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沈翠娘一时惊惧,居然坐在了地上。“不会的!不会的,侯爷不会这样对我的!”她脸色煞白,一径的摇头,不敢相信。 雷挚根本不屑于理会,让人将跟随沈翠娘前来闹事的那些丫鬟婆子以及小厮全部带走,自然也有那些他暗中观察面有异色的,不动声色的就被亲卫们带走。雷挚只留下那个眼神闪烁一直扶着沈翠娘的婆子,侯爷说,不能斩草除根,军营中的探子暗桩还未全部清除,所以府中的探子也不能全部清理了去。 明真这是赶紧上前,小声的问道:“侯爷跟主子都安全的归来了?明慧呢?还好吧?” 雷挚笑着点头,“侯爷跟夫人俱都安然无恙,明慧也很好,不过因为军情紧急,侯爷跟夫人现在军营中安置。侯爷吩咐,让你安排了汤水之类送到营中给夫人补补。” 明真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转身就招来伶俐的小丫鬟,赶紧吩咐下去。侯爷跟主子这次也算是遭了罪,该得好好补补。那些平日里主子不愿意吃的补品,也该合计合计给她送去。 察觉身旁的人儿似乎动了一下,司徒问思放下手中的兵策,拿过一旁早已兑好尚算温热的蜂蜜水,转而就见楚星韵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似几不可见的动了几下,继而慢慢睁开。 楚星韵一时有些不知道身处何处,就闻头顶传来醇厚的男子嗓音:“醒了?”司徒问思将楚星韵扶起,喂她喝下几口蜂蜜水。早前见楚星韵即使昏睡也极为不安稳,像是梦魇一般,想来即使她表现的再怎么镇定,终究还只是个闺阁女子。司徒问思心中疼惜不忍她受梦魇折磨,随让明真熬煮了安神的汤药,让楚星韵好好地睡了一觉。 虽然此时肤色尚不算很好,但是眼下的青痕却是消了的。“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适?”司徒问思将人扶靠在靠枕上依着,关切的询问。 楚星韵摇头,人也清明了些许,“侯爷的伤.?” “已经无碍!”司徒问思道,虽然楚老爷未曾随军前来,但是楚家的伤药,还是一直源源不断的供给这边关这里,甚至已经远远的超出朝廷所给的供给。司徒问思是主帅,这日常所用的灵药自然也是有的,本来伤口也不算严重,所以几日之后,已经落了痂。兼之也未曾伤到骨头,是以司徒问思根本也不再放在心上。 见楚星韵醒来,第一句所问的就是自己的伤,司徒问思的心里柔成一片。 “饿否?我让明真传膳?”司徒问思问道。 楚星韵摇头,“明慧那里也无碍吧?这一次是为了妾身糟的罪,妾身十分挂念!” 司徒问思一时间脸色有点僵,这两天他刻意不去想明慧的事,本来是想先将人送回城主府再做打算,可是明真嫌弃军营的伙食不精致,怕慢待了楚星韵索性带着几个小丫鬟一起留了下来。这样一来,自然就不好再去将明慧送走,司徒问思除了巡视,基本就是呆在房间里,明慧的事,他也想过,却不知道如何算是最好的处理,如今再听楚星韵这般一说,心里更是打突。 “妾身将明慧提拔了管事可好?边关不比京城,对女子的规矩要求的没有那么严,明慧做了管事也好多见一些世面,将来嫁了人才能端得起当家主母的派头.”明慧跟明真先后伺候司徒问思跟自己,也算劳苦功高,将来的婚配自然就不会委屈了她们,况且经历此次磨难,楚星韵就更加不会让他们低嫁了去。 比伶俐劲,追云跟追月尚排在明慧跟明真之后,那两人还配了参将做正头娘子,明慧跟明真这里,自己怎么也要帮她们配的更好。当然,楚星韵是不会让自己身边的人给别人为妾的,想来,她们在侯府呆了怎么些年,心中也是有所计较的。 司徒问思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下头,本来他是想着,明面上说是给明慧许了人儿暗中将明慧送走安置在庄子上还是哪里,可是也知道以楚星韵的聪慧,贸然行事只会引起她的怀疑。也许她不会问也不会说什么,可是司徒问思不想再两人好不容易有了现下的进展再横生波折,让楚星韵心中埋了刺。 也许是安神汤的作用,也许是楚星韵第一次经历如此凶险的事情终究心里还是后怕的,只是用了些许补品,人就显得昏沉。司徒问思看着她沉静的睡颜,忍不住在她发间亲吻,之后嘱咐了明真好好看顾,人就去了明慧休息的房间。 明慧躺在床上正暗自神伤,从那一日自己跟二夫人一起被带到这座将军府,她就在没有见过司徒问思,虽然心中挂念着司徒问思的伤势,可是将军府本来就是重地,平时她们根本就连进入的资格也没有,更舆论肆意走动?明慧想要让自己看着更加贤惠,她自认自己并不比楚星韵差了哪里,以前不敢比,是侯爷心中根本没有自己。可现在,虽然是阴错阳差下自己才成为侯爷的女人,可是既然她已经是侯爷的女人,那么想来之后也不见得就比楚星韵过得差到哪里。她可是没有忘记,楚星韵是不愿意为侯爷生养孩子的,而自己呢?要是早一步生下侯爷的孩子,那么因着孩子侯爷也是要多看重自己几分的。 越想越是娇羞,明慧恨不得此时司徒问思就出现在自己面前,向他表述自己心中的爱慕以及决心。甚至那服用过安神汤本来应该沉沉睡去的她,此时都是精神百倍的样子。 “给侯爷请安!”门外传来小丫鬟的声音。明真出于明慧此行随侯爷以身诱敌吃了苦,所以就让她好生安歇,甚至还派了小丫鬟给她使唤。这本来是出于姐妹情谊,却被明慧看的是理所当然。自己已经是侯爷的人,这以后还不定多少人要来抢着服侍自己呢,现在只一个小丫鬟,明慧还真的不放在心上。 听到开门的声音,明慧赶紧闭上眼睛。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明慧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将出来。可是,那脚步却在离着床铺还有两三步的时候停了,然后就是转向一边,似乎在桌子前落座的声音.“明慧,我知道你没睡,所以你可以不用再装下去了。我有事跟你谈!”司徒问思斟酌着用词,为了不引起楚星韵的怀疑,他只能趁着此时跟明慧说清楚。 明慧睁开眼坐起身来,娇柔的说了句:“侯爷,明慧本来还在做噩梦,谁知侯爷一来,明慧就安心了不少!” 司徒问思皱眉,素来只知道那沈氏是个矫揉造作,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明慧也是这样的?是因为那件事才发生的改变,还是自来她本性就是这样的,而他一直不知? “侯爷,明慧一个人住在这里,夜晚还是会怕,明慧可不可以搬到您房间的隔壁去?”明慧看司徒问思脸上看不出生气的样子,随好不娇羞的说着。 这一次,她明显的感觉出来,司徒问思的气息开始变冷,不觉得打了个冷战。 “明慧,那件事本来就是不该发生的错误,此时我给你两个选择,是去庄子上还是一切如常,你自己选!你若是去了庄子,我也不会亏待你,那个庄子就是你的了,年节赏赐一样不会缺;若是选了留下,那么那件事就当做没有发生,你还是做你份内的事情,再过两年我自会给你许个好人家!”司徒问思看着明慧。 明慧如遭电击,继而凄惨一笑:“侯爷,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二夫人的?”凭什么大家都是侯爷的女人,她就可以享尽荣华跟侯爷的疼爱,自己就要被送走一辈子打入冷宫! “明慧,如果这件事从你口中透露出半个字,我的脾气你是了解的!”司徒问思冷了气息。他跟楚星韵之间能有今天的这一步已然不易,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了去。不管是谁,他都会在事情还有回转余地之前将所有的不安定因素全数消灭,即使明慧这个在身边尽心尽力服侍多年的侍婢也一样! 明慧一个瑟缩,脸色惨白。 “你考虑好了吗?”司徒问思不耐的说道,他本就对明慧无意,那件事也不再自己的预期之内,就像当初,要不是沈翠娘有了风灵,他也不会让她在城主府上肆意而为。而明慧就更不用说了,只那一晚,在他心里什么也不是。 “明慧只想留在侯爷身边服侍,请侯爷体恤没货的一番情谊!”明慧心中做着计较。 “我知道了!”司徒问思起身,将一个小瓷瓶放在桌子上。“从今天开始,你还是明慧,该做什么该怎么做,不用我说!” 明慧怎么也不敢相信!在自己说了这么多之后,司徒问思居然还是不放心自己,居然还要狠心给自己这种不能成孕的药?想来,他心里根本就是不信自己的!明慧脸色白的似纸,嘴角不住的哆嗦。侯爷好狠的心啊!自己也是他的女人,为什么就这般无情?不!这般做着侍婢每日里看着他对楚星韵的百般疼爱已是让她心如刀绞,若是连自己再次服侍的机会跟生育孩子的机会都没有了,那么她还有什么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