好,她的房间只有夙命能进……

    正在胡思乱想间,房门一下子被人拉开,她差点跌了进去,被人一把拉进怀里。

    "哟,本姑娘运气不错啊,刚打开门就有美人投怀送抱"月婵眯着桃花眼,眼底还有三分chun意,里衣穿的松松垮垮,露出雪白的肩头与胸前一大片晶润雪白。

    意识到自己正趴在人家的什么地方,桑榆闹了个大红脸,急忙挣脱她,真是……太不正经了。

    "月……月婵……我找你有事"

    "天天找我的人可多了,gān的都是同一件事,怎么你也有需求?"

    眼前女子涨红了脸,含羞带怯的模样简直让人心痒难耐,也不知夙命那个冷冰山是怎么把持住的。

    "你先出去"她朝后瞥了一眼,屏风里闪出一个女子,发丝披散,luo着足踏过地板对着她们敛衽行礼,颈间还有欢好的痕迹。

    桑榆的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你你你……你们……"

    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月婵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慢慢凑近她的唇,眼角眉梢皆是chun意,令人目眩神迷。

    "你要不要也试试这销魂滋味,男女之间能做的事,女子之间也可以"

    眼看着那张花容月貌的脸慢慢凑近自己,桑榆杏目圆睁,想伸手推开她,却发现四肢无力,只能任人摆布。

    千钧一发之际,后领被人拉住,随即跌入了一个熟悉却冰冷的怀抱,夙命一身杀气出现在她身边,眸子如挟了霜雪,冷冷盯住月婵。

    "不错,你的媚术有进步"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也蛮喜欢月婵这种女子的,不纠结不回避,我就是喜欢女子~。(≧▽≦)/~你来咬我啊~

    话说双更好累……半夜醒来看完评论接着码……今天吃了一天的泡面求安慰t^t

    第14章 将计就计

    "咳咳……"月婵gān咳了两声,伸手将衣服拢好,"过奖过奖,你怎么来了?"

    夙命没说话,唇角挑起一丝似笑非笑,她若是不来,这会儿指不定就把人纠缠到chuáng上去了。

    桑榆回过神来,夙命的手依然紧紧揽住她的腰不曾松开,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无端在脑海中浮现,她脸上飞起红霞,急急忙忙从她怀里挣脱出来。

    "那个……我来是真的有事要找月婵姑娘"

    桑榆说完后,两个人都沉默了半晌,月婵率先打破静寂,"你说的这种药有倒是有,只不过……"她抬眸瞥了夙命一眼。

    "只不过此药极伤身体,以后你恐怕不能再生育了"

    十月怀胎是每个女人总会历经的过程,桑榆也曾憧憬过,然而现在她思索了片刻,咬唇点了点头。

    "只要能让我有怀胎的迹象取得宁远的信任,我……"

    "不行"夙命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为什么?浣花已经怀胎三月有余,七个月后待她生产就假借这个孩子是我的,瞒天过海谁也不会发现"

    夙命抿紧了唇角,一言不发。

    月婵知道这已经是她发怒的前兆,急忙打着圆场,"哎,其实或许会有更好的办法……"

    话音未落,夙命扼住桑榆的手腕将她拉出了屋子,桑榆被拽的莫名其妙,只好跌跌撞撞地跟上她的脚步。

    心底也有怒气一丝一缕的冒上来,这个人看似冷清,实则喜怒无常,难道她就是泥捏的,没脾气吗!

    "放手!"夙命常年练武,下手难免没个轻重,她的手腕被捏的生疼,骨头都要碎了。

    月色下白衣女子薄怒轻嗔,脸色cháo红,眼底还有水光涌动,夙命怔了怔,缓缓松开手。

    "我送你回去"

    "不必,我自己有手有脚不劳您……"

    话说到一半,已腾空而起,吓的她低呼一声,死死抱住那人的腰。

    白玉面具下的唇角微微挑起一丝清浅弧度,然后暗自运功,速度加快到极致,追星赶月般地掠过天际。

    因为寒毒的关系,夙命的体温低于常人,数九寒天里更是冷的像一块冰,北风猎猎,桑榆被冻的瑟瑟发抖,又不敢松手,神色难免带了委屈。

    她低声开口,嗓音轻软,似在求人,"夙……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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