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季祁苏gān脆的道。 封谌公玉熙对视了一眼,“我们同去。” 季祁苏随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碍气氛的都走了。“云儿,这菜味道不错,我喜欢。” “那就走吧。”季辰璟面色平淡。既然无法阻止,起码也要占据主动。 公玉熙笑了笑,眼里却是掩不住的好奇和探究。“阿璟,我感觉你变了。” “哦。”季辰璟没搭理她,转身走了出去。 …… “到底是何事?”季辰璟看向身边的侍人。 “最近西关将领回京述职……”那是皇帝身边的一位常侍,此时她正亦步亦趋的跟在季辰璟身边。 “回京述职的荆棘关指挥使许纯,在千金坊和锦国侯世子方琅打了起来,但是许纯身边只有几个同僚和下属,被方琅招呼部曲打成了重伤。 许纯不服,直接带着血去城外果勇营求援。但果勇营指挥使是镇国侯世子,如今的商姬县子卓原。”她生怕太子不知道,说的非常细。 “商姬县子脾气非常冲,直接带部曲冲进锦国侯府,把锦国侯府弄的人仰马翻,现在锦国侯正跪在太后面前哭诉。 圣上非常为难,所以……” 季辰璟嘴角抽了抽,感觉自己太阳xué一突一突的。 虽然她已经很用心,但是朝中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还是让她非常吃力。 大臣,勋贵,宗室,武将,世子,豪qiáng,名流等诸多人物,组成了一道道纵横jiāo错的大网,牢牢把她锁在中间,让她茫然无措,举步维艰。 她还没有能力挣脱,只能在网内腾挪翻转,争取自己的利益。 这件事有点棘手,一涉及到了军队,很敏感。二涉及到了太后,在季家皇女之中,他比军队还敏感。三她目前对朝中诸卿的了解范围,仅限于五品以上文臣,以及一些比较有名的勋贵,再加上所有比较活跃的宗室。 很显然,不管是荆棘关指挥使,还是锦国侯,都不在季辰璟的了解范围之内。 倒是镇国侯世子,季辰璟还算知道一些。 镇国侯,定鼎侯,柱国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 “现在情况如何?” “圣上已派人去查看锦国侯府情况,但是消息还没传回来。” 季辰璟停下了脚步,“你去找祁山王,让她来锦国侯府与孤汇合。” 说完转过身,无视身后神色各异的三个女人,对着远远吊着的柳齐嫦招了招手。 清尘池央都各有工作,现在跟在她身边当小跑腿的,是太子仆令柳齐嫦。 柳齐嫦小跑着过来,目光灼灼,“家上。” 那常侍已经奉命去叫季祁悠了。 “你去通知常有德,让她带人跟着孤,在景运门与孤汇合。” “诺!”柳齐嫦大声道,随后小跑着冲了出去。 …… “你现在去哪?”见人都被支使走了,封谌突然开口问道。 “当然是去御马监。”季辰璟毫不犹豫的道。 现在坐车显然不现实,走路就更别提了。她记得原主会骑马…… 封谌没再说话。 …… “孤要那匹……”季辰璟眼神逡巡,硬着头皮找了个看起来比较温顺的大白马。 庆幸的是,直到她骑着马出了景运门,她都没有出状况。 她一直紧绷的腿脚,稍微放松了下来,依据着记忆,有意识的控制着马匹的速度和方向。 看见已经等候在一边的常有德,季辰璟停也没停,“走!” 她身侧,则是悠闲的司慕黎三人。相比季辰璟的拘谨,三人的马术显然要好很多。 看起来就比季辰璟要从容的多。 “要不要我带你?”司慕黎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不怀好意道。 “滚!”季辰璟调整了下姿势,从心道。 没理会司慕黎瞬间僵硬的脸色,季辰璟甩了甩马鞭,“驾!” 身后,是已经骑上马的捧日司将士。 季辰璟骑在马上,心里却在琢磨着。自己到底有没有钱,建立一个自己的情报组织。 皇帝的密卫根本不给她用,她身为太子,天生站在明面上,容易被人攻讦,若是再无眼睛耳朵,日后会怎样真不好说。 更别说跟司慕黎三人对抗了。 毕竟,相比司慕黎三人的独生女,就季家有一二三四五六七。 司慕黎她们可不担心有人抢她们位置。 情报的事情,她已经想了好些天了。一是受制于小钱钱,二是不知道该让谁去负责。 说实话,除了池央,其他人都不合适做这是。但,池央已经掌握了宗卫郎卫,还加了率更令,如果再让她掌握情报,那么…… 就有违制衡之道。古人早早的告诉我们,不要把权力都放在一个人手上。 因为人性经不起考验! 出了皇城,捧日司军士便加快速度,把三人围在中间。 恰巧,季辰璟想起来,她不认识锦国侯的路,所以她也乖乖的配合起来,降低马速。 御马监的马,和普通战马,速度自然不一样。 想到这里…… 季辰璟不由看向身侧的司慕黎……身下的马。 骑的可真顺手,等孤继位,孤让你们在齐宫,连根马毛都摸不到。季辰璟有些愤愤不平。 …… “吁~~~”季辰璟停了下来。 一抬头,锦国侯府赫然在望。 第35章 处理事务(二) 季辰璟翻身下马, 没急着进府,等了片刻。 只见季祁悠一马当先, “吁~~~” “还是璟儿地道, 知道带皇姨我玩耍!”她笑嘻嘻的从马背上翻下来。 对着三人点了点头, 然后勾着季辰璟肩膀,附耳到,“宫里闷死了,待会你回去帮我跟皇姐说一声,我就不回去了……” 她小声的叽里咕噜的jiāo代了一大堆,而后才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对了, 你找我gān嘛?” “肯定不是专门救皇姨脱离苦海的!”她肯定的道。 季辰璟∶“……卓原你认识吗?” “小桌子?”她哈哈一笑,傲然道,“当然认识,她以前是本王的小妹嘿嘿。我让她往东, 她不敢往西,我让她杀狗, 她不敢撵jī。” “那就好。”季辰璟点了点头。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呀?”季祁悠笑完突然搂紧她的脖子, 凑过去咬着牙低声道。 “荆棘关指挥使……”季辰璟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太后……季祁悠眼皮一跳。听完,季祁悠忍不住迟疑了起来…… “你准备罚谁?”她小声问道。 “各打五十大板, ”季辰璟沉吟了片刻答到,“不过具体的我还要问清楚情况再做决定。” “那……”季祁悠忍不住苦了脸, 她拉着季辰璟背对着众人, 小声道, “太后现在越来越不讲理了,你母皇在他那都只能吃挂落。别说如今锦国侯好似占理,就算锦国侯不占理,太后那里也不好过。他老人家想护的人,就一定要护,就算你母皇也占不到便宜,还会挨训。” “说实话,不仅是我,就算你那小身板,让太后生气了,罚你跪个三五时辰,都是小事。而且,我看皇姐多半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为了你和太后闹僵。你说你,何苦来哉……”季祁悠愁眉苦脸。 “这么麻烦……”季辰璟震惊了,“但是,总不能因为怕太后,就偏心锦国侯吧?” 那她还要不要声望了,大臣会怎么想? 还有大齐四十万边军? 别说边军将士可能是占理的,就算是不占理的,她们日夜为国戍边,枕戈达旦的,朝廷也不能让人家寒心啊。 于太子来说,若是她真因为这事,失了在边军四十万将士的军心,那她真要哭死了。 ‘季祁苏就会坑老子!’季辰璟在心里狠狠的骂道。 她若是派大臣去处理这事,难吗?不难!但是事后觉得丢了面子的太后谁去拦? 太后要杖毙大臣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