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發現文裡“三丫頭”和“四丫頭”搞得何其混亂,orz,改了~~ ——*——*——*——*—— 青蓮一進大門,就看見青薇的貼身丫鬟從屋裡走了出來,便提步往東廂走去。 “四妹回來了?”聲音不低,屋裡屋外都聽了個清楚。青薇即便不想見,也不好意思當著眾人將青蓮拒之門外,讓人打了簾子,請青蓮進來了。 青蓮進門看見了青黛,神色微微一變,“我還道三妹會在祁府呆很久呢,沒想到比我還早。” 青薇請青蓮坐下,青蓮低頭瞄著桌上的點心笑了笑,目光掠過青黛,“喲,五裕豐的點心,三妹可真是有心人啊!” 青薇沒好氣地瞟了眼青蓮,“三姐要去祁府,我托三姐和祁珍姐姐順路幫我買的。” “哦,我還道三妹是因為扔下四妹一個人在武平侯府去了書局,特地買來給你賠罪的。” “三姐幫我看看字帖,不去書局怎麽買啊?”青薇撅著嘴,半曲手肘撐著腦袋,望著青蓮疑惑道,“再說了,二姐你文采在姐妹裡最好的,爹爹總說讓你多幫襯著我和三姐,還讓你有空看看我的功課。今日二姐你也去書局,怎不見你給我帶字帖回來?”說著,還不忘朝青黛挑挑眉。 青黛玉色的臉頰染上了一層薄紅,唇抿得緊緊的憋著笑,原先怎麽沒發現,青薇這小家夥這麽有愛,愛憎分明,還很護短! 青蓮被青薇擠兌得一愣一愣,訕訕一笑,心道,準是三丫頭專門跑過來拉著四丫頭幫她說話。這兩人如今是越走越近,有四丫頭幫忙,夫人定不會幫著自己,看樣子今日是別想尋著三丫頭的錯處。 “都是二姐的錯,二姐回去給你尋兩本合適的,你和三妹慢慢聊,我先回屋了。”青蓮急急起身走了。 “哼哼,一回來就挑撥離間。三姐,咱們接著吃東西。” “小心你哪天吃成小胖子!” “嘁,再胖也沒你臉圓。” “你個死丫頭,故意揭我的短是不是!” “三姐,放手啊……” …… 許是擔心青薇在小馮氏面前說壞話,自從初七做客回來,青蓮再沒提書局的事,安分守己呆在院子裡,也沒跟青黛打聽鬱子都的事。青黛總算過了兩天安生日子。 十三,上官鴻休沐。大早上,一家人在榮禧堂用了膳各自回去了。上官鴻剛回書房,就聽見門上的小廝報說成國公府的鬱大少爺來訪。 “哪位鬱大少爺?”上官鴻頓了半晌,又問了一遍。 一旁來回事的管家急忙提醒道:“老爺,是柳芳胡同成國公府。這位鬱子都鬱大少爺,就是三年前回京的那位國公爺唯一的嫡孫。” 上官鴻才反應過來,“有請!去東花廳”嘴裡雖說相請,可上官鴻心裡卻是百轉千回,自己與成國公並無交集,怎麽這位成國公的嫡孫會找上自己? 不過這位皇上的親表弟,如今可是很得聖寵,考中了二甲第一,還當殿請辭了皇上授的官職,不以外戚之身入朝,年紀輕輕就有這般見識,確是位識時務的主兒,也難怪皇上會喜歡……不管他為何而來,這樣的主兒能結交也不失是件好事,他一請辭,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怕會更加穩固,就算不入朝為官,有時候說起話來可比起閣老們更管用。 小廝領著鬱子都進了花廳,他今日身了件青地四合如意雲紋羅長袍,腰間系著犀角束帶,頭髮束起別了支雲頭紋古玉簪,裝扮雖不甚隆重,但也樸質雅然。容貌剛正,墨眉斜飛,神光內斂,端的是位翩翩儒雅佳公子。上官鴻見之,忍不住暗讚,一表人才,果然是一派風流人物。 鬱子都溫文有禮地向上官鴻問好,放下了早先準備好的套筆送給了上官鴻,上官鴻笑納後,兩人寒暄了幾句。鬱子都才切入正題,道出他此次前來是因為曾與老夫人在江寧府有過數面之緣,聽說上官鴻入京,所以特來拜望一下故人。 上官鴻聽後心上大安,本來還擔心是因為朝中之事,原來不過是來訪友,於是說話更是熱情周到了,當下派人通知了榮禧堂那邊,然後親自引著鬱子都過去。 這一路上,鬱家大少爺到訪的消息長了翅膀迅速飛遍了上官府裡各處。 春意院。 青薔聽著燕子送來的消息,望著窗外飄零而下的桂花,淡淡地笑了笑,“再過兩個多月我就要出府了,這些事與我無關,倒是隔壁的人怕該心急了。” 蘅蕪居。 青蓮一聽鬱子都到訪,頓時坐不住了,放下了手裡的針線,“翠珠,快伺候我換衣裳,拿那件天青地素梅褙子。”自那日回府後,青蓮便打聽到了鬱子都的真實身份,正盤算著怎麽和青黛套話,沒想到人就來了,心中不由暗喜。 榮禧堂東廂。 鬱子都剛踏進正屋,杏花那個小喇叭已經在青黛房裡吆喝了,“剛才進屋的好像是引鳳山的那位會醫術的余公子?”上回去武平侯府是桃花和銀紅跟去的,杏花沒去自然不知道鬱子都改了姓氏。 “余公子?”桃花解釋說,“是鬱子都鬱公子吧!余公子早年投奔京城的祖父,改回了原姓。初七姑娘出府時曾碰見過鬱公子,沒想到今日便來家中拜訪了。” “我記得余……鬱公子,性情溫和,待人謙和有禮,是個君子。” 青黛瞪了兩個丫鬟一眼,“有這閑工夫議論,還不如多做事。鬱子都是成國公的嫡孫,太后娘娘的侄子,當今聖上的表弟。” 小丫鬟們在聽到這個消息後,靜默了一刻,恍然發現曾經那個寄居寺廟的少年搖身一變成了皇親國戚,原來那些頂天的大人物都是這麽遠那麽近啊,簡直都跟做夢似的。於是,鬱某人一下升級成了落魄公子華麗轉身成皇親國戚那種偶像式人物,眼神飄啊蕩啊,那叫一個激動啊! 青黛劈頭蓋臉地訓了一句,“鬱公子身份地位如今不同了,以後切莫在人前提及江寧的事。見了鬱公子也要謹守禮數,莫亂說話。” 桃花想起了自己曾經彪悍頂撞某人的經歷,佩服自己的同時還真有些後怕,當下訥訥點頭道:“奴婢省的!” 一眾丫鬟點頭應諾,然後低頭各乾各的去了。 正屋。 鬱子都在上官老爺的陪同下,與老夫人閑話了幾句,一來是為了當年隱瞞身份的事情請罪,二來是作為晚輩來拜望。老夫人沒想到鬱子都竟然是國公府的後人,當下禮貌應對,並未過分親近也沒有刻意疏遠。期間鬱子都並未提起關於引鳳山的事情,老夫人也默契地沒有說。上官鴻雖知道兩人在廟中見過,卻不知道當時鬱子都是寄住在裡面的貧寒士子,隻當是微服出遊。 隨後,鬱子都讓墨柘奉上了給老夫人和上官府家眷的禮物,捎帶特意問了兩句青黛,上官鴻得知鬱子都與青黛相識,便著人喚青黛過來見客。 青黛在屋裡得了信兒,磨磨蹭蹭地開始換衣裳。換好了衣裳,到了正廳,發現青蓮也在,正跟上官鴻解釋,“初七陪周家二姑娘去書局,曾有幸碰見過鬱公子一次。” 青黛聽到青蓮沒有提到自己的名字,很默契地配合她的話,放輕了手腳走了進來,準備找個角落站會兒,就聽見上首鬱子都喚道:“青黛妹妹,你來了!” 上官鴻也將目光落到了角落裡站在的三女兒身上,有些恍然有些複雜。青蓮微笑地看向青黛,手裡捏著的帕子下意識絞成一團。老夫人微微蹙眉,看了眼青蓮目光又轉向青黛,“三丫頭,鬱公子來了,還不過來見禮。” “青黛給鬱公子問安!” “妹妹無須客氣。”鬱子都並沒在意青黛對自己的稱呼,笑著拿起墨柘放在桌上的雕花木盒,“早先記得妹妹喜歡讀書,這是幾本雜書,帶給妹妹平日閑暇時翻看解悶。 ” 青黛瞟了眼上官鴻見他衝自己頷首,又看了看沒什麽特別反應的老夫人,便伸手接了過來,“多謝鬱公子。” “今日多有打擾,府中還有事,我便不多留了。” 鬱某人說完話起身閃人,乾淨利落地速度讓青黛怎舌。上官鴻趕忙陪同相送,青蓮施施然行完送客禮,咬著唇瓣望著離去的背影,眼神有些期期艾艾的,轉頭睨了眼青黛,眼中盡是憤懣不滿之色。 青黛撇嘴,蓮花姐姐是玻璃心,人家要走關我毛事! 倆姑娘陪著老夫人說了會兒話。青蓮起身告退,出門去了柳姨娘那裡。青黛則被老夫人留下了。 “你幾時知道鬱子都是國公府的嫡孫少爺?” 青黛低頭看著腳尖,“初七在書局等祁珍時碰見過,他告訴我改姓鬱,起初不知道,後來問了祁珍才知道他是成國公的嫡孫。” 老夫人輕輕地點點頭,“你雖然年紀還小,可是心裡有主意。既然知道了他的身份不一般,從前的事就不要再和別人提起,你屋裡的人也都交待好了。事涉皇室,乾系重大,你切忌不可亂攀關系說了不該說的話。” “祖母放心,孫女省的。”鬱子都生母出身寒微,八成當年和成國公嫡子私奔。這放在皇室可是有失顏面的事,定然不願意被外人知曉。其中利害她自然明白,不然也不會事先吩咐屋裡的丫鬟們都把嘴管牢了。 “初七那天,你可是也在書局碰見你二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