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过捏在脸蛋上的手,狠狠咬下去,只是临到头又舍不得下重口,仅轻轻用牙齿硌了一下。放开的时候, 舌头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两个人同时颤了一下,向后退步。 我qiáng装镇定道:"你作甚用那么大的力气!都将我的脸皮揪松了!往后若是做出更羞人的事,便是你的过!" 九潇低下头,绞着方才被我咬了的手指,道:"桑儿赖人的本事真是愈发长进了!" "还不是因着我想时时刻刻赖着九儿?不努力些怎么行?" "不同你讲了!" "九儿又害羞了,从前你占我便宜的时候可不如现在这般害羞。" "哪个占过你便宜了!别毁人清白!" "九儿记性忒不好了!脱我的衣服,还吃我嘴上的酱汁,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比我厚脸皮多了?你若是一直厚脸皮下去,我便可矜持些。谁知九儿是个纸老虎,我若再不厚脸皮些,要等到何时才能dong房花烛?" "住口!" 九潇伸手捂住我的嘴巴,脸上尽是羞恼之色。 我闭了嘴,无辜地望着她。 面前的人凶巴巴地对我道:"莫要再讲些臊人的浑话!" 我点点头,还在她的手放下去之前,趁机亲了一口。 "流氓~"九潇话虽这样讲,脸上的笑却是掩不住。 我道:"对自己媳妇儿都不能流氓,还有甚的天理可言!" "我可没讲过要做你媳妇儿!" "九儿又失忆了,此前真真讲过很多次了。那迫不及待的模样,叫我都不忍拒绝。如今怎的又赖账?难不成你变心了么?" 九潇终是忍不住,恼道:"我在同你讲正事,你莫讲些不相gān的!" "好了好了,我晓得九儿面皮薄,这小脸红扑扑的,真是可人极了。"我在她嘴角偷了口香,"九儿要讲何正事?" "你、你是如何晓得那两个女子之间的事的?" "这不是人家的风月事么?哪里算得上正经事了!"讲完看到九潇飞来一记眼刀,赶紧接着道:"那绿纱女子看那粉裙女子的眼神很是不同,爱意绵绵又不乏怜惜之情,然那粉裙女子似乎丝毫不知。我又见着那绿纱女子手腕上有同那个小天师苏裳一样的徽记,许是她同族的,然除了有些拳脚功夫,一点法力波动都没有,料她大概不受族人待见。现又置身于这青楼之中,便猜想是落入了没钱的窘境。" "桑儿倒很是聪明。" "若两人都傻,出去岂不要叫人欺负了?" "你又变着花样地骂我!" 我嘻笑着牵起九潇的手,握在两手之间,轻轻摩挲她的手心,道:"我疼你还来不及呢!哪舍得骂你?" "坏东西~" 此时,传来阵敲门声,并有人声道:"胡九公子,阁主请您过去一叙。" "晓得了,我这就出来。"九潇蓦的一下又变成满脸胡子的糙汉。 "胡九是哪个?" "桑儿忘了么?我上回同那阁主讲我叫‘胡九’的。" "是了,我确乎忘了。" 出门时,方一见到那大胸脯姐姐,我便气不打一处来,对她道:"你怎能食言而肥?!" 大胸脯姐姐赔笑道:"非是我不守诺,只是胡九公子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这大好年华,不能因着你们的家务事,白白断送了性命不是?" "他何时……"我话还未讲完,便看见九潇手里果真多了一把不晓得何时出现的大刀。 我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姐姐带路吧!" 大胸脯姐姐一扭一扭地在前面走了,九潇冲我得意地挑了挑眉,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样子颇为怪异。 我小声道:"九儿还是莫引我看你了,实在丑的很,若是这副模样在我脑中挥之不去了,往后亲你的时候吐出来可该如何是好!" 九潇掐了把我腰间的软肉,头扭过去不再看我,直至进了那阁主的房间,也未同我讲一句话。 阁主甫一见她,便起身作揖道:"方才实在抱歉,月儿近日来睡眠不太好,忽见她打个盹儿,委实不忍吵她。" 九潇笑道:"无事,阁主如此珍视黑猫姑娘,倒叫人十分欣赏。" "多谢胡九兄体谅!" 我盯着小黑猫看了一阵,道:"不知是否当问一句,小黑猫可是夜里嚎叫不止,浑身扭来扭去无法入睡?" "胡夫人晓得月儿是何病症?"阁主殷切地看向我,他这一声夫人,叫得我十分别扭。 作者有话要说: 先来一小章,晚上还有一章掉落,奋笔疾书中…… ☆、056 月木2 我挠了挠头, 道:"这不是寻常母猫发chun么?"尤记上一世, 有个佣人捡回来一只小奶猫, 小时候可爱得紧, 大些的时候便整夜整夜地嚎叫,白日里的动作同小黑猫方才别无二致。只是, 猫妖也会发chun的么? 屋里另外二人脸上都面有赧色,许是没想到我会讲得如此直白。 "那, 有何解决之法么?月儿近日因着这个, 都清瘦了许多。"静了半晌, 那阁主脸胀得通红,才憋出这样一句话。 九潇趁势道:"给我一百两, 我就帮帮你, 如何?" 阁主惊道:"你来找我做买卖,不仅一文钱未给我,还要我倒赔钱?" "无碍, 若阁主觉着这比买卖不划算,胡某便告辞了。"九潇起身起得十分利落, 我都要叫她的演技折服了。堂堂一个青丘帝君, 总是诓人钱财, 讲出去哪里会有人信! 阁主一咬牙,道:"一百两就一百两!" 九潇笑道:"那请木阁主先回避片刻。" 杀手头头面色凝起来,道:"我们拢共不过见过两回,我如何信任你?加之我已叫属下去查了,却查不到你这号人物。我怎会放你们与月儿单独相处?" "查不查得到, 阁主不都选择同我合作了?你虽不信我,却十分相信你的小猫妖,不是么?"九潇把玩着我的发梢,勾着嘴角,嘴边那颗痦子被撑开,看着愈发恶心。 我默默移开眼,委实不晓得九潇为何非得作如此装扮。 杀手头头低头看了眼腿上的小黑猫,目光一落在她身上,便立刻没了之前那般玩世不恭的散漫,变得温柔而又深邃。 小黑猫与他对望一下,用一只前爪拍拍他的手,那阁主便叹了口气,起身将她放在榻上。 杀手头头临出门,还颇不放心地回头瞧了好几眼。待他关上门,那小黑猫只静静地坐在榻上,瞳孔在一双huáng色的眼睛里慢慢放大,目光落在九潇身上。 九潇一挥手罩了层结界,化出本来面目,不急不忙地坐下来喝着茶,道:"你我上回酣战,还是在南山竹林里。一晃几百年,当年令妖界闻风丧胆的猫妖王月影,如今怎的落到如此田地了?" "抱歉,我忘记了,你讲不出话。" "只是给你解封印之前,我需想想,要如何才能一解我对你的怨气,你当年可是抢走了我十分中意的碧石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