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稚松了口气,好歹有个帘子隔着。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低着头,等着黎秦越上完这个厕所。 两分钟后,黎秦越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来:“出去。” “嗯?”卓稚愣了愣,尽管知道黎秦越看不到,还是指了指自己,“说我吗?” “这里难道还有其他人吗?”黎秦越的声音听着有些气,再次重复道,“快出去。” 卓稚立刻拉门闪人,动作迅速,出了门觉得黎秦越也没反锁,多不安全的,便站在门边上尽心尽力地等着她。 楼下的音乐飘飘dàngdàng地传过来,拐角处的人已经走了,卓稚jiāo手站在厕所边上,到底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两人出门的时候一个样,回来的时候就是另一个样了。 艾加也不明白黎秦越为什么看着有些恼,问也不好问,只得说点她喜欢听的话题。 “凌夕前两天手里砸了一个单子,听说跟谭家二少爷有关系。” 黎秦越果然很喜欢这个话题,笑了笑道:“谭二少可小气,那事被人笑了一个月,可不得把面子挣回来。” “面子肯定没法挣回来了,仇还是要报的。”艾加凑近了黎秦越,问她,“老爷子没再催着你和二少见面?” “那可不,出了那种事,不够丢人的。”黎秦越一揽身边卓稚的肩,“而且我现在有卓稚呢。” 她俩来了“笙歌”几次,每次都是不一样的关系,艾加却一点都没觉着奇怪,接受非常良好。 闻言只不过点点头,挺开心地道:“这样挺好的。” 黎秦越没能炫耀舒服,得找点乐子回来,搓了搓卓稚肩头,偏头问她:“你觉得好吗?” 乐队三个男生话题赶不上,饭也吃完了,便不打扰人家女孩子聊天,这会都已经离开了。 此时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四个女生,包厢里光线暗,暖气开得足,暖融融的,有种舒适的隐秘感。 卓稚想起黎秦越在卫生间提醒她的事情,赶忙应承道:“我也觉得很好。” 顿了顿又觉得不够,补了一句:“能认识秦越姐姐,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事情。” 黎秦越有些吃惊,看着她:“你这辈子还长着呢,就最好的了。” “反正现在为之是最好的。”卓稚看向她,笑着道,“至于后面还有没有更好的,我想不出来了,我觉得现在就够好了。” 她这话说得挺诚恳的,主要是跟心底里一点真实想法契合上了,所以显得简单又动人,黎秦越看着她,一时没说上话来。 两人之间氛围奇妙地流动,艾加低头笑着默默喝酒,蓝溪看着她们,眼里光芒黯淡。 黎秦越终于开了口,她笑着道:“这才哪儿啊,以后跟着我,好的多着去了。” “嗯。”卓稚用力点头,很笃定的模样。黎秦越没忍住,又用力在她肩头搓了两把。 这一握住,就没再松开,四人挪了个趟,坐到了舒服的沙发上,黎秦越gān脆便把人揽在了怀里。 卓稚起初不敢真靠进去,后来看蓝溪一直虎视眈眈的,便大大方方地压进去,压实诚了。 黎秦越肩膀瘦削,枕着并不舒服,人的脑袋大概是会自己找地的,卓稚滑着滑着就滑到了黎秦越胸上去。 黎秦越这会身上也就一件毛衣,暖和又软和,还有种难以言喻的香味,跟平日里的香水味不太一样,卓稚觉得就像是冬天的太阳,chūn天的花。 她这么挂在黎秦越怀里,黎秦越也不嫌累,抱着她胳膊的手推一推,再推一推,让她枕得更舒服些。 卓稚觉得大概这屋子里的酒气上涌,连空气里都有了些酒分子,不然她怎么喝了一晚上的果汁,这会感觉晕乎乎的,竟然有些醉意。 四人就这么懒着,偶尔聊一句,时间差不多了,就该回去了。 卓稚太舒服,导致脑子混沌,站起身的时候,晕乎乎地迈出去一步,觉得困得不得了,只想回家睡大觉。 但出了酒吧时,蓝溪叫住了黎秦越,道:“黎总,我有事跟你说。” 卓稚皱了皱眉,心道,这都聊了一晚上了,什么不能说,这会还有事说。 黎秦越还搂着卓稚呢,这会也没松开,道:“说呗。” 卓稚心里叫个好,随着点点头。 蓝溪看了眼卓稚,道:“那边的事。” “没事,”黎秦越道,“卓稚都知道。” 话都说这程度了,蓝溪也没法再坚持,她道:“我听艾姐跟您聊起凌总,之前凌总找过我,给了我你的联系方式。” “哦。”黎秦越并不惊讶,凌夕哪怕自顾不暇,还是操心着搞垮她的事。 蓝溪欲言又止:“她说了一些话,挺过分的。” 卓稚立马绷紧了身子,黎秦越道:“那就不用再复述了。” 蓝溪道:“总之,我觉得这个人挺差劲了,之前我没答应她。希望黎总你留个心,别着了她的道。” 黎秦越笑了笑,问她:“那你知道凌夕是王自来手下的吗?” 蓝溪愣住了。 “不然王自来会那么巧能碰上你?”黎秦越偏头把脑袋靠在卓稚脑袋上,“要不知道的,以为你们合起伙来给我下局呢。” “不,我没有!”蓝溪赶忙道,“黎总,我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跟王自来去那场饭局我电话里跟您解释过了,我只是想有个机会……” 黎秦越打断了她的话:“行了,我知道了。” 蓝溪没再说,皱着眉,挺难过的模样。 黎秦越揽着卓稚转了身:“好好加油吧,拿个成绩。” 坐上车以后,一直粘着卓稚肩膀上的胳膊终于松开了。 尽管车里有暖气,但卓稚还是感觉肩上一凉,竟然感觉有些挺不适应的。 蓝溪的事她没彻底搞明白,趁着这会赶紧问:“姐姐,你是和蓝溪达成了什么协议吗?” “对。”黎秦越道,“我让她进《我是音乐人》,她能到决赛我就签她。” “那她今天赢了跟你有关系吗?”卓稚问。 黎秦越笑了笑:“你觉得她没pk的那个谁唱的好吗?” “白子琪,”卓稚看得挺认真的,“叫白子琪。” “你觉得她没白子琪唱的好吗?”黎秦越又问。 “我压根不知道白子琪啊。”卓稚道,“已经播了的还没这个人,我们去的晚,之前录的又没看到……” 这话说到最后,显然很是可惜。 黎秦越睨她:“这么喜欢看现场?” “是啊,现场多有氛围啊,还可以见到大明星。” “我就不喜欢看现场,时间长,流程多,烦。”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贿赂评委啊!”卓稚摇了摇她胳膊,很是在意这个事。 黎秦越看她一眼:“我让你靠了一晚上,这会很累了,你别摇我。” 卓稚住了手,望着黎秦越的眼神,了悟,赶忙坐直了把自己的肩膀腾出来:“姐姐,来,你靠我。” “我是让你靠肩膀的吗?”黎秦越在她肩膀上摸了下,“你这肩膀靠着能舒服吗?” 卓稚低头:“但我这个没法跟你比,你也靠不住。” 黎秦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落在卓稚胸口上,忍不住笑了:“没事,你不还小吗,还有得长。这个年龄,这样已经不错了。” 卓稚脸有点红:“这个无所谓的,我不在乎这个事。” “我在乎啊。”黎秦越道,停了停才又道,“毕竟是我要靠的。” 卓稚红着脸,半晌没说话。 眼看都要把之前的问题给忘了,黎秦越拍了拍她的腿:“你往边上坐点,我靠你腿。” 卓稚赶忙挨紧了车门,黎秦越躺下来,枕在了她大腿上,又动了好几下调整位置,叹出口气:“舒服。” 卓稚低头看着她,这样的角度,黎秦越的脸还是很好看:“姐姐……” “没贿赂。”黎秦越闭上了眼,“这个空降规则,他们导演本来就准备搞的,这种事情最有话题性了,《我是音乐人》播到现在,太和谐了,就差点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