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转移司慕黎注意力,季辰璟突然开口问道,“云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一脸诚恳,一副我很想知道的模样。 “我不知道。”司慕黎面无表情的道。 “她是你母皇哎!你竟然说不知道, 太夸张了吧?” 似乎想到了什么, 司慕黎脸色又暗沉了几分, “哦。” “那你知道,她跟季祁苏是怎么认识的吗?”她觉得季祁苏很牛批,能把三个皇帝都搞到手,真的是不一般的牛批,是牛排了! 说不定可以取取经! 司慕黎垂着眸,“不知道。” 季辰璟∶“……”一问三不知,要你何用? 她随意的往榻上一躺,手指向外边,“不愿意和我坐,那你自己去那边呗。” 然后司慕黎起身,抱着书去了另一边。 季辰璟半阖着眼睛,躺在榻上。其实,她的想法已经很明朗了。 她与这三人的第一根本矛盾,就是国家不同了,而且还都是太子。 她不会放弃齐国放弃皇位,想来她们也不会放弃。日后各自为政,四国还是表面上友好的敌国,她们这些太子关系不好也很正常。 只是因为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原因,而把这些事情给掩盖了。如今四人都长大了,那些被掩盖掉的东西,都不可抑制的,出现在各人的脑海里。 利益!家国! 而第二矛盾,则分为两层。 一是与司慕黎的矛盾,季祁苏bī死司临云,母债女偿,司慕黎要报仇,法理上没毛病。 二则是公玉熙封谌,毕竟,封楼公玉青也喜欢季祁苏,而且都和司临云一样,只有一个太子,理论上可以界定,她们喜欢季祁苏的程度与司临云相差不大。 那么,封谌和公玉熙怎么想的呢?估计司慕黎的复仇的时候,她们肯定是会落井下石,顺水推舟。 而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想办法解决这两个矛盾。 第一个矛盾无法根除,所以季辰璟选择挑明,毕竟还有以往的情分在,在各自继位之前,她希望大家能安分一点,不要动什么小技俩,很烦的。 这一点,季辰璟稍微有一些把握,毕竟…… 原主的记忆在那儿,她对三人的性格还是有一些把握的。到底是同样的环境,同样的教育,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么一想,季祁苏才牛排,庙算王者,从小就开始算计了。 虽说原书说,是司临云主动提出的,但她怎么想,都觉得应该是季祁苏的手笔。只是不知道,季祁苏是怎么暗示司临云的。 也许是明示?以司临云的性格,也许看出来之后,就默默帮她办了?季辰璟不明白。 她正东想西想着,就听司慕黎突然开口。 “季辰璟。” “嗯?”季辰璟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你不如帮我个忙吧!” “给钱吗?”季辰璟想也不想的道。 “……”司慕黎哑然,她想过很多种反应,就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 “什么?不给钱就想让人办事?黑了心的,是不是想白嫖?……”季辰璟坐了起来。 司慕黎张了张嘴,根本没有插嘴的机会,好一会儿等季辰璟说累了,她才脸色复杂的道,“……给。” 司慕黎满脸欲言又止的看着季辰璟,然后又叹了口气,“你要多少?”她觉得自己心力憔悴,下定决心,以后不跟季辰璟多说一句话。 季辰璟一喜,以为是自己的废话起了作用,她眼珠子转了转,“这样吧,我也不占你便宜,一百万给你两瓶酒。新出来的哦,市面上没用的哦!”季辰璟一副你赚到了的表情。 司慕黎用你骗傻子的表情看着她。“不用了,再见!”说完,她拿书遮起自己的脸。 季辰璟遗憾的吁了口气,果然不行吗?“好吧好吧,我再吃亏一点,给你一车酒总行了吧?” 司慕黎毫无反应。 “还不满意?那十车总行了吧?我跟你讲,我的酒很贵的。” “还不行,你这女人胃口怎么那么大?” “好吧好吧,我给你百分之一的份子。我跟你说,我这酒可不一般,balabala……” 司慕黎听着听着,放下了书,若有所思。 听季辰璟说完,她断然道,“五成。” “做你的chūn秋大梦呢!我可以找别人出资啊!” 司慕黎皱了皱眉,“我可以出两百万。” “不行,一成。爱要不要!”听到她随口就是两百万,季辰璟心里一哆嗦。 要知道,她东宫的月俸,也才十万啊!都是太子,我怎么这么穷!!! 司慕黎皱着眉,“你莫要欺我不懂,一成能有什么用处!” 季辰璟气的chuī头发瞪眼,“喂,搞清楚啊兄嘚,是你让我帮你忙,我不收你钱,还带你赚钱,你还得瑟上了? 你想要什么用处,当我的东家吗?” 司慕黎眨了眨眼。 来自漁盐之乡的司慕黎,心里小算盘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这种真什么酒,听起来就很有潜力,一成就一成,介时搞到酒方,就回国卖去。到时候,皇宫又能多一个进项。 这么一想,司慕黎点了点头,“行吧。” 听见她答应,季辰璟勾起了憧憬的微笑,艾玛,这辈子都没摸过这么多钱呢! 她不是说前世,而是这世加上前世。于是她停也不停的道,“来,我们立契。” 司慕黎嘴角抽了抽,“这么点钱,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们先来说说,你要怎么帮我。” 谁料,季辰璟义正言辞的道,“亲姐妹,明算账。就算你是我女儿,也得明算账。” 司慕黎∶“……”总感觉似乎哪里不对的样子。 摆好契卷,季辰璟刷刷刷的写好条件,看着上面自己的挖的坑,满意的点了点头,摁下手印,纸递给司慕黎。 司慕黎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黑,她警告的道,“你当我不认识字吗?我们说的是酒,这上面写的是糖!”说到最后,她咬牙切齿,很有一种智商被侮rǔ的感觉。 季辰璟装作恍然大悟,接过契卷。 不料,她眼珠子一转,勾上司慕黎的脖颈,又道,“其实糖也很好卖的,我跟你说……” “哎呀呀!” 司慕黎面无表情的扒她的胳膊,试图钻出来。 季辰璟好说歹说的qiáng行勾住司慕黎,“你听我说完!” 司慕黎怒了,“不听,你一直在骗我,我不要你帮了。” 见财神爷生气了,季辰璟顿时怂了,“黎儿我错了,你就听听嘛!” 司慕黎冷着脸,不为所动,“放开我。”但是手却放了下来,她是第一次看见季辰璟这般做小伏低的不要脸样,还别说,看到未来齐帝有这德行,她觉得就算真花两百万也值。 见司慕黎态度软化,季辰璟也不管她怎么想的,“普通的糖当然不值得我们做,但若是晶莹如玉的雪花糖呢?” 司慕黎一怔,“雪花糖?” “对啊,适合我们挣钱的东西不多,就是糖啊盐啊酒啊之类的,而雪花糖,就是我要做的。” 酒她已经拜托给皇姨了,之前只是说出来忽悠司慕黎的而已。 至于盐?昭国在南方,盐池盐井很多,齐国虽然也有几座盐池盐山,但是跟昭国没得比,自保都不一定足够呢。 至于晒盐法,季辰璟觉得自己脑子还没破dòng,当然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毕竟四国中,唯有殷和昭是临海的,齐身处内陆,除非把昭国掀翻,不然很难看见海的。 “我跟你讲,这雪花糖啊,不仅好看,而且滋补,最适合宰肥羊了,balabala……”季辰璟滔滔不绝的说起好处来。 司慕黎迟疑了,试探道,“五成?” 季辰璟瞬间翻脸,松开手,“做梦吧你!” 看见她这副嘴脸,司慕黎也是哑然。她想了想,觉得也就两百万,算了吧,“行吧,但是这一次你可别再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