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都合意,自是氛围融洽,擎等着入宫了。 再说章府,得了名帖也是忙不迭准备起来,没成想因着这远亲关系还能见女儿一面,章夫人心中也是感念,想着回来之后必要给安西伯送些礼仪去。 第二日,两家的马车就把人送到了宫门,丫鬟不能带入宫,幸而有两个嬷嬷照应着。 守在门前的侍卫得了提点,名帖也只是粗略一扫,便恭恭敬敬地让顾氏和章夫人过去了。 那厢虞令绯早准备齐了,桌上的各色糕点都让雪青确认了好几次,更不用提准备让顾氏带回去的赏赐,恨不得什么好东西都备上一份。 章婉莹昨日得了信儿还以为虞令绯闲着没事逗她玩,等名帖真送出去了才知真是喜从天降了。 自己入宫之后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两次,竟就得了恩典? 章婉莹都吓到了。 得知是蹭了虞令绯的恩典她反而安心了些,头次抛开小心思欢喜雀跃地准备起来。 原本她要过来一起见章夫人的,虞令绯顾及皇上的jiāo待拒了她,只说自己许久不见姨母,入宫之后难得一见,说两句话就让人送章夫人过去她那,她态度坚决,章婉莹才怏怏作罢。 虞令绯带着雪青黛绿在倚竹斋门前迎着,远远地瞧着两个嬷嬷陪着顾氏章夫人过来,纵然她几经生死、此刻见了顾氏也是红了眼圈。 “给贵人请安,贵人万福金安。” “娘亲这是做什么。”虞令绯忙去扶顾氏起来,旁边的黛绿知机地扶起了章夫人。 “礼不可废。” 几人寒暄着进了正房落座,江嬷嬷主动带着小宫人退下,屋里都是自己人,顾氏两人才放松了些。 “你这孩子,见着母亲要哭了不成,可是受了委屈?”顾氏忙问。 虞令绯稳了稳心神道:“皇上对我很好,委屈是没有,只是见到母亲太高兴了。” “这孩子。”顾氏放下了心,嗔怪道。 “贵人和表妹的感情果真是极好的,否则皇上也不会给这恩典,想来贵人在宫里是时时念着表妹。”章夫人凑趣。 她和顾氏是一表三千里,不过平日也就这么称呼着。 顾氏很受用,嘴上还道:“还是一团孩子气呢。” 说完又觉得心疼自家女儿了。 顾氏在那慈母绕肠,虞令绯倒被点醒了,从见了母亲的喜意里脱身而出,开始办今天的正事,与章夫人搭话:“姨母您瞧,母亲又埋汰我呢。” 虞令绯态度亲热,章夫人也笑眯眯道:“若是我替你责了你母亲,你才是要找我算账呢,我可不上当。” “姨母真是的。”虞令绯小小抱怨一句,又道,“我和章妹妹也是难得的缘分,竟一起入宫了,说来也是感慨。” 说到章婉莹,章夫人自是关心,她入宫可不是为了见虞令绯的,忙道:“也是你们姐妹里有缘,不知怎么不见章宝林。” 虞令绯曼声道:“章妹妹还在等着姨母,只是我见了姨母免不得想说两句亲近话。” “若说也巧,皇上竟记得咱们两家的关系,那天呀给了我恩典后就问,那章御史是不是我姨父。”虞令绯顿了顿,见章夫人面色有变,继续道, “我说是啊,皇上如何知晓,皇上便说他早对姨父有所注意,这次要去查那县令,恐天高皇帝远的出什么差错,特特指了姨父随行。” “皇上也是念着姨父的忠心,想着章妹妹也是不易,这次便一起赏了入宫的名额。” 虞令绯咬住了“忠心”二字,笑语嫣然。 章夫人的表情尚算稳定,只一双手把帕子掐的紧紧的:“你姨父也无甚出彩的,怎就……”她回神,匆匆打断话头,“不,是实在不敢当皇上赏识啊。” 自己姨母向来jīng明能gān,此刻怕不是因着皇上的坏名声吓的,换谁突然听自家被yīn鸷皇上盯上、心里也要慌一慌。 虞令绯安抚她:“姨母想岔了。为臣者,忠心二字可比什么都重要。” “再者说,姨父清正廉洁,无朋无党,这才是最难得可贵的。” 章夫人提起的心落下了些,若是其他的她真不敢保证,可自家夫君那个倔驴脾气、全朝廷都数得上的耿直,若不是自己嫁妆多,家里连吃用都紧张。 若是只因这个,倒是不惧什么,便是没有这几句话,想必老爷也是要这么做的。 见章夫人面色好些,紧张的却是虞令绯了,她写名帖时偷偷写下了一句话撕下,可那张纸要不要递出,她想了整整一夜,未得好歇。 待得章夫人听懂自己的暗示,眼见着可以离去、这场会晤到此为止了时,原本摇摆不定的心倏尔就定了下来。 此前她一介妇人,终日与婆婆斗与小妾斗,无心、也无能去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