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师姐成仙记

第三十五章 鱼饵
  第三十五章 魚餌
  失去了視覺和聽覺, 陸金華漂浮在絕對的黑暗之中,身體的觸覺被放大到了極致。
  她胡亂掙扎著,朝著記憶中鐘月玨所在的方向踢了過去, 像是一尾想要從案板上翻出去的魚。
  鐘月玨任由她踹在自己的身上, 隨後一把捏住了那光潔圓潤的腳踝,又扶住她的腰,讓她平躺在地。
  鐘月玨在那筆直漂亮的小腿之上狠狠地摸了幾把。
  陸金華整個人徹底地傻了,她想退出這個夢境, 卻發現不知道是因為脖子上限制,還是因為手腕上的桎梏,怎麼都逃不掉也躲不開。
  “你這個死變`態!”慌亂和絕望之下,陸金華口不擇言起來。
  “你太吵了。”鐘月玨下的禁製特別且高明, 陸金華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但對方那低沉而冷淡的嗓音, 卻一字不落的傳到了她的耳中。
  “別動, 別喊。”鐘月玨清冷的嗓音裡含著某些意味不明的燥火,她忍得額角上青筋暴起,後背濕透。
  她微微喘了口氣,才說:“別招惹我, 我忍你忍得很辛苦。”
  “這裡只是你的夢境, 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反對。而且我父母把我年齡報小了, 我進入宗門不久之後就成年了。”陸金華極力安撫著對方, 但她的話卻無異於火上澆油,“你完全不用這樣的, 有什麼事情, 我們可以好好坐下來好好聊……啊!”
  陸金華失去了視覺,她所察覺不到的是, 在她說完了這句話之後,鐘月玨目光變得深沉如海。
  她身子一顫,鐘月玨正覆在她的身上。對方不知如何覺察到了她的秘密,在她胸口的夾子上彈了一彈。
  “聒噪。”鐘月玨冷笑一聲,掏出個白色的綢緞,綁在陸金華的口中,在腦後固定。
  這下子,陸金華連罵人的權利都被剝奪了,再尖銳正氣凜然的言辭,都化成了嚶嚶嗚嗚含義不明的呻`吟。
  這走勢不太對啊。
  哪怕知道這裡只是夢境,不是真的。可未知帶來的恐懼壓倒了一切,陸金華一雙漂亮的眼睛濕透了,在眼前暈開了大片模糊的光暈。
  她的身子一輕,被鐘月玨抱在了懷裡。對方身上白茶花的香氣悠悠襲來,她卻害怕得身子戰慄,只是想從這裡逃離出去。
  對方毫不憐香惜玉,一把將她扔到了床榻之上。
  陸金華一掙脫出來,就開始不辨方向地翻滾,就差一步,要撞到冰冷的牆邊上時。
  鐘月玨伸出了手,墊在她的腦後。陸金華撞在一個軟軟的東西之上,不由得微微愣住。
  “別掙扎了,撞傷了我會心疼的。”鐘月玨微涼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說出來的話,像是情人間那般溫柔。
  陸金華一時之間被她蠱惑,不由得面色緋紅,身子停頓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對方的行動就打破了她的幻想。她手上的布條,被固定在了堅實的床頭。
  “嗚嗚嗚嗚嗚!”陸金華罵道。
  我信了你的邪!我`日`你大爺!
  她清楚地聽到鐘月玨冷笑一聲,像是狡猾的貓看著被自己捕獲的小白鼠,裝作不經意放走,卻在小白鼠以為自己逃出生天的時候,又一把按回了利爪之下。
  她聽不到也看不到,心中的恐懼和不安的感覺到了鐘月玨坐在床邊的時候,達到了頂點。
  鐘月玨攥緊了她的腳踝,饒有興味地摩挲著腳背之上光潔白嫩的皮膚。那總是藏在衣服裡的肌膚,格外的細膩溫暖,比上好的綢緞觸感還要好。
  她身上出了一層的薄汗,蒙在眼睛之上的黑布已然濕透了,濕噠噠地貼在臉上。眼前的光暈變得五彩斑斕,朦朦朧朧的看不甚清。
  就在陸金華想要踹她一腳的時候,鐘月玨像是對她的心思洞若觀火,本想在她小巧精緻的腳踝上狠狠捏上一把,以示懲戒。卻又軟了心思,只是不輕不重地按揉著,像是在擺弄一塊質地溫軟的美玉。
  陸金華的大腦是徹底亂成了一片,成了混沌不明,黏黏糊糊的糖漿。
  她敏銳地感覺到,自己不再抗拒,甚至起不了抗拒的心思的時候,鐘月玨也不再有那些小動作,對自己施加警告和懲戒。
  身邊的床榻微微下陷,鐘月玨在自己身邊躺了下來。
  接下來的事情,陸金華只是有些模模糊糊的感覺,其它的卻什麼都不知道了。
  床輕輕地搖晃著,陸金華像是乘著一葉小舟,在碧波蕩漾的江水之中遨遊著。
  有點暈。
  但現在的陸金華卻不光是感覺到了暈,她還有點飄,有點醉酒後的微醺之感,像是飄在一朵起伏不定的雲上。
  鐘月玨微涼細膩的髮絲,有時會掃過陸金華的臉頰。而對方光潔的肌膚,偶爾堪堪擦過陸金華的身體。
  這種若有若無,似有似無的感覺,更加的要命。
  她睜著一雙被淚水浸透的眼睛,如同岸上即將被渴死的魚。她的胸口急促地起伏著,好緩解快要燥得死人的熱度。
  她燒得快要起火的大腦裡滿是疑惑。
  這這,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呀?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陸金華覺得時間都仿佛要停滯的時候,那晃動終於停止了。
  陸金華松了一口氣,她那懸在半空中的心還沒來得及安放下去,她又感覺到了床的震動。
  有完沒完了?!
  陸金華憋在胸口的那一口氣是上不去又下不來,實在是心驚膽戰。
  在那晃動停止之後,不知又過了多久,就在陸金華差點要迷迷糊糊昏睡過去的時候,她感覺到鐘月玨來到了她的身邊。
  對方周身的溫度下降了不少,猶帶著山泉甜絲絲的涼意。
  鐘月玨她手腕上的束縛,仔細地按揉著,緩解她的手腕上的酸麻僵硬。又解開了她聽覺上的禁製。
  對方修長白皙的手指微微一挑,眼罩揭開,滿室的月光映入了陸金華的眼簾。鐘月玨換了件衣衫,齊腰的長髮微微透著濕氣,冷白的肌膚在月光的映照下瑩瑩生光,不似俗世中人。
  對方的手涼得嚇人,那簡直不是正常人的體溫,仿佛剛剛從冰窟裡挖出來似的。
  陸金華從床榻之上坐了起來,看著那一片的狼藉,不由得有些慚愧。
  恢復了自由之後,腦子漸漸地清醒過來。
    什麼都沒有發生,強烈的愧疚,刹那間擊中了她的心臟,那同情和憐憫像是決了堤的洪水般溢了出來。
  對了,雖然剛剛發生的那一系列的事情很像是一個本子劇的開頭,但她在驚嚇過度之下居然忘了。
  大師姐鐘月玨,她是一個性冷淡的患者啊!
  別說自己和她都沒什麼接觸,就算自己和她親親抱抱,估計她除了覺得自己很煩之外,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致吧。
  試想一下,一個宗門中的後輩弟子,在大師姐專心修煉的時候突然闖入進來,還穿著那般奇奇怪怪的衣服。
  大師姐只是想略微懲戒自己一番,沒想到這後輩弟子居然那麼死命地掙扎。大師姐不得已才摁住了她。
  而且,自己吵就算了,還在對方的床上滾來滾去,一定是被大師姐嫌棄了,所以對方才會去匆忙洗了個澡。
  連熱水都來不及燒,估計就去冷泉中匆匆沐浴了一下。
  而自己剛剛居然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為自己的小屁`屁和小花花保不住了。
  自己真是害人不淺呐!!!
  試想一下,如果是前世自己性冷淡那會兒,有人如此不知死活的找上門來,估計分分鐘就被自己丟出門外了。
  可大師姐,自己往大師姐的心上插刀,可大師姐還把自己安頓好,一個人默默地去沐浴。
  這是怎樣崇高的道德和自我奉獻的精神啊!
  高山仰止,景行行之*,我輩楷模啊。
  陸金華簡直要被感動得熱淚盈眶,在她眼中的鐘月玨,已經不僅僅是仙人之姿這般膚淺的美麗外貌,而是從內至外都散發著一種君子之德的耀眼光芒。
  “師姐!我理解你,真的!有病不可怕!”陸金華感動的聲音都微微顫唞了,她熱淚盈眶地看了鐘月玨一眼,信誓旦旦的保證道,“無論你怎麼樣,我都站在你這一邊!你有什麼想做的事情,放心大膽的對我做就好了!”
  鐘月玨盯著陸金華,那墨色的眼瞳裡滿是複雜的情緒,幾分好奇又有幾分困惑。
  然而就在她那微微一愣神的瞬息之間,她伸出了手,眼前少女的影子卻破碎開,化成了無數金色的流光,四散而去。
  鐘月玨狠狠的擰了擰眉,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火在心頭,左沖右突,難以排解。
  在冷泉裡泡過之後,她的心緒本來已經趨於平靜,卻又被陸金華的一句話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小東西,真是個禍害呐。
  時間倒回到陸金華入夢的那一刻。
  在少女的形象還未在夢境之中顯現出來的時候,鐘月玨敏銳至極的第六感已經捕捉到了她的存在,她倏地睜開了眼睛。
  她上次就警告並且懲戒過了那小東西一番,只是那小東西天然有種不怕死的好奇心,大概是沒有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
  果不其然,被她逮了個正著。
  她身上穿著的是什麼東西,是不想要自己的清白了嗎?
  小東西走動間動作的異常,微微泛紅的小臉,波光瀲灩的眼睛,還有她不經意間彎腰的動作……
  她不光把自己的話當成耳旁風,還把自己當成傻子嗎?
  鐘月玨的眼瞳震顫,額角上青筋暴起,握緊了自己的雙拳,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
  實在是恨得牙癢癢,又無可奈何。
  小東西是不是不知道,她這樣的天賦性子,漂亮身`體,要是落在心懷歹意的人手裡,會是個怎樣的下場?
  那是套常規的弟子服不錯,可少女纖細白皙脖頸上特殊含義的封印,以及衣服內裡別有乾坤的東西,都將她惑人的一面展現得淋漓盡致,挑動著鐘月玨敏銳的神經。
  她的呼吸陡然間變得急促,寒玉般墨色的眼睛沁起點血絲來,漂亮而魅惑。
  陸金華,我該拿你怎麼辦呢?
  你為什麼要招惹我,我已經警告過你了,不是嗎?
  鐘月玨深深地吸了口氣,卻覺得空氣裡仿佛都飄蕩著少女幽幽的體香,像是霧氣一般包裹著她。
  讓她沉浸,讓她沉淪,迷途不知返。
  她小心翼翼地將自己與小東西分離開來,不讓自己沾染上這最致命的毒。
  可兩人之間又像是存在著某種奇異的吸引力,像是繩索拽著風箏,分不開也躲不過。
  她隻得用盡了最後的自製力,起身去冷泉當中泡著。可那寒涼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卻也澆不滅她仿佛銘刻在骨骸裡的渴望。
  哪怕在冷泉之中,她的指尖上也沾染了不同於水的春露。
  當她拖著疲憊而空虛的身體再一次回來的時候,又聽見那個小東西說。
  “師姐,你想做什麼都可以的。”
  得了,前面的功夫全部都白搭了。
  鐘月玨恨恨地磨了磨牙:
  小東西光會撿好聽的話說,實則點了火就跑,罪都是自己擔著。
  鐘月玨幽深的眼瞳裡冷光一閃,唇邊浮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她為了不動陸金華,為了不被自己的隱疾所控制,已經拚盡全力了。
  小東西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往她嘴裡塞,還要裝無辜。
  釣魚不過分,把魚餌往魚嘴裡塞就過分了。
  真以為自己,治不了她嗎?
  鐘月玨在心裡思索著如何好好整治陸金華一番的時候,她的心結在不知不覺之中鬆動了些許。
  鐘月玨緩緩睜開了眼睛,身體的異樣漸漸平復下去,緊勒在心口打不開的死結,居然奇跡般地鬆懈了些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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