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马维一直都在关注着车厢里的绝色美人,此时凑过来一听,便忧心道: “本就虚弱,这样滴水不进,不用几天就要玉殒香消啦!” 李莲花随口胡诌:“不会,我给她喂了一颗辟谷丹,便是五日不吃不喝也可存活。” 众人顿时肃然起敬:“不愧是李神医!” “神医手段真是高明,此丹药我竟闻所未闻!” 马维则是嗅到了商机,连忙道:“先生,那辟谷丹可能出手些给我?” 商队有钱,但有时候不小心扎进深山老林,那也是要饿肚子的。 世上居然有“辟谷丹”这种神药,那不得赶紧整上? 到时候万一失了方向,嚼上一颗,可是能续命啊! 而且就这么小小一颗,还不怕被人惦记。 其他人闻言,也是想到,马维是他们老板。 要是老板开口,能搞个好价格,他们不也能多个保命手段么? 于是纷纷将渴望的眼神投向李莲花。 李莲花:“…………” 哪有什么辟谷丹? 再说正常人不吃不喝挨上两三天还是可以的,习武之人能有七天甚至更久。 再说那女人无论呼吸或脉搏,长短轻重均始终如一,显然是内功不浅。 三天不吃不喝只是洒洒水。 当然这话不能说,于是李莲花干咳一声,道: “惭愧,小子此来杭州是为省亲,身上只带了这一颗。” 众人都是颇为遗憾,心道定要在路上多跟李莲花套套近乎。 往后去莲花楼整上两颗辟谷丹,也方便行走江湖。 李莲花上马,跟着商队行进。 柳长街回头瞥一眼黄衣女乘坐的马车,低声问道: “李先生,你方才为那姑娘治疗,可发现她有武功?” 李莲花点头:“有的。” “而且,武功不弱……至少不弱于侯人英。” 柳长街显得心事颇重:“我觉得那姑娘的来历很是不寻常,她跟着商队,或许会出乱子。” 李莲花奇道:“之前马老板不是说了,碰到来寻她的人便交还么?不该一路跟着罢!” 柳长街摇头。 他看出来了,那些家伙对黄衣女的美貌很是垂涎。 都巴巴想看她醒来后,睁着双眼是什么模样。 “怕是没那么顺利。”柳长街说。 侯人英此时靠过来,道:“若是来寻她的人实际上包藏祸心,欺骗于我们,那我们岂不是害了这姑娘?” “还是要等她苏醒,让她信任的人带走了才可安心,这才是武林正道所为。” “或许吧。”柳长街淡淡回应,不再多说。 一路上四周野趣盎然,薄雾飘浮、林木翠美如诗如画。 李莲花很是愉快,多次出口称赞。 或是赞叹那山间雾气的清爽,或是赞叹那春日小花开放的盎然。 他对生活有一种充满活力的热爱。 柳长街很欣赏李莲花这点,也是随声应和。 不过他背着黄衣女这个精神包袱,却是不能如李莲花那般认真观赏。 路上柳长街也说了自己的猜测。 原来柳长街以前做过捕快,算是见过一些江湖上的旁门左道。 他虽然不像李莲花那般见多识广,却也隐隐看出。 黄衣女应该修炼过一些邪术,才有魅惑人心的力量。 就算是他,昨日也有一瞬间的心猿意马。 侯人英不乐意:“昨夜的胡女和后来的黑衣武士武功都很高,这姑娘若是妖女,随便和一人联手来找我们晦气好了!” “何用这么装神弄鬼大费周章,混进我们商队?” 柳长街肃容道:“你怕是给她的容貌征服了,否则为何替她辩护?” 侯人英啐了一口,怒道:“混账,我侯人英,青城弟子,怎会那么轻易给一个女人迷惑?” 柳长街不理会侯人英,自顾道:“她既已经找上门来,要逃也是逃不过的了。” “我们只好与她周旋到底,看她除了扮昏迷外还有什么法宝。” 侯人英道:“你便认定了她是妖女?假若最后证实她只是个因美貌被抢夺的可怜女子,你待如何?” 说完也不等柳长街回复,驾着马离开了二人。 李莲花看了眼边上去的侯人英,向柳长街笑道: “柳大哥对那女人的身份,似乎很有把握啊。” 柳长街摇头:“没有。我这一生中,无论做什么事,都不会事先就觉得有把握的。” 李莲花道:“可越是你这样的人,越不会做错事。” 柳长街道:“我做错过很多事。” 李莲花笑了:“那是以前,不是现在。” “我看现在的柳长街,不会做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