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永不丢失! 伤大拇指,“大小姐的刺啊,可是带dú的,二小姐的温柔啊,可是带酒劲的。娘啊,这男人嘛,大多都是喜欢温柔的。公仪北可是青门侯的世子,以后也定是妻妾成群的世家子弟,若是真娶了曲大小姐进门,只怕这世子要天天见红了。” “也不对啊。”柳宁还有一处没有想明白,“他知道曲大小姐的本事,还敢在演这一出?” “噗。”霍苏年实在是憋不住笑了,她摇摇头,“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石二鸟’,可是啊,这回铁定要变成‘万箭穿心’了。”霍苏年上好了伤yào,把金疮yào放到一边,重新将鞋袜穿好,继续道,“他是想逼大小姐主动退婚,若是大小姐盛怒之下对他再动个手,那这桩婚事便有五成的可能凉了。” 柳宁也忍不住笑了,“曲玉堂与公仪信都是爱面子之人,就算是曲大小姐打了公仪北,两家也不会把婚约就此作罢。” 霍苏年起身去水盆中洗了洗手,又走了回来,点头道:“所以我说,只有五成机会可成。另外五成,公仪北可要看曲二小姐是否喜欢他了?”顿了一下,她一边解着醋瓶子的绳子,一边道,“若是曲二小姐喜欢他,那他便委委屈屈地跟青门侯闹一闹,再说出个折中的办法,青门侯就这一个独子,说不定会允他所求,将婚约对象变成曲二小姐,到时候两家的面子都算是保住了。” 柳宁叹息道:“可曲大小姐的面子却是里里外外的丢了。” “她可聪明了,这么明显的‘一石二鸟’怎会中计?这事儿啊,最关键的还是曲大小姐,她要是不上套,蠢货世子可就倒大霉了。”霍苏年不紧不慢地说完,她将梨花醋递向了柳宁,“来来来,尝尝,五娘酿的梨花醋,可是燕京城最好喝的!” 柳宁接过了醋瓶子,她小喝了一口,便心事重重地垂下了头去,再沉沉地叹了一声。 霍苏年握住了柳宁的手,她温柔地道:“娘,爹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自有老天保佑,我相信他总有一日会安然回来的。” 柳宁慨然轻叹,她苦涩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他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才会躲起来,我们找不到他,他也一直不回家。”柳宁担忧地看着霍苏年的眉眼,“他向来很会照顾人,自然也会把自己照顾好。苏年,娘只是担心你,也怪娘,怎得会生了你这三杯必醉的体质?你出去应酬谈买卖,可要多多小心,万一不慎醉了,被人发现了你的女儿身……” 霍苏年摸了摸柳宁的后脑,笑道:“这么些年都过来了,我没事的。” “没大没小的。”柳宁嗔了一句,语气温柔,哪里是真正的生气? 霍苏年眯眼笑着靠在了柳宁怀中,她宛若孩童地说道:“我知道娘心疼我,所以啊,我一定会帮爹好好守着,等他回来好好夸夸我。” “总归是娘对不起你。”柳宁心疼地抚着霍苏年的后背,“当年为了让你爹继承,不得不谎称我生了个儿子,才累你这一世都得女扮男装。” “二叔不是什么好人。”霍苏年摇摇头,她安慰柳宁道,“娘,爷爷的若是落在二叔手里,这会儿指不定早已被押给赌坊了。你瞧,他竟禽兽到把堂姐卖了做赌资,这种人以后都不要提了。” 柳宁哑然叹息,忽然,她想到了一件事,便认真地道:“你堂姐在咱们家住了好些年了,也差不多到了出嫁的年纪,你呢,好好的给她选个好人家,以后多关照着些。” 霍苏年直起了身子,对着柳宁作揖道:“好,母亲大人吩咐,小的自然遵从。” “你呀,以后娘老了,走了,你该怎么办呢?” “不如,我就着也娶个媳fù?” “你胡说什么啊,你怎能娶媳fù呢?” “我也不能嫁人啊……”霍苏年小声嘟囔一声。 “……”柳宁无话可说地长长一叹。 “好了,好了,娘,我跟你说笑呢。” 霍苏年说完,便扶着柳宁走到了床榻边,“娘,这天也不早了,您早点休息,我跟孙叔约好了,还要去书房对账呢。” “好,你去吧,记得早点休息。”柳宁又叹了一声。 霍苏年点头,将被子给柳宁盖好后,放下了床幔。 “年儿。”柳宁又唤她。 “我在的,娘。”霍苏年答道。 “与青门侯府的事,以后能不参合就不参合吧。”柳宁不安地吩咐,“咱们就过咱们的日子,好不好?” “娘,若是你肯告诉我你为何要装疯多年?那我什么都答应你。”霍苏年又一次提到这件事,她心底最大的疑惑莫过于此。 柳宁yù言又止,最终还是那句老话来搪塞霍苏年,“青门侯毕竟是皇亲国戚,官字两张口,日后不管什么事,我们都是吃亏的那一方。” “嗯,我知道了。”霍苏年淡淡回她,“早点休息。” “年儿。”柳宁拉开了床幔,她紧张地看着霍苏年,“听娘一句劝,好不好?” “好。”霍苏年也像往日一样,娘亲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保证,以后不主动去邀约公仪北狩猎,可若是他来约我,毕竟人家是世子,我总不好次次推却吧?” “唉……”柳宁说不过霍苏年,只能长叹。 霍苏年微笑道:“娘,你就放心吧,我只管咱们的生意,不会与青门侯府牵扯太多,有些日常应酬,还是得去的。” “你注意就好。”柳宁只能作罢。 霍苏年应了一声“嗯”,便转身走到门前,轻轻地推开了房门,又轻轻地把房门合上。 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她抬眼看了看月边的薄云,心道:“爹,我知道你的失踪与娘的装疯,多半都与青门侯府有关。既然娘不肯实话实说,那我只能自己慢慢查了。” 第六章 .盒中指 “大小姐回来了……” 曲知澜才到曲府门前,便有仆人恭敬地迎了出来。 曲知澜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了一旁的仆人,“公仪北现下是不是在府中?” 仆人点头道:“世子今日受了伤,二小姐把他留在府中休养,大夫刚走一会儿。” “我知道了。”曲知澜挥手示意仆人牵马退下,她看向了翠云,“翠云,把礼物备好,我马上要用。” “啊?!”翠云犹豫了一下。 曲知澜微微挑眉,经过晚上与霍苏年的闹腾,再加上这一路缓缓行马,此刻已酒醒了大半。 翠云哪里还敢犹豫,点点头,“是,大小姐。” 曲知澜再揉揉太阳穴,她一步踏入了大门,却没有直接去探望公仪北,反倒是先往自己的房间行去。 一炷香的功夫后,翠云将“礼物”备好,放到了曲知澜面前。 “大小姐,这手指可吓人了,你要送给谁啊?”翠云忍不住问道。 曲知澜的手指轻轻地在参盒上摩挲着,淡淡道:“爹爹现下可休息了?” 翠云点头,“老爷看了世子后,便回去休息了。” “有些人也该作怪了。”曲知澜将参盒拿起,她吩咐翠云,“你先去给我准备洗澡水,我去去便回。” “可是……”翠云有点迟疑。 曲知澜道:“这里是曲府,是我家,我在家不会有事。” 翠云也只好听话。 曲知澜拿着参盒走出了房间,穿过长廊,拐了好几个弯,终是到了世子公仪北今夜休息的小院。 “大……” “嘘。” 候在门口的下人们刚想唤她,曲知澜便先一步示意不可多言。 她走进了小院,厢房门外站着的二小姐贴身丫鬟碧玉慌乱无比地跪下,刚yù张口,便被曲知澜一个眼神杀得噤了声。 房间的门虽然敞开着,可还有屏风挡着,一眼看不尽里面。 曲知澜没有马上走进房间,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中的参盒,不时地转上一下,似是在等待什么。 碧玉慌兮兮地看看曲知澜,又看看房间里面,急得不停揪着手帕打转。 里面的两人并不知外间怎么了,依旧谈着天。 “知晴妹妹,今日真的谢谢你了。” “哪里的话,公仪哥哥,今日若不是你啊,我怕是要摔坏了。” “那三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等我明天抓到了他们,一定好好揍他们一顿,给你出气!” “还是……不要了吧。” “你别怕!有我在呢!” “公仪哥哥,你毕竟是我未来的姐夫,你跟我还是注意些,免得姐姐乱想。” “我还怕她?!” …… 曲知澜嘴角不禁噙起了一丝凉凉的笑意,她看向了碧玉,虽没说什么,但是碧玉已经吓得连忙把头重重埋下。 “知晴妹妹……”公仪北的声音忽然多了一丝柔情,“若是……若是爹当年……” “别说了,公仪哥哥。”曲知晴的声音格外地委屈,她似有哭腔,“父母之命,你我左右不了的。” “只要……只要知晴妹妹你……”公仪北似是来了劲,他说得格外深情,“有心,那……那我可以……” “公仪哥哥,以后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曲知澜脸上的冷笑更冷了几分,她对着碧玉道:“还不把你家二小姐喊出来?等着看笑话不成?” 碧玉连忙点头,慌乱地唤道:“二小姐,大……大小姐来了!” “啊!” 里面的两人似是吓了一跳,平日里曲知澜去酿酒坊试酒,多半会因醉留在坊中休息一夜再回来,哪知道今日竟在半夜便回来了?! 曲知澜依旧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曲知晴慌乱地整衣走了出来,她的眼圈还红红的,似是才哭过。 “妹妹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曲知澜明知故问,眸光如刀,剜得曲知晴有些心虚。 曲知晴垂着头道:“姐姐回来了就好,公仪哥哥今日受伤了,我想,他更需要你,我先回去休息了。”说完,便想快步离开。 “妹妹。”曲知澜却笑着拦住了她,“今日欺负你的人,姐姐已经帮你教训了。以后啊,这样梨花带雨的样子还是别随便在外面流露了,省的又有人生了歹心。” “姐姐的话,妹妹一定听。”曲知晴点点头,对着姐姐福身,“谢谢姐姐。” “不用,不用,我还要谢谢你,今日帮我照顾阿北。”曲知澜说完,也对着曲知晴福身一拜。 曲知晴愕了一下,双颊飞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愧疚的。 她连忙解释道:“姐姐不要误会……我跟公仪哥哥……” “这大门敞开着,想误会也不可能啊,对不对,妹妹?”曲知澜越是说得轻描淡写,越是让曲知晴不知接什么话。 曲知晴悄悄地给碧玉递了个眼色,身子摇了摇,便像是要昏倒一样。 碧玉顺势扶住了曲知晴,急声道:“二小姐老毛病又犯了,大小姐,我先扶二小姐回去休息了。” “去吧。”曲知澜点头含笑,“妹妹身子向来纤弱,还是早点歇着好。” “谢谢大小姐。”碧玉匆匆说罢,便扶着曲知晴快步走出了小院。 曲知澜终是走入了房间,坐在床上的公仪北突然小声哼哼了起来,不时地揉着小腹,似是今日伤的地方又痛了。 “大夫怎么说?” 曲知澜坐到了床边,幽幽地开了口。 公仪北佯作高兴地伸手去牵曲知澜的手,道:“知澜,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曲知澜缩了缩手,顺势将参盒塞入了公仪北手中,笑道:“知道你伤了,所以给你选了支上好的人参,看看,喜欢么?” 公仪北喜滋滋地看了看参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嘟囔道:“你若是每日都这样对我,就好了……”说着,便将参盒打开,待看清楚里面的是半截小指,顿时吓得将参盒一并扔了个远,他煞白着脸,惊声问道,“知澜!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曲知澜站了起来,她睨视公仪北,肃声道,“你派人到闹事,你又是什么意思?喏,这就是那个混混的手指。” 公仪北知道此事一定瞒不过去,不过他要的也是曲知澜知道此事。既然曲知澜已经挑明,那他也不妨把憋了多年的话一并说了。 “知澜,你我是订过亲的,你何时把我当做过你的夫君?” 曲知澜不禁冷笑道:“夫君?你我尚未拜堂,我为何要把你当做夫君?” 公仪北脸色变得更是铁青,他怒然从床上走了下来,“曲知澜!你若是看不顺眼我,你可以悔婚的!” 曲知澜突然凑近了他,眯眼媚媚地笑了笑,“你堂堂大丈夫,为何不是你说?” “又不是我看不顺顺眼你,是你一直不让我舒坦!”公仪北强词夺理地反驳了一句。 曲知澜的手指勾了一下公仪北的下巴,“舒坦?要我每日对你这样,你才觉得舒坦?” 公仪北从未见过这样的曲知澜,他的心跳得很快,声音却比方才弱了许多,“不行,对不对?” “不是不行,而是……你还不配!”曲知澜突然往后退了一步,她厉声道,“连取消婚约这样的事,都要逼个女人去做,你真的不配我那般待你!” “曲!知!澜!”公仪北怒声道,“你真当我不敢?!” “那去啊,大门开着,你也能站能跳,怎的不能去?”曲知澜轻描淡写地说完,便让开了公仪北一条路,她眉角微微一挑,“别让我觉得,你不是个男人!” “你!”公仪北被激得彻底红了脸,他狠狠拂袖,“今后谁娶了你,谁倒八辈子霉!哼!”说完,公仪北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曲府。 曲知澜疲惫无比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出了小院。 自打曲知澜进入小院,候在门口的下人便偷偷跑去给曲老爷曲玉堂报了信,毕竟,每次曲知澜与公仪北相见,总会闹上不愉快。 曲玉堂很快便赶来小院,在半路上刚好遇上了一脸倦色的曲知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