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宜叹气,异想天开地说着。 “他们倒是好办事,有钱就可。” 叶离情半低着头,手中的竹子在指尖打着转,带起一阵小小的微风。 “没钱真是寸步难行。”她念了片刻,忍不住又一次叹气。 他们出城走的很慢,回来倒是畅通无助,马车很快就回了紫薇街。 紫薇街一如既往的安静,马车滴答滴答在空dàng的街道上沉默,气氛沉默。 舒云宜刚下马车,先是看到一辆蓝底白兰的马车,紧接着就看到侯爷夫人huáng娇面无表情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身后跟着的赫然是新认回来的四娘子舒云柳。 “三娘子好大的派头,让我和你妹妹足足等了半个时辰。” 侯爷夫人一见她就吊着眉,斜眼冷笑着,声音尖锐,打破了几人对峙的沉默。 “母亲多虑了,姐姐如今也是京都的大红人了,自然忙得很,我们作为她的亲人,应该体谅一下才是啊。” 舒云柳圆脸圆眼,穿着粉色的衣裙,笑起来眼睛弯弯似弯月,浓黑睫毛下垂,轻轻柔柔又天真无邪的模样。 “你说是吗,姐姐。”她扭头看着冷漠的舒云宜,歪着头,嘴角露出一点小小的梨涡。 当真是又娇又俏。 叶离情眯着眼看着面前这对母女,浅色眸子微微眯起。 第7章 夫人闹事惊心魂 “你如今就住这种地方?” huáng娇嫌弃地打量着玄明堂的屋子,嘴角一撇,好似说多了都能脏了嘴。 王嬷嬷早已指挥着丫鬟把桌子凳子都擦一遍,完全不顾玄明堂众人yīn沉的脸。 “都是泥腿子,臭烘烘的,你一个大家闺秀也不嫌丢脸。” huáng娇矜持地坐下,挥了挥手中的帕子,半掩在鼻尖,又讽又嘲。 “哑叔,你先带人下去吧。”舒云宜把围在门口的人劝开,“我这里不需要人伺候的。” 哑叔担忧地看着她。 舒云宜摇了摇头。 “来者是客,围在门口做什么。” 叶离情懒懒散散地坐在椅子上,又掏出自己的竹子和小刀,低着头,漫不经心地说着。 哑叔呀呀了几声,却也不走,只是带着几个围过来帮忙的药童去了院子中等着。 “姐姐和这些人关系可真好。”舒云柳捏着手帕,欣慰道。 “可不是关系好得很,还让他们羞rǔ你父亲和族老,让我们在舒家丢尽了脸面。” huáng娇一听这话便是火冒三丈,眼神怨恨地瞪着舒云宜。 “娘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姐姐定然是完全不知情的。母亲也是知道,姐姐是极为孝顺的。” 舒云柳用帕子给她扇扇风,笑着安慰着。 “我只你最是好心,可她若是孝顺,怎么会任由京都众人嘲笑舒家,嘲笑她父亲。” huáng娇把她的手牵在手中,细细捏着,疼爱欣慰,可眼睛却又是冷斜了舒云宜一眼,嘲讽厌恶。 舒云宜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恨不得让她羞愤自尽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若是以前的自己,可能真的会乖乖回到舒家,为了所谓的大义孝道,再一次把自己奉献给舒家。 可她现在总归还是变了。 她捏着手指,半低着头,沉默不语。 一旁的叶离情漫不经心扫了眼舒云宜,只看到半截雪白修长的脖颈,即使穿着简单的粗布麻衣也遮不住其动人的美貌。 一朵美丽的花,若是被禁锢在华丽的花园只会窒息枯萎,千篇一律。 有些花儿注定生在在天光下。 绚烂且无畏。 huáng娇见她不说话,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若不是这几日侯爷屡屡遭到嘲笑,她也不至于来这些破落地方,看这个她从小就不喜的女儿脸色。 “你说我现在去江府找番将军,找得到吗?”不曾想,一直沉默的舒云宜扭头看向叶娘子,皱着眉认真问道。 叶离情小刀在指尖翻转,歪着头,脸上笑脸盈盈,同样认真地想了想:“应该是可以的,之前我看番将军一直住在江府,宵禁了才回去。”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笑得温柔:“现在天还未黑,自然还在江家的。” 舒云宜点头。 huáng娇皱眉:“我就是这样教你礼仪的,无视母亲,不尊长辈。” “夫人说笑了,云宜也是无奈之举。” 舒云宜漆黑的眼眸沉静在盈盈眼波中,眉宇染上夕阳的艳色,平静而艳丽。 “舒家屡屡扰乱玄明堂的秩序,云宜也是迫于无奈。” “胡说八道!”huáng娇猛地拍了下桌子,怒斥道。 “我看你是家法还没受够。” 她恶毒又yīn狠地咒骂着。 叶离情雕刻的手一顿,刀尖抵着青绿的竹身,浅色的眸子微微抬起,露出一点锐利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