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冲懒得与他客套,直接伸手,做索要状。 壮汉也不气恼,他的眼力不是单武能比的,六品高手,的确有自傲的资格,从腰间取出一枚金晃晃的筹子,交予李嗣冲手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嗣冲一扬手中金晃晃的筹子,对何肆说道:“有这东西就行。” “这是金子吗?” 李嗣冲摇摇头,说道:“吉金,说白了就是铜,本身并不值钱。这跤窝子里每月十四、廿八都会设擂,若能连续赢下七场,到最后自然有主家指派扑户与你对擂,若是还能拔得头筹,便有主家出面赠下金筹子算作彩头。因为小阁老是姜桂楼幕后东家之一的原因,不知从何时起,常人持这金筹子也可以进入姜桂楼了,不过一枚筹子只能使一回,进去之后便会被回收。” 何肆有些疑惑道:“李大人,我虽然不知道姜桂楼是什么地方,但想来凭您的身份想进去应该不难吧,即便是要筹子,也不需要亲自上台打擂这么麻烦吧?” 李嗣冲将手中筹子抛给何肆,笑道:“这算什么麻烦,不过是赢几场摔跤而已,而且比起人情往复,当然是在跤窝子赢几个扑户更加简单。我方才说了,姜桂楼是平常人无法踏足之地,其中自然不包含入品高手。” 何肆恍然大悟,原来筹子是给自己准备的。 李嗣冲告诫道:“可收好了,这场子里至少游散了三个佛爷,他们从你身边走过,你身上悄无声息的少了些或是多了些东西都无所察觉。” 京城黑话佛爷就是小偷、扒手的意思,佛就是偷、顺的意思。 也有说法盗门信奉千手千眼佛,希望自己也能有千手千眼的神通。 何肆问道:“只是李大人,您为何执意要带我进那姜桂楼?” 李嗣冲含糊道:“姜桂楼没有什么稀奇的,我们只是进去借个道。” 何肆不解:“借道?” 李嗣冲压低声音,吓唬道:“反正你要知道,我们要去的地方,有人在里头悬赏了六十两黄金,要你的命。” 李嗣冲等着看何肆大惊失色的表情,可何肆的反应却是出乎意料的镇定,除了一点困惑的神情之外,并未惊惧。 六十两,黄金!买自己的命? 何肆中心思量,这并不符合他的身价,就像是有人在肉摊头以花糕肥肉的价钱去买下水,谁会做这事? 太过离奇了,从李嗣冲口中说出便愈发的不真实,虽然何肆能感觉到这大概是真的。 但何肆还是确认道:“李大人没有拿我寻开心吧?” 李嗣冲白他一眼:“我骗你作甚?你不妨猜猜是谁接下了悬赏?” 何肆无奈说道:“李大人都这么问了,还需要猜吗,与那目盲老者有关吧?” “算你有些小聪明,就是他接了悬赏。” 李嗣冲话锋一转:“不过当晚他又递交回了悬赏,任务失败,所以你现在的赏金已经涨到八十两黄金了。” 何肆无言。 八十两,黄金?自己老爹砍了半辈子的人头,也赚不到八十两黄金啊。 自己何德何能? 不对,任务失败? 六品高手想要杀自己不就像杀只鸡一样信手拈来吗?为何会失败? 难道是仪銮司在暗中保护? 李嗣冲似乎看穿了何肆心中所想,解释道:“别想了,仪銮司的确有番役暗中守着墩叙巷,但是并未见到那盲目老者,不是我们出手……” 何肆深拧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