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看见圣上脸色的大人有很多,但是大部分都当作没看见。包括刘阁部!” “刘扶?”季辰璟沉吟。 谈适点了点头,没有说太多。刘扶乃皇帝心腹,是皇帝在内阁的传话筒。代表意义很大! “所以,家上应该高兴,只要东宫寮属齐备,家上的位置,比之之前,可谓稳了百倍,而且家上招贤纳士,都不再受掣肘。 我那同年,估计要很快就要来家上这儿毛遂自荐了。” 季辰璟苦笑着摇了摇头,“本还准备斗斗季辰央,结果……” “这是好事,家上何必挂怀。”谈适笑呵呵的,显然她是真的开心。 “就怕……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全在皇帝一言之间……她觉得还不如自己去争斗呢!那样至少踏实! “家上何以至此?介时,东宫俱与太子共存亡。怎么也比如今要来的好!” 见太子不知道哪根筋坏了,没什么底气的模样,谈适只得开口道,“臣收到了许多请柬,家上不妨去参加几个,开心一下。” “请柬?这么快?”季辰璟惊讶。 “……是前段时间积累的。臣就职之后,才看见!” 本来竖着耳朵,感慨万分的苏协一听……脸色顿时垮了。 季辰璟一听,当即面无表情的瞥了过来。 “昭远,给孤倒茶去。” 苏协∶“……”她乖乖站起身,屁颠颠的走了出去。 太子若是真的建寮立属,那分位的确不知道比以前正到哪儿去了。 这基本上相当于皇帝放的信号,太子真的是储君,而不是一个空有名分的小皇女。 谁能想得到?谁能想得到? 唉,皇帝之前对陈王那么看好,结果说变卦就变卦,真真是……帝王心思,难猜啊! 估摸着,日后太子要起来了。苏协心思顿时变了…… 她又不是真想赋闲一辈子,不然她当什么官呀!唉,失策! “有哪些人?” “很多,但是还没过期的不多,臣为殿下选的,一个是潞王世子的订亲筵席,一个……”她眼含笑意,“是杨老大人六十岁大寿,介时……” “外祖?”季辰璟眼睛发亮。 谈适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自从从上朝回来后,谈适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她本以为,太子这位置还不好正,结果……惊喜总是来的又急又快。 不知道省了她多少时间多少心力,她现在真想给皇帝磕几个头。 被她这样一渲染,季辰璟心情也好了起来。 虽然季辰央那丫还没搞平,但是…… 她突然觉得,外面的阳光都好了起来,chūn光明媚,绿意盎然啊! “日子可冲突?” “不冲突!三日后是潞王府的筵席,十日后则是杨老的。”谈适摇头。 “那就都去!”说道理,她早就想出门了,结果中途发生那么多事。 现在避不了,还有皇帝在非要推她出去,那她索性主动跳出去好了。 “孤几乎从未参加过宗室酒宴,不知道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季辰璟兴奋的搓手。 如果不是压力太大,她也想当个遛狗看鸟的无忧太子啊! 奈何前有皇帝不喜在先,死身亡国之祸在后,她就只能战战兢兢的了。 如今,总算即将有点自保之力了。她心头顿时轻松了许多。 “走,斗jī遛狗去!” 一转头,就看见自家詹事那黑如锅底的脸……“孝和,孤……” “家上此话何意?!您……balabala……” 错了…… 季辰璟一脸呆滞,脑子被谈适的话语冲的“嗡嗡嗡”…… 第23章 偷溜的太子【倒v开始】 季还琏最近日子过的不好啊。 要订亲了, 日后就不能自己高乐了。要开始遵守规矩,不能去寻欢作乐, 不能自去吃喝嫖赌…… 因此, 母王还派人盯死了她。害的她只能怏怏的束在王府里, 哪也去不得。 如今的华歌已经进入暖chūn,歌台暖响,chūn光融融。 朝廷的风波,从来都未曾刮进王侯坊。 潞王府外,门庭若市,往来宾客,皆是斗牛飞鱼在身, 各种王君侯君的小轿子,直接抬过王府二门,进入内院,自有王府内院去招待。 作为今天的主角——潞王世子, 季还琏的心情却一点都不开心。 她作为东道,在前院接待着来访的公侯世子, 宗亲王爷, 脸上还不得不挂着笑脸,给长辈行礼。 嘴里到现在就没停过。 心里却是哀嚎不绝, 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这种事情,对她来说, 真真是一大酷刑。 偏偏她还不敢逃, 不然母王一定会真的把她腿打断的, 就算府里老太君再疼自己,也没有用。 谁让整个潞王府,就她这么一个够格在前院招待的。母王当皇女的时候,性子就不友好,不然此时应该要有些其他宗亲世子,来门前跟她一道迎客的。 季还琏正哀叹着,就见一陌生女子走了进来。她一眼看去,竟然没认出来。 嘴里的话都卡住了,“琏见过呃……世姐……”本应说出辈分或者名字的地方,她卡壳了。 这对于潞王府这种门庭来说,是非常失礼的。 季还琏顿时满脸尴尬,完了,真出篓子了。 再看此人,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端的是一翩翩佳郎君。这般容貌,这般气度。如果是寻常jiāo往的那些人家,她定然认识。毕竟圈子就那么大…… 但是,此人头戴紫金冠,身穿朱红蟒袍,目光炯炯,容光焕发,端的是烨然华彩。其周身气度,绝不逊于王孙世子之流,其本身身份定然不低…… 关键是,季还琏看着,好似有一些眼熟。这就纳闷了。 前厅本就热闹非凡,往来人流不停,够格的由世子招待,不够的则由潞王府其他人招待。这会世子那边突然静了音,让人不由好奇的看了过来。 季辰璟看了看自己这身低调的装扮,有些摸不准,“世妹,孤……我这有什么问题吗?” 季还琏并未忽略那一声‘孤’,心里却是犹疑,这难道是哪位不怎么出门的世姐? 心里迅速的过着自己不怎么熟识的那些家子,琢磨着来历。 季还琏还是一头雾水,但是依旧不容耽搁,再不圆过去,让母王发现……她的腿…… 于是微笑着拱了拱手道,“琏的过错,竟一时没认出世姐,世姐请!”她只能装作自己认识的样子,请人进去了。 看这架势,想来是够格进去的。 季辰璟好笑的看了潞王世子一眼,走了进去。 她可以肯定这王妹没认出自己,不然肯定不是这个模样。 不过,进来就行了。 门外,季还琏还是摸不着头脑。 不过,她看了看自己这身蟒服,觉得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亲王世子,位同郡王,着蟒服。 没毛病! 于是,季还琏就把这事抛到一边。 今天的重点可是太子。那位可一点都不能马虎! 事实上,东宫传旨潞王府的时候,连同母王在内,都是很懵的。 这是太子长这么大,第一次参加宗亲饮宴。 惊呆了季还琏和她的小伙伴! 于是,季还琏被潞王耳提面命,要她一定不能作妖。‘敢出幺蛾子,仔细你的皮!’ 母王的罗刹音,到现在她还记得。 只不过,她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吧。 毕竟,太子出行,十率卫开道,东宫仪仗打起来,清道司出场,别人十条街外都能看得见。 估计太子还没出门,内坊的消息就已经送到潞王府了。然后,她的母王得带着家中老小,全部站在门口恭候太子驾临。 说实话,挺烦的! 但这话她可不敢说。 季还琏看了看日头,觉得有点悬。 太子怕不是诓咱的吧? 这都快午时了,难道太子还想在这里吃了晚饭再走?真是不知礼,哪有人上人家做客,那么不上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