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依?”门外响了两声,许柯的声音里带着犹豫,他的手指轻轻叩在门框,红木材质发出沉闷的声响。童依放下手机,轻快地跳下床跑去开门,连鞋也没来得及穿。她半倚着门柄,好看的眸里璨若星辰,脸上也依旧是刚刚在车上那般明媚的笑:“大半夜敲女孩子的门,许律,你会被我当做图谋不轨哦!”许柯轻轻抿了抿唇,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眼神里带着思量。果然是个木头!童依有些苦恼地挑了挑眉,站直身子之后也收了笑容,抬起头来对上许柯的眼睛,声音里不再有刚刚那样的调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我可能要出去接个人。”童依不以为意地拨弄了下头发:“那你去就好了啊。”她疑惑地抬眸,有些不明白许柯特意告诉自己一声是什么情况。许柯的眸里闪过一丝顾虑,童依更觉得莫名其妙。她眨着眼睛,大脑飞速运转,恍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忍不住轻轻地弯了唇。她放下环在抱在胸前的胳膊,笑着抬手拍拍许柯肩膀,一脸笃定地保证:“你放心,我这次一定乖乖在家,绝对不会到处乱跑的!”“不是的,”许柯摇了摇头,看着她突然认真的表情,心底不禁感觉有些好笑,她还真以为自己今晚是因为这个而生气,“刚刚接了个电话,是我阿姨家里最小的表妹,她喝醉了没有地方去,可能要借住一晚。”许柯这里是典型的公寓,书房是一间小卧室改造的。那天被他从警局灰溜溜地领回来时,他就把主卧让给了自己,然后一个人跑去了书房,如果现在那位表妹要借住的话……童依的眼珠骨碌碌地转着,眼底有着抹一闪而过的狡黠。她沉着声音,眉心恰到好处地蹙起:“你该不会……想让她和我住吧?”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许柯也迟迟没有点头,清冷的脸上难得有这样为难的时候。童依睡眠一向很浅,前几天在北城还受了伤,即便今晚脚踝的瘀肿已经消了下去,但她这样娇滴滴的性子,让她照顾她自己都有些勉强,要是把小姑娘放她身边也确实不合适。童依见他垂下眸去,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但还是没忍心继续难为许柯:“其实嘛,还有一个办法。”她顿了顿声音,顺势去扯许柯的衣角,语气的不良居心简直昭然若揭:“你来和我睡,把书房让给表妹不就好了?”许柯挑着眉,清清冷冷的脸上没有过分惊讶,这实在像是童依的风格。而且,刚刚他一直留心着童依的小动作,自然是把刚刚那抹狡黠尽收眼底。所以,此刻已经开始思考该如何让她断了这个念头。他越是一言不发,童依心底的小心思就越是蠢蠢欲动。所以,她更不打算让已经到了手边的人能够全身而退。童依弯着眉眼,将卷发尽数拨弄到了脑后,艳艳红唇勾起一抹撩人的笑意,借着许柯失神的功夫,直接单手揽上了他的脖子,声音格外娇俏:“不然,你要怎么和表妹解释你家里突然出现了个女人?”两个人脸贴得极尽,温热的呼吸喷洒彼此在之间,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温度好像突然升高,连气氛也有些暧昧。她轻轻掰过许柯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清冷的眸里虽然没有什么起伏,童依能明显感觉到他有些紊乱的呼吸,所以趁机强势了一把:“还是说,你之前经常带别的女人回家,所以身边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刚刚在车上被那个吻点燃的情绪好不容易平息,现在好像又要功亏一篑,许柯别扭地偏过头去,极快地将视线投向别处,以此来掩盖眼尾泛起的那抹情欲的红。童依并不打算这么放过许柯,她弯了弯唇,另一只手也绕过了他的脖颈,借着这个姿势直接就钻进了他的怀里。她的脑袋随着许柯躲避的角度不停变换方向,最终如愿以偿地再次对上他的眼睛,俏丽的眸里带着几分调笑,明明是凶巴巴的语气却多少带着点可爱:“问你呢!到底有没有经常带别的女人回家?”刚刚洗完澡之后,童依觉得有些闷,所以开了半扇窗户通风,现在门一打开,穿堂风呼啸而过,带来了阵清爽的凉意。而童依此刻依偎在许柯怀里,明明沐浴露是一样的味道,在她身上竟也多了几分甜美,许柯的耳朵,又红了。童依倒是没有在意他这样细小的变化,刚刚起得着急,此刻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睡裙,微风轻轻吹起耳后的碎发,冷意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眼底却更加执着地追问着答案。大概,童依就是上天专门派来折磨他的吧,五年前是,现在也是。许柯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眼里似乎还有着清醒与理智,却也被她盯得实在没了办法。沉默半晌,他终于认命地垂下眼帘,连声音也是极轻:“没有,只有你一个。”童依满意地弯了唇,语调忍不住上扬几分:“真乖!”她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眼底依旧笑意盈盈:“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你和我一起。”不等许柯回答,童依就转过身去重新铺了被子,眉眼间是压不住的喜色。本来她还在苦恼该如何顺理成章地把许柯骗回主卧,没想到今晚就来了机会,她真想要好好感谢这个可爱的小表妹。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让自己醉成那样,但世界上哪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心灵导师什么的,童依再拿手不过。之前,每每苏晚桐哭着闹着醉生梦死,自己总能一针见血地把人敲醒。所以,在开解小姑娘这一方面,她还是十分有把握的。童依满脑子都是今晚可以把许柯拐回房间,她快乐地在床上打着滚,根本就没有想到接下来的场面会有多么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