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李和小乐急忙奔了过去,看到一个饭盘子掉到了地上,嫌疑人嘴边都是饭粒,目光呆滞又惊恐地看着他们。 大李问看护的巡防:这是怎么回事?巡防说:这家伙要水,我就给他倒水,我倒水的功夫,他就把盘子整掉地上了。 小乐要过去收拾盘子,大李一把拉住他。然后大李走过去,用桌子上的手铐将嫌疑人的手铐上。然后蹲在地上,用一只手轻轻往男子的小腿里侧拍了拍,又在另一侧同样拍了拍。这时,小乐发现男子的表情呈现惊恐还有无奈,只见大李把男子的裤子往上提了提,在左小腿里侧有一个用胶带缠裹的东西,大李把它小心的解开,拿出来一看,是一个小型的注射针管,上面还有一个针头。 大李问:“谁搜的身?” “巡警辉哥他们搜的。”小乐忙答道。 大李把针管放在里面的桌子上,回头对巡防说:“老哥,你把地上收拾一下。”然后,让小乐跟他出来一下。 来到社区民警工作区,大李说:“我说兄弟,干活不能这么粗心,不管是谁搜的,到刑警队都要重新搜,你饭前说这小子还吸毒,我还没上心,可我看他故意把盘子打掉,说明他是想干点什么,好在没出事。以后再有这样情况,你记住,不要打米饭,拿一个馒头就行。以后注意就行了,另外跟林队汇报下,让林队给你们再强调强调。” 其实林兵也安排了搜身,可另几个刑警有的在忙小卖店的案子,其中一个刑警让巡防给搜的身,这巡防刚来不几天,有些事还没摸到门道。小乐感到后怕,看来干刑警真是马虎不得,细节决定成败呵。想到这,小乐说:“李哥,今天这事我记下了,不会有下一次了。” 大李说:“你还想有下一次,这一次都不应该。” “是,是,李哥,不,是师傅,我向你保证,绝不会有下次了。”小乐一脸严肃地表白。 “哈哈哈哈。”大李不由笑了起来,看着小乐一脸的僵硬,大李脸上的表情先放松下来。接着说道:“小乐,依依晚上几点的车,要不要借个车去接一下?” 小乐说:“是晚上6点到滨海,我跟林队说过了,下班我提前走会儿去接她。” 大李见小乐没提车,也就不说借车的事了。其实大李自己没车,可出面借台车很容易,有两个战友都是开车行的。大李又道:“那行吧,下午没事你去洗个澡,我看你灰头土脸的,收拾收拾。”大李指的是他辖区的桑拿。 小乐脸上有点害羞,说道:“谢师傅关心,我单独还没去过,我就不去了。我昨晚洗过的,只有觉没睡足,还老做梦,我早晨都掉地上了。”说完,自己自嘲乐了下。 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同事们都陆陆续续上了楼,几个人张罗要打扑克,让大李也上。大李说:行呵,打呗,但不能干玩的,得带点血。其他几个人附和说:行。于是几个人开始搬桌子,玩了起来。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看眼儿的,从抓牌开始,就分成了两个阵营,声明哪一伙输了,就请另一伙吃饭。派出所民警难得中午能放松一会儿,这会儿,小乐觉得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有滋有味。 时间有时过得很快,有时也会过得很慢,这个要看当事人什么心情。当初爱因斯坦解释相对论时,谈到初恋的人在一起,就会发觉时间一闪既逝。小乐和同事一个下午总算把案子办差不多了,那个嫌疑人也被送刑拘了。下午四点不到,小乐就等不急了,一会看看表,一会看看窗外,之前等来了依依的电话,告诉他,说她已坐上了火车,小乐恨不得依依现在就出现在面前。当他又一次往窗外看时,突然发现对面的饭店门前聚了一群人,他忙着找大李,大李这会又不在,他忙给大李打电话,可大李的电话先打进来了,大李电话里说道:“小乐,你告诉一下温所,我刚打他手机电话没接,座机占线,日本人包了所对面的饭店吃晚饭,所里是不是安排几个加班的?我一个人照顾不了,我正从美丽华酒店往回走。” 小乐说:“好好,我这就去。”说完下到二楼来到所长办公室,见门开着,屋里温新正在用座机接听电话。只听温新说:“好,好,局长放心,今晚我们全所再加个班。” 温新也是刚从分局开会回来,刚想喝口水,局长的电话就打来了。接完局长的电话,正想给大李打回去,见小乐在门口,便点一下头,让他进屋里。小乐往里走了几步,把大李的话跟温新说了,温新道:“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告诉那几个副所长,还有巡防队长来我这开个会。” 小乐说:好。然后,后退着出了门。在走廊里,小乐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心里念道:真他妈倒霉,日本人包饭店吃饭,难道还让我们给站岗?看来今晚还得全体加班了。 几个所领导开完短会,所里又召集全体民警开会,温新简单介绍了情况,说:这是一个日本民间团体组织的一个大型旅行团,昨天晚上住进了美丽华,今天在各大景点参观,其中上午还来看老房子了。市里领导很重视,指示我们公安局要做好安全保障,由于旅行团队住在我们辖区,所以,分局让我们所配合市局相关单位搞好安保。今天晚上开始,大家就开始辛苦一些吧,所里分三个组,三个副所长一人带一个组。子腾负责酒店,安排人在酒店设岗,别出现闪失。林兵负责机动,没事在所里呆着,有什么情况马上赶到,马东责任最大,你带当班巡警和十个巡防队员巡逻,主要是酒店四周街区,别出现什么情况。这个旅行团后天去北京,我想,这两天可不能在我们这出一点事。会后,各中队分头布置任务,然后提前开饭。我就在办公室坐镇,稍晚一会儿局领导可能会来,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呵。说完,温新看了一眼小乐,说:“王小乐,给你两个小时假,怎么样,够不?” 小乐正着急呢,见所长这么一说,心里这个感激呵,所长,你真是伟大呵,忙着说:“够了,够了,谢谢所长!” 等大家都离开会议室,小乐打开自己的小屋门,快速换上一件上衣,然后把钱包、手机装好,冲出门。等他来到所门外,小乐看到门前来了两个交警在值勤,心想,看来动静还不小。正好一台空驶出租车经过,小乐伸出手拦住,告诉司机去火车站。在车上小乐嘴里哼着小调,正琢磨着所长怎么知道自己接站的事,旁边司机是个小伙,搭话道:“怎么犯事了兄弟,放出来心里乐呢?”小乐一愣,下意识地呵了一声。司机接着说:“现在的警察黑着呢,不给钱不好使。不过,五四路派出所有一个警察我服,是个人物,是个好警察。”小乐问道:“是哪个?”司机说:“说你也不一定认识,姓陈。” 这时,小乐的电话响了,是依依打来的,告诉小乐火车快到站了。小乐说:他也快到火车站了,在出租车上。两个人在电话里没多聊。小乐把电话放到两腿间,拿出钱包给司机找零钱,两人边聊着废话,车也到了火车站停车场。小乐把6块钱交给司机,然后下车就往出站口跑,到了出站口,见里面已经出来人了。在滨海,小乐的个子也就是个中等个,他象长颈鹿一样伸着脖子往里面望。可等人走的差不多了,依依也没出现,他急着摸手机想给依依打个电话,可左翻右翻,手机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