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稚有些郁闷, 为什么到了有选择权的时候, 就不问她了呢。 入住手续办理好, 黎秦越拽着卓稚的手上了电梯,这栋楼大约也就三十层吧,她们的房间就在三十层。 电梯一路上行,轿厢里非常安静, 黎秦越不说话, 卓稚能够感受到的,也就是两人jiāo握的手上, 一跳一跳的脉搏。 终于到了指定楼层, 卓稚前后看了看, 走廊里空dàng而安静,连个人气都没有。 她笑了笑,问黎秦越:“姐姐你是不是走哪都喜欢高的地方?” “嗯?”黎秦越的心思显然没在这个上面, 她找到了房间, 刷卡进门。 卓稚跟着她, 一点都没防备地进了屋:“站在高处, 有种一览众山小的豪迈之感。” “哦。”黎秦越将包甩到一边, 放开了卓稚的手, 脱外套。 卓稚进屋, 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遍,对黎秦越比了个ok的手势:“Clean。” “你过来检查下我clean不clean。”黎秦越张开了双手,摆出个等待安检的姿势。 她大衣下就穿了个毛茸茸的毛衣,奶白色,宽松又柔软,心形领,露出截漂亮的锁骨。 卓稚心情显然很好,跳着过去围着她绕了一圈:“非常gān净,非常安全。” 黎秦越的手还是没放下来:“你这个安检员,一点都不负责。不摸摸我口袋里有没有东西吗?” 卓稚上下一瞅,毛衣没口袋,裤子是紧身的,包裹着又细又长的双腿,口袋平整,大概一张银行卡都插不进去。 “没问题。”卓稚道。 “没问题是用嘴说的吗?”黎秦越睨着她。 卓稚笑起来:“那要怎么说?” 黎秦越的手猛地放下来,抓住了卓稚的肩上前一步便把她按在了墙上。 手抵着,一条腿卡进卓稚双腿之间,完成稳固的控制姿势。 卓稚并不感觉害怕,黎秦越这样漏dòng百出的控制,她闭着眼睛都能逃出去。 她只是有些紧张,黎秦越玩闹起来没个限度,卓稚根本不知道她下一步能gān出什么事。 少说少错,秉着这个原则,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刻,卓稚没有说话。 只睁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黎秦越,就让黎秦越更受不了了。 她的目光在卓稚脸上梭巡,道:“你忘了我来这里的目的了吗?” 卓稚想了想,开口道:“你说要欺负我。” “那你这么开心gān嘛?”黎秦越道,“能不能有点被欺负的样。” 卓稚眉毛立马一耷,眼角也垂了下去,嘴巴一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姐姐不要欺负我了,饶了我吧。” 黎秦越呼吸一滞,百爪挠心。 她从小就有个毛病,看到可爱的,鲜嫩的,喜欢得无法自制的东西,就忍不住想要上手毁了它。 比如一朵盛开的娇艳的花,会被她一瓣一瓣地蹂躏花瓣,比如一个柔软的玩偶,会被她捶来捶去,捏在掌心里,玩到变形。 但好歹她是个可以控制感情的正常人,不会去伤害猫猫狗狗小动物,也不会真去伤害一个让她喜欢到无法自控的人。 所以她不会把眼前的卓稚扒光了生吞活剥了,但总得有点事情可做,去宣泄这种丰盛到快要溢出来的汹涌情感。 如同一锅沸腾的糖被拉长,一丝丝,能凝固出一座城堡来。 黎秦越盯着卓稚的眼睛,缓慢地压低了身子。 当她的胸快要挨着卓稚的身体时,卓稚双手上来挡在身前,隔出了两人的距离。 黎秦越勾起唇角笑了笑,身子不能再前进,脑袋却还可以再近点。 她低头,微微错落的位置,呼吸抵在卓稚的脸颊上,黎秦越感受到这个小东西在屏息,如果不是不可以,她大概连心跳这会都按个暂停。 黎秦越轻轻道:“想让我饶了你,你得配合我呀。” 卓稚只微微动了动下巴,表示赞同。 黎秦越的唇几乎擦在她耳尖上:“深呼吸。” 卓稚顿了顿,才听话地放松了呼吸,深深吸了口气。 “香吗?”黎秦越问。 卓稚那口气吐得磕磕绊绊,半晌后才回答:“香。” 黎秦越还待再调戏,卓稚突然又接了句:“但有烟味。” 黎秦越:“……” 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要这真是一场毫无深层含义的欺负,黎秦越还能像最初认识时那样,故意吐口烟去卓稚脸上,但如今弥漫上来的是实打实的尴尬。 就像你勾引一个人,问她,我的口红好不好看? 她回答:你嘴上沾了中午吃饭的油。 黎秦越有好一会儿没动,这个姿势并不会让两个人都生理性舒服,黎秦越有些生气,偏头就近在卓稚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嘣”,铿锵有声。 亲完没等卓稚反应便离开了她的身体,往洗手间而去:“我困了。” 卓稚估摸着她突然推了饭局来开房也就是困了想休息,抬手擦了下脸,把房间空调打到了舒服的温度。 黎秦越再出来的时候,卓稚正在铺chuáng,把被子拍得松松软软的,还体贴地团成了睡袋型。 黎秦越走到她身边,道:“铺chuáng叠被的,什么意思啊?” “让你好好休息呗。”卓稚拉开被子一角,笑着道,“请。” 从表情到动作全是讨好的意味,黎秦越本来就是恼羞成怒随便生点气,这会看着卓稚的笑脸,那点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她坐到了chuáng边上,对卓稚道:“你呢?” “我不困,”卓稚扫了眼房间,指了指,“我去沙发上坐会。” “坐沙发上gān嘛?”黎秦越知道她没有玩手机的习惯,主要是卓稚那个手机估计也没什么可玩的。 “嗯……”卓稚想了想,又一指,“那有杂志。” “你要开着灯看书吗?”黎秦越挑了下眉。 卓稚也发觉到了不妥:“不了不了,灯要关掉,你才可以睡得舒服点。” “恩喏。”黎秦越同意她的观点,甩掉拖鞋上了chuáng,“所以你也睡会吧。” “嗯。”卓稚起身去把房间的窗帘拉上了,然后朝沙发走去。 “我让你来这儿睡。”黎秦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啊,没事没事。”卓稚慌忙摆手,“沙发挺大的……” “有chuáng大吗?”黎秦越皱起了眉,摆出了生气的架势,“我要让你睡沙发,还订大chuáng房gān嘛?你这不是làng费我的钱吗?” “不是……” “不是就过来。” “我怕你不习惯……” “我习惯不习惯我不知道?”黎秦越瞪着她,烦躁地挥了挥手,“你要是觉得跟我睡一张chuáng委屈你了,就直说。” “我没有。”卓稚赶忙两步过来,“那我去……洗把脸。” “去。”黎秦越把自己蒙进了被子里。 等卓稚一进了洗手间,黎秦越“唰”地掀开被子,哗啦脱掉了毛衣和裤子,只剩了内衣。 衣服她扔得远远的,抬手关了灯,又钻回被子里,将自己光luǒ的肩膀遮了个严严实实。 卓稚洗完脸刷完牙,低头将自己上上下下闻了闻。 她的体质即使在冬天也容易热烘烘地发汗,来酒店来得急没有准备换洗衣服,这会也不能冲个澡,这其实是她不想和黎秦越睡一张chuáng的主要原因。 对着镜子发了会愣,房间里灯关了有段时间了,卓稚估摸着黎秦越可能已经迷糊了。 于是轻手轻脚地关了洗手间的灯,轻手轻脚地开门关门,借着窗帘没有拉严实透出的一点薄弱光线,慢慢摸到了chuáng边。 她对位置的记忆很准确,掀开被子的程度,够她自己躺又不会影响到黎秦越。 黎秦越的呼吸声听起来已经挺平稳地了,在她上chuáng的那一刻,却还是突然醒来出了声。 “衣服脱了。”她嘟嘟囔囔道,“脏不脏。” “已经脱了。”卓稚的外衣外裤都在洗手间里,这会身上就是一套保暖内衣上套着个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