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计弘那边再次传来响声,他把被子踢地上去了。 亭析背脊绷成一张弓,身子宛如簌簌抖落的秋叶,沉闷的低哼后,他脱力般倒入郁临莘怀中,额头汗湿郁临莘新穿的衣衫。 郁临莘侧头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脸,安抚他的情绪,指腹擦gān净他眼角的湿润。 亭析像自闭的鸵鸟,头埋进沙子堆,当然他只有被子,隐隐听见浴室的水声,心跳快到失速。 郁临莘收拾好自己,若无其事走到亭析chuáng前,“你继续睡?” 亭析猛地掀开被子,“等我一下。” 他快步到浴室洗漱,与镜子里目若秋水盈盈,面颊桃红的自己对视,他甩了甩头,掬起一捧冷水泼上脸。 脸皮薄成这样,馋什么郁临莘的身子,跟情窦初开,深陷恋爱的小年轻有何区别? 理智回笼,脑子逐渐清醒,同一个坑没有踩第二次的道理。 “你们起来偷-情,不是,偷牛吗?”抱着jī饲料直打哈欠的管琦问道。 亭析一本正经摇头,“晨跑,琦姐一起吗?” 管琦表情惊恐,“谢邀,再见。” 郁临莘提醒她:“有一只jī特别横,你注意别让它把吃食抢完了。” 管琦打着哈欠点头,“嗷。” “莘哥,亭析,你们也晨跑呀?”余子淇一身运动装,清慡阳光。 郁临莘瞬间黑脸,头也不回的往前跑,亭析朝他点头,算打过招呼,跟上郁临莘。 余子淇脸黑成煤炭,管琦别提多开心,“大明星什么时候开始当舔狗了?” “管琦!你说话注意点!”余子淇顾忌郁临莘,可不顾忌管琦,再加上周围没人,直接爆发情绪。 管琦抱臂抬了抬下巴,“怎么?大明星准备打女人吗?” “你算什么女人?!”余子淇反骂道。 管琦眼神轻蔑,讥讽道:“是啊,哪有大明星你像女人呢,瞧把男人伺候得多好。” 余子淇目光yīn沉,攥紧拳头,“管琦,我看在从前的情分上,不和你计较,你别给脸不要脸。” “谁稀罕,我最后悔一件事,就是当初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狗东西。”管琦嗤笑道:“你早说是姐妹啊,làng费老娘时间。” 余子淇目眦尽裂,冲到管琦面前扬起手,管琦抱起最凶那只母jī,扔向他。 “咯咯咯——” “啊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脸!”余子淇哪晓得农村的jī战斗力如此qiáng悍,打人不成,反被jī教训。 钟导直接被吵醒,赶紧出面当和事佬。 管琦抱臂转头,态度qiáng硬,“他要打我。” 医生正给余子淇清理伤口,余子淇艴然,“她污蔑我!” 管琦指向摄影机:“录下来了,谁是谁非,一看便知。” 余子淇脸色煞白,他根本不知道管琦早起是为了拍摄gān活场景,亭析和郁临莘拒绝带他晨跑,加上被管琦嘲讽,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矛盾渐渐激化,哪有心思注意别的。 他当即打电话找经纪人过来处理,这段必须删掉。 余子淇恶狠狠瞪管琦一眼,“你给我下套!” 管琦冷哼,“我叫你打我?我叫你骂我的?” “你——管琦你好得很!”余子淇头晕目眩,他清楚郁临莘有晨跑的习惯,故意一晚上没睡,下楼堵人,现在情绪过于激动,直接晕了过去。 现场乱成一锅粥,管琦诧异而嫌弃,虚成这样,老男人伺候多了吧。 幸亏他们俩谈恋爱时间短,未来得及发生什么,否则回想起来多恶心呀。 余子淇经纪人赶来与节目组商量视频的事,钟导为人友善,挺好说话,但他们不清楚郁临莘是投资人之一,拥有很大的话语权。 “再来恶心我,我送你热搜七天乐。”郁临莘警告道。 余子淇勃然大怒,他的经纪人急忙拦住他,“好好好,郁老师您放心,我们一定绕开您走。” 郁临莘高高在上的态度令余子淇急火攻心,又碍于郁临莘手中捏着他的把柄,只能忍气吞声,胸口大幅度起伏,眼睛爬上红血丝。 医生经过,提醒他:“小伙子,年纪轻轻没什么过不去的,脾气别那么大,遭殃的是你自己。” 经纪人gān巴巴笑笑,手肘撞了撞余子淇,“听见没。” 余子淇鲜少如此憋屈,梗着脖子点头,“嗯。” 他来一趟,一分钱没挣,反而倒贴钱补偿节目组,耽误他们拍摄时间,提着行李,灰溜溜跟随经纪人离开。 坐上车,余子淇yīn沉沉地注视节目组拍摄的屋子,院子里郁临莘抬手揉了揉相貌俊美青年的头发,被青年一把扯下,气呼呼地捋了捋乱发。 余子淇半眯起,对驾驶座上的经纪人说:“查一下亭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