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拎起范希杰往外走去。 那两个小女孩缩到桌子底下,簌簌发抖,他没有对她们动手。 楼上也有躲起来看热闹的寻欢客和红袖招里的清倌人、红倌儿、老鸨、龟公等,他同样没有理会。 到屋外。 一直探着小脑袋观望的秦采薇双眼中满是星星,“哥哥你真厉害。” 秦昊笑笑,“那必须的。” “我、我爹是北凉节度使!你不能杀我!” 范希杰这时候才回过神,想起来说。 秦昊冷眼瞥他,“我知道,所以,我才没有杀你。” 范希杰眼中闪过一抹侥幸,继而浮现狠辣,“那你还不快将我放了?” “放?” 秦昊嗤笑,“我不杀你,只是不想让你死得这么痛快而已。” 他回头往红袖招里看了一眼,声音传遍整个红袖招,“待会儿节度使府有人过来,告诉他们,范希杰,让他们拿着从我北凉王府抢夺的所有财物、产业去换!少一件,我就从他的身上剜下一块肉来抵!” 说罢,就这么拎着范希杰,带着秦采薇远去。 街上,诡异的组合再现。 秦昊拎着范希杰。 秦采薇双手很快满满都是吃食,银子,都是秦昊从范希杰身上掏的。 糖葫芦、小糖人、糖画…… 兄妹俩,一个神情淡漠,一个活蹦乱跳。 …… 直到秦昊和秦采薇回到北凉王府,节度使府的人都没有出现。 也同样没有官兵拦路。 “世子、郡主!” 秦福已经回到王府,带着几人在门口翘首以盼。 看到秦昊、秦采薇,他忙喊了声,如释重负。 再看到秦昊拎着的范希杰,又兀自满脸不可置信。 “福爷爷!哥哥把范希杰给抓回来了!” 秦昊和秦采薇走到秦福面前。 秦采薇甜甜地喊,满脸骄傲。 秦福想哭的心都有。 秦昊则说:“福爷爷,等会儿若是节度使府的人把咱们王府的珍宝、地契什么的送回来,记得照单全收。原本是咱们的,一件都不能少。不是咱们的,咱们也可以要。” 秦福愕然。 “你!你敢敲诈我!” 范希杰瞪圆了眼睛大喊。 “你有意见?” 随即却是被秦昊一巴掌扇了过去。 范希杰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眼中喷火,但到底还是选择乖乖闭嘴。 秦昊拎着他往王府里面走去。 到大殿外,他直接把范希杰扔在地上,道:“说吧,是谁给你的狗胆,侵占我北凉王府的财产,欺负我北凉王府的郡主!” 范希杰眼中闪过抹阴冷光芒。 他没想过自己会被秦昊抓到北凉王府来,但就刚刚从城内回王府的这段时间里,足够他想明白许多事情。 他吐出口血水,桀桀笑道:“北凉王秦覆山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们北凉王府还算个屁!我想欺你北凉王府,还需要谁给我胆子?我劝你最好快些将我放了,嘿嘿……” “不!你就算现在放我离去,我也不会走了。我要亲眼看着北凉大军,将你北凉王府夷为平地!” 他满脸的肆无忌惮。 因为他笃定秦昊不敢杀他。 他无官无职,但他的身份之尊贵,不是那两个北凉都统制可比,也不是贾熙城可比。 “是么?” 秦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可我不信,就凭你这么纨绔,敢动我北凉王府!” 水深不见底,虎老不倒威。 纵然当年范庭恩接任北凉节度使时,北凉旧将已悉数被调离北凉,但王府在北凉肯定仍然声望崇高。 秦采薇也仍然是正儿八经的郡主。 这范希杰和北凉王府无冤无仇,没理由突然对王府发难,并且敢对秦采薇图谋不轨。 就以他节度使之子的身份,还不够格! 秦昊笃定,范希杰还不是幕后的主谋。 他一道灵气灌输到范希杰的体内,就像是之前对付贾熙城那样。 他不认为范希杰能够扛得住这样的苦头。 “啊……” 范希杰当即痛叫起来,五官狰狞。 因为这强烈的痛楚,他的脸色涨得通红,就像是煮熟的虾子。 “你、你这是找死!” “你敢如此对我!” “我要杀光你北凉王府!” 但他却比贾熙城要坚强许多。 嘴里不断咒骂着秦昊。 秦昊只是冷着脸,恍若未闻。 他才不在乎范希杰的这些威胁,因为在他的心里,范希杰已经是个死人了。 现在留着他的性命,不过是因为他还有些用处而已。 过几分钟,范希杰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似的,而他的心理防线,也终究是因为身体的剧烈痛楚而崩塌了。 “我、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