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电话号码是桂子所在休养院的电话。刘龙波又重新拨打一遍,还是没有人接。他想,这可能是对方电话无人值守。刘龙波放下电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他思前想后,觉得这是桂子一定有消息了,要不然,对方不会给自己打这个电话。这一天来的疲惫让这个未接到的电话一冲,感觉整个人提神了不少。 刘龙波回到楼上,打开自己的房间门,又找出那个小本子,仔细看着不知看了多少遍的一串电话号码和地址。他盘算着,如果依依不受伤,父女俩应该着手开始定去日本的航班了。这一晚,刘龙波又失眠了,他的大脑交替出现着桂子过去的各种影像,象一个电影剪辑,一幕幕呈现在面前。同时,他也盘算着是自己一个人去日本,还是等依依身体好了后一块去日本,他一时无法定夺。直到天亮,刘龙波一直在昏昏沉沉中度过,后半夜还起来喝了一大杯凉开水。 第二天早晨,刘龙波起床后,看到白梅早已起来了,正和保姆两个人忙活着准备早餐。白梅很有心,通过保姆的介绍,她已经把刘家厨房和各种设备摸个门清,基本上都掌握了使用方法。这会,她好象扮演的是一个家庭主妇,在张罗着一家人的早餐。而保姆对白梅这种自来熟的感觉也怪怪的,她也在猜测这女的可能是刘龙波的相好,要不然,为什么把她领到家里来。 刘仲景还是镇定的,昨天晚上对保姆不冷不热,早晨起来见到白梅也不温不火。他知道,这是刘龙波的助手,是特意从北京回来照顾孙女的。可刘龙波让白梅住到家里来,刘仲景还是没想到。 刘龙波来到饭桌前,给父亲打过招呼,然后坐下开始吃饭。刘仲景对刘龙波道:“我跟你说的事你想着点。” 刘龙波道:“爸,我知道,我今天就安排。” 白梅一旁坐着,也开始吃饭,她不明白这父子俩说的什么意思,也不便插话。 等吃过早饭,刘龙波和白梅没有去医院,而是一块去了刘龙波滨海的公司。白梅陪刘龙波走过一楼时,保安和正上班的员工纷纷打量白梅,给经过了大风大浪的白梅看的不好意思。等两人出了电梯,白梅忍不住说道:“刘总,你这些手下看我,怎么象看外星人?” 刘龙波道:“我也发现这个问题,可能是你第一次来,不认识吧。” 其实公司里有些小事,刘龙波是不知道的。比如一些女员工愿意八个卦什么的,上至国际风云变幻,下到小三小四,都是她们议论的话题。当有人看到刘龙波跟白梅走在一起,自然让这些八卦者找到了话题,而且传播速度比电梯都快,一时间整个大楼都知道了。 在刘龙波的办公室,刘龙波让白梅随意坐会,他先安排几件工作。首先,刘龙波给政府某部门的领导打电话,询问滨海旧城区改造招投情况,对方透露近期正在研究,方案会在下月出来。然后,刘龙波把电话打给张芸,再一次核查公司流动资金情况,并要求准备好保证金;第三个电话,刘龙波打给公司的一个副总,这个副总姓柳,40多岁,他专门负责对银行等单位的业务。刘龙波让他马上安排一周内跟两个业务往来银行行长分别坐一坐。 等忙完公事,刘龙波又不由自主想到了昨晚那个日本打来的电话。他抓过话筒,按照已经倒背如流的一组号码按下去,但显示是占线。他放下电话,又等了一分钟,然后再打,可还是占线。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白梅,说道:“我说白梅,我本来还想再打个电话,可对方占线,这样吧,咱俩现在去医院吧。” 白梅忙起身道:“好的,刘总。” 于是两个人坐电梯下楼,一起赶往医院。刘龙波坐在后排,白梅坐在前排,两人也不说话。刘龙波合计,这个日本的电话号码真是奇怪,昨晚打没人接,现在打却占着线。刘龙波哪里知道,他给日本这个号码打电话,而这个号码同时也在给他打电话,打到了刘龙波的家里。电话是保姆接的,保姆一听,还是昨天晚上听不懂的语言,而且对方说起话来,一串一串的,几里哇啦的。按理说,保姆应该再去招呼刘老爷子,可保姆觉得昨天晚上已经招呼过老爷子,老爷子也听不清楚,于是自作主张,听了一会后便把电话挂了。 事情就是这么巧,对方想找到刘龙波说明情况,可就是联系不上。 原来日本这家休养院在上次跟刘龙波通过电话后,一直在跟踪观察几个重点对象,最近发现其中一名中年女子经常把自己画的东西乱扔,工作人员将这些画作收集起来后,发现一个问题,就是这个女子主要画的都是房屋和人物,工作人员给院里汇报后,院里负责人要求把这些画作拍成了照片,准备给刘龙波传来,看看是不是刘龙波要找的那个人。可连续打了两回电话,都没有找到刘龙波。而且这部电话是办公电话,晚上没人值守,所以,刘龙波晚上打过去,也没有用。 等刘龙波和白梅来到医院,见到依依已经由监护室搬回到了原来的病房。小乐没在屋,听李姐说,小乐回所参加早会去了,开过会就回来。 刘龙波上前问依依的情况,感觉依依的脸色好了一些,但神情却很凝重。这时单医生从门口招呼刘龙波,等刘龙波出来,单医生说道:“刘兄,我刚才问了病房医生,说你女儿的情况很特殊,一般情况下,经过这样的手术,病人很快会有感应,可你女儿现在的双腿,反应不是很大,离预期有差距。” 刘龙波道:“你能不能说的简单点?” 单医生道:“我的意思就是,现在离手术的预期有差距。” 刘龙波道:“那是手术出了问题?没做好?” 单医生道:“不是手术的事,手术时我也参加了,这两个医生确实是专家,手术做的很漂亮。现在关键是应该出现的反应没有出现,说白了,就是说神经还没有完全唤醒。” 刘龙波道:“那怎么办?得想办法呵,你说说,应该还用什么办法?” 单医生道:“一方面,得需要你女儿的心理配合,要加强心理调节,给自己强烈的暗示,心里一直要有一个信念,自己一定能站起来,这是最关键的;再有,还需要药物和其他治疗手段配合。” 刘龙波道:“我明白了,谢谢你!”然后,刘龙波又走回病房。刚要跟依依说几句话,刘龙波一抬头,发现徐达站在病房门口,他示意徐达进来,可徐达做着让他出来的手势。刘龙波来到门外,徐达说道:“刘总,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徐达刚说这一句话,刘龙波看到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