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谌就这样陷入了沉思。 …… “喂!” 面前晃dàng的手把封谌惊醒。 她一抬头,就看见,季辰璟一脸不耐烦的在那儿,“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封谌移开眼道。 季辰璟发现这是第一次仔细看封谌。 也许出自楚国,楚国地处寒凉,又长期与边戎征战。楚国的女子,大多豪迈大气。 现实也正是如此,相比司慕黎公玉熙的jīng致柔和,封谌的相貌气质,都不尽相同。 她也是一个面白脸嫩的小美人,毕竟有一个货真价实的帝绝老娘在,其容貌其实并不下于司慕黎两人。只是因为气质原因,看起来有点刚柔并济的感觉,英姿飒慡。 她眼神极其明亮,仿若永远jīng神抖擞,看起来非常很有感染力,比之温润柔和的司慕黎,以及更柔弱清雅的公玉熙,她显然是四人中最硬气的了。 别看现在的季辰璟硬气,事实上,季家的容貌在诸国王室里,也是顶顶的名列前茅。 这一点,看季祁苏和两位皇姨就知道了。 只是,从前的季辰璟,yīn郁不自信,时常yīn着脸低着头,为人喜怒难料,yīn晴不定。 而现在的季辰璟,虽然还是恶劣,但是笑容却的确是频繁了太多。 人一自信,容貌当即上升二十个百分点。 当然,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说……季辰璟以前也是跟司慕黎公玉熙俩人站一起的小白脸! 没错,在这个世界里,季辰璟四人都属于小白脸的系列。 好歹封谌还能开弓she箭,骑马she雕呢。而季辰璟…… 她对自己还是有点b数的。 …… 季辰璟笑了笑,“听说楼姨让你参与北地之战了,阿谌可与我说说边戎吗?我还没见过边戎呢!” 封谌眼睛一亮。 …… 其实她以前的不乐意理会季辰璟的,一个长在蜜罐子里膏粱子,明明过的比不知道多少人好,有不知道多少人暗中护持,她还自怨自艾,一副你们都瞎了眼的样子,还因此对所有人抱有恶意。 作为十二岁开始,每次回国都被皇帝派往北地战场的封谌面前,那时候的季辰璟实在可笑了些。 也因此,从小青梅竹马的俩人,渐行渐远。封谌看不上原来的季辰璟,原来的季辰璟只以为封谌有病。 原季辰璟的心情只能用一个表情包形容。 如果你的朋友离开了你,那是她瞎了眼。如果你的很多朋友都离开了你,那你就要反思反思…… 自己jiāo的都是什么xjb玩意了.jpg 封谌本来也顺便看不起司慕黎和公玉熙的,但是被司慕黎坑了几把之后,她老实了。 至于公玉熙…… 她就跟个滑不溜手的球一样,死活摸不到边。 于是,封谌就收敛了一些些。但是对于季辰璟……她还是站在鄙视链上游。 只是,如今好像有了些变化,季辰璟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不过,好在司慕黎她们也看不懂。 …… 季辰璟看见封谌的表情,就知道没跑了。 毕竟是少女嘛,有机会跟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们,第一人称chuī比,谁能拒绝呢! 也许司慕黎的心性可以忍下来,但很显然封谌的养气功夫不如司慕黎。 事实上,论养气,季辰璟最佩服的是公玉熙。 异国他乡,殷王室大概是实力最弱的了。作为宗殷天子,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等人属于受着公玉家的恩惠(封国),却反过来欺负主人家一样。 作为曾经唯我独尊的宗殷王室太子,偏偏真实实力却最是弱小,她平时都是什么话不说,问什么都是笑而不语的模样。 或许,她喜爱猫狗,也是有原因的。 虽然公玉熙在原书里不显山不露水,但季辰璟毕竟不是原主,她回顾记忆的时候,就觉得公玉熙隐忍的令人心惊。 这些心思在季辰璟心里一闪而过,就听她道,“怎么?难道你是去蹭军功的,什么都不知道?”季辰璟故作惊讶的模样。 “放屁!” 她一句话,就把封谌bī的说出了脏话。 季辰璟努了努嘴,好似这是封谌第一次说脏话。还挺有成就感的! “我只是一时没想好怎么说而已!”她一副你侮rǔ了我的表情。 封谌又斟酌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家有两个边要戍,一个是东边,一个是北边。” 季辰璟拄着下巴,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就羡慕这种,说话可以说,“我家有两个边要戍的……” 心里习惯性羡慕了一下,季辰璟后知后觉的想起,好像自己也可以这么说。 我家也有两个边要戍,北边和西边! 于是她立马就不羡慕了。 “东边海寇基本上都去骚扰公玉家那边的小国去了,压力很小。母皇让我去的是北边,犬戎人,大月氏还有羌人。犬戎只有一些小部落与我国接壤,大月氏与我国通商,唯一作乱成性的就是羌人。” 季辰璟虽然在听,思绪却止不住的飞了。 齐国戍两边,北边,西边,就像楚国一样,北边齐国的压力并不大。犬戎虽然大部分与齐国接壤,但是犬戎的主力并不在齐国这边,她们同时与大月氏和羌人作战,另有更北方的其他族群威胁。 说起威胁,齐国北边真的要防的,倒是那些犬戎的附属族群,比如乌桓,鲜卑,以及她们的左贤王及下属部族。她们对长城内齐人比较感兴趣。 而犬戎的王庭更在意的,犬戎更西方和更北方的那些软柿子小国! 说起来,封楼心气倒是大,毫不避讳的把封谌往军队里扔,也不怕太子弑君。 也对,楚国就这么一个皇女,并没有任何竞争者……跟自己不一样。 虽然脑子里转个没停,但季辰璟还记得点个头,表示自己在听。 伴随着吸气声,季辰璟看见,司慕黎翻了个身,她饶有兴趣的看着封谌。 察觉到季辰璟的视线,她脸色顿时又黑了,恶狠狠的瞪了季辰璟两眼,她才收回视线。 封谌毫无察觉。她一脸回忆的表情,“北郡苦寒,我回去时正是十月,但那里已经下起了雪。寒风呼号,雪深足足到我小腿……” “我们出行,都要披着厚厚的斗篷,头戴貂皮帽,骑着战马。有的时候犬戎不会寇我驻守的这边,我只能骑着马,跟着将士们出去打打猎。 冬天大雪封山,我们找到的,都是没有备足食物,凶残又饥饿的猛shòu,比如dòng熊,饿láng之类的。 很锻炼眼力,还有臂力。”她看了季辰璟一眼,“我指的是拉弓!” “拉弓……”季辰璟重复了遍,轻笑道,“意思是你三两遍也she不中是吧?” 封谌∶“……”说实话你会失去我的! “你继续说,”司慕黎催促道,“别理她。” 虽然她每次回去都视政,但是说实话,坐在朝堂上听着官员扯皮很无聊。齐国繁华似锦,江南水乡,衣冠之国,但是可能是太富有,司慕黎不管去哪,都是一副富足和平安逸的模样。 虽然让她很有满足感,但是说实话很无聊。 见还有一个正常的听众,封谌这才满意的继续道,“虽然打猎好玩,但是我一般she不到什么。最后都是亲卫she了给我的……”她也不避讳,“你们不知道那些畜牲多么狡猾,特别是dòng熊,力气无穷,还皮糙肉厚,饥肠辘辘之下反而凶残无比,甚至反过来追着我们跑!” 季辰璟憋着笑,这句话又bào露了什么…… 少女,说说你的故事。 正常情况下,一个太子去打猎,是怎么被dòng熊反过来追着跑的? 只是司慕黎警觉的察觉到了她的反应,狠狠的瞪了她两眼,然后看着兀自不觉的封谌,继续聆听。 还好封谌有一个真正的听众,不然让季辰璟这家伙听,她能一次次的打断你,去挖掘自己真正想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