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小黑将一份视频邮件发给迟豫,迟豫看了一遍,剪辑了最重要的几分钟,将视频拷到优盘里给舒落。舒落问他:“这就是能威胁他们俩的视频?”“对,袁晓晓和白临风晚上七点会去卡路酒店,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和向丹盈可以提前去房间里藏着。”想了想,迟豫还是问:“用不用我陪你去?”“不用啦……”舒落摇摇手中的优盘,笑着说:“你已经做了最重要的部分,有了这个你还怕我们搞不定吗?”她的能力迟豫一点儿都不怀疑,迟豫也很清楚她的性子,明白这件事她想跟向丹盈一起解决,毕竟向丹盈和袁晓晓同台合作了那么久,就算关系一直紧张,向丹盈也断不会将她逼到绝境,向丹盈有必要跟她来一次深谈。所以,迟豫一直没有提要跟她一起去的事,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抵不住内心的担忧提了出来,凡事都有意外,就算计划周详,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时候。“嗯,那你小心。”“放心。”话音刚落,看着迟豫依旧忧郁的目光,她软下声音,“你实在不放心的话,要不跟我一起去,但是你不能出面。”“好,到时候我就在隔壁的房间等着你。”迟豫回答的快速程度让舒落始料未及,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是两秒钟后,她狐疑地看着迟豫:“你是不是早就订好了房间,就在等着我开口呢。”迟豫没有说话,默认了。向丹盈两天前就已经回到自己住处,她给舒落的理由没有逻辑,舒落却也没有言语反驳:“他为我们的事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我不想躲着。”舒落将这个消息告诉向丹盈时,向丹盈说自己到时会想办法出来。因为小区门口有太多的记者蹲点,向丹盈出来时遇到点麻烦,被一群记者堵着,记者出口的话难以入耳——‘听说邵士燮要在演唱会上澄清你们的恋情?这是真的吗?’‘网友们都说邵士燮是借着你才走到今天的位置,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网上爆出你曾经殴打导演是真的还是假的?’‘听说你曾经还拍过裸片,伪造学历,你有没有什么想解释的?’‘你给邵士燮开后门让他录制深夜相约这件事是真的吗?’“你的种种行为造成了如此恶劣的影响,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来道歉呢,什么时候滚出娱乐圈?”无论他们说什么,无论如何中伤,向丹盈始终一言不发,她上了一辆灰色轿车,记者们也飞快地上车,跟在轿车后面,轿车飞速转了个弯,方向是一个小巷子,小巷只容得下一辆车通过。记者们的车紧跟在后面。等所有记者都消失在巷子后,向丹盈从巷子路口的一家小面店走出来,上了另一辆车,往卡路酒店方向驶去。舒落早早地在酒店门口等着了,看到向丹盈出现,她松出一口气,“你终于来了。”向丹盈说:“幸好你机灵,猜到了我会被记者堵住,也猜到那些记者并不是真的想堵我,而是想跟着我,拍到更大的新闻。”“也不是我机灵,如果那些记者真的只是想堵住你,像一般记者那样想从你口中问出些什么,你还真的没法走出去。只不过他们受到了指示,目的变得不单纯,才能让你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说到这里,舒落不禁叹了一声,“以前也没怎么听你提起,你跟袁晓晓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她居然下这么大的血本要毁了你?”她对袁晓晓的认识,大多来自于探好友班时的目击而已。向丹盈也无奈,“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她,我一直以为她对我的敌视就应该跟我对她的敌视一样,就是同行竞争者之间的敌视,却没想到她这么看得起我,简直把我当成了杀父仇人来对付,我也是受宠若惊呀!”听她还会开玩笑,舒落知道向丹盈真的从颓迷中走出来了,她不禁替向丹盈感到高兴,看来跟邵士燮见的那一面抵过她的千言万语。“她越是仇视你,就说明你对她的威胁越大,也间接地证明了你的实力。”“你还真会安慰我,不过恭喜你,安慰成功了,我听了你的话很舒服。”舒落不再开玩笑,把优盘递给她,“等会我们先把视频拷上去,然后我们就藏起来,等他们出现了就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出来。”向丹盈把玩着手中的优盘,问:“什么时机才是合适的时机?”舒落捶了她一下,“你难道会不知道?别跟我装傻!”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来卡路酒店开房意味着什么。向丹盈伸手一扔,优盘被抛到半空,她一个抬手就要接住,舒落在她接住之前接住优盘,不再给她,“还是等用完了再给你,可别被你弄坏了。”向丹盈根本不理会她的担忧,直接把优盘抢了回来,对她这样幼稚的行为,舒落只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并没有再抢回来。一切都准备好之后,舒落和向丹盈选择藏在床底下。舒落很郁闷地说:“你说这一个偌大的酒店,怎么就没有个大一点的衣柜什么的?”这衣柜的隔子太小,只够放衣服的。向丹盈开始跟她斗嘴,“要大衣柜干什么,专门藏人呀?”“至少会显得很气派不是?”向丹盈朝她甜美地笑了一下,又京剧变脸一样白了她一眼,“无聊。”双手支着身体太难受,舒落干脆趴在地上,双臂枕在下巴上,“你说,我们是不是跟床底有缘,怎么每次都是藏在床底下?”曾经有一个刚入行的小姑娘接到导演的电话,要给她讨论她的戏份,小姑娘太单纯,根本不知道导演的‘讨论剧本’的真实含义是什么,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喜滋滋地去了。同在一个剧组的舒落和向丹盈知道这件事,想阻止已经来不及,同时也怕那小姑娘不相信自己,只得在小姑娘到达之前用了点心思找到了具体的房间,躲在床底下。导演开始动手动脚的时候,小姑娘当时吓坏了,满脸都是鼻涕泪水,舒落和向丹盈及时出现,才让她安全脱离糊口,那个导演的鼻子被她们打坏了,后来她们赔了不少钱,那些钱对那个时候生活拮据的她们就是一大笔支出。事后,舒落对向丹盈说:“你说,我们要是生在古代,会不会是一代女侠?”向丹盈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了!岂止在古代是,在当代依然是!”两人刚回忆完那一段往事,相视而笑,都怀念那个年少热血,冲动又不计后果的自己。开门声传来,两人停止了嬉笑。紧接着,是关门声,进了门的人都没有开口说话,渐渐地,似乎有脱衣服的声音。舒落和向丹盈都瞪大眼睛,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惊愕,他们不会什么都不说,直接就……舒落咧咧嘴,她设想过他们的各种开场,可半点没往这个开场来想,向丹盈似乎也有些尴尬,两人都趴在地上,心跳都加快了。床上似乎有什么重物压下,舒落只觉得头皮发麻,她紧闭着眼睛,捂住耳朵,向丹盈也是一样的捂住眼睛,却没有捂住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床上的动作停了。舒落感受到头顶的震动,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一直在担心床会不会塌下来砸到她们两个,还好这张床的质量够好,每次在舒落以为自己的脑袋会开花的时候它都坚强地存活下来。舒落嗅到一股烟味,应该是男的在吸烟。只听到女的娇羞地说:“你是唱歌的,不是应该保护好嗓子吗,怎么还抽烟,这对嗓子的伤害很大的。”男的有些不耐烦:“怎么,你还想管我啊,我们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等事办完了就谁都不认识谁了!”女的似乎有些生气:“我这是为你好,你别不知好歹。”男的哼了一声,“为我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用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这次找我来,要干什么就直说吧!”舒落扭过头,无声地问:“袁晓晓。”向丹盈点点头,这个女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就是袁晓晓,她只是没想到袁晓晓这么不爱惜自己,居然为了对付她,跟这个男人……她发现自己对袁晓晓一点儿妒忌也没有了,只有无尽的悲哀,对这样一个自甘堕落的对手悲哀。舒落又用口型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去?”两人本来是满怀正义感而来,可是在床底下蹲了这么久,总有种偷窥的嫌疑,站在正义面的她们一下子好像变了性质。向丹盈摇摇头,用口型说:“再等一会儿。”于是两人又开始仔细听那两人谈话,或许,再多听一会儿,会得到他们意想不到的信息。袁晓晓说:“事实证明,我们的合作还不错,台长已经决定放弃那个女人了,整个台里,他暂时能委以重任的只有我,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我与你的合作已经结束,我们都有对方的把柄,以后最好谁也不要再招惹谁。”白临风嗤之以鼻,“你以为我还想再招惹你?但是,公司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公布邵士燮演唱会取消的消息,我需要再等等,如果再不公布的话,我需要你再添一把火。”舒落听得有些不耐烦,不过是两个小人互相有了把柄,各自得到了各自的目的过后就开始互相拆桥,这样以利益联结起来的合作注定也不会长久。只是没想到他们刚刚才亲热完,居然会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袁晓晓问:“什么火?”“听说向丹盈有个好朋友,那个女人你应该知道,你找个机会,弄一些那个女人和邵士燮的照片,到时候污蔑邵士燮脚踏两只船,网友们最憎恨渣男,尤其是在姐妹之间瞎搞的渣男,我就不相信他还能翻得了身。”“你真狠。”袁晓晓的语调中带着寒气。“在这圈子里混,不狠一点根本活不下去,怪只怪邵士燮他挡了我的路。”有悉悉率率的声音传来,袁晓晓正在穿衣服,“这个我不能帮你,‘尚’时装展的新闻你应该也看到了,那个女人她叫舒落,是设计师,她能让迟豫当她的男模,那就说明她的来头不小,我只想保持我的主持位置,并不想得罪大人物。”白临风怒了,他一把抓住袁晓晓的手腕,袁晓晓痛得叫出声。白临风将她按到床上,恨恨地说:“你说不帮就不帮?哪有那么便宜,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可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你想过河拆桥,门都没有!”袁晓晓叫道:“你是个疯子,快放开我!”她奋力挣扎,奈何两人的力量悬殊实在太大,她根本摆脱不了桎梏。“啪!”的一声,白临风一个巴掌打到袁晓晓的脸上,她不敢置信地捂住脸,震惊地叫道:“你疯了,居然打我。”舒落和向丹盈都听不下去也看不下去了,从床底钻了出去。看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个人,白临风惊愕,手上的力气一松,袁晓晓摆脱桎梏,将白临风推开,站起来。可能是因为在床底下趴了太久,两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袁晓晓看到向丹盈,立马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裹起来,“你们怎么在这儿?”向丹盈的眼神里透着怜悯。白临风认出了向丹盈和舒落,他并不觉得自己此时没穿衣服有什么羞耻,反而大大方方地望向舒落和向丹盈两人,以前没有注意,现在仔细看看,她们两个长得还挺漂亮,比袁晓晓那个女人漂亮多了,她们俩不知死活地送上门来,也怪不得他了。他支起胳膊,大拇指摩挲唇角,笑语盈盈地瞧着舒落和向丹盈。舒落冷哼一声,手掀起落在地上的床单,床单铺到白临风的头上,白临风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突然一片漆黑,他胡乱张着手,想将头上的床单扒下去,舒落一个巴掌精准地打在他脸上,打得他七荤八素。舒落眼风扫了袁晓晓一下,袁晓晓怯生生地后退,可能是身上没有衣服,也可能这种情况下见人感觉很羞耻,她现在连底气也没有了。舒落的手用力一扯,将袁晓晓身上的被子扯下,扔到白临风头上,刚要钻出来的白林风瞬间又被黑暗侵蚀。与此同时,向丹盈将袁晓晓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扔给她,“先穿上衣服,我们再说事。”袁晓晓慌慌张张地将衣服穿好,因为穿的着急,有几个扣子没有扣好,她也顾不上了,直奔大门而去,舒落伸出一条腿,挡在她面前,袁晓晓转过头来瞪着向丹盈:“你这是什么意思?”她很清楚,这个叫舒落的女人是来帮向丹盈的。舒落毫不客气地将她推到向丹盈面前,说:“你刚才没听她说吗,等你穿好衣服我们说事。”白临风依旧在奋力拨开眼前的笼罩物,舒落将床单抽出一角,沿着他的动作,将他的两只手捆在身后,除了身子能扭动之外,他做不得任何动作,于是他哇哇大叫:“你们两个小贱人,不要命了!”舒落讥嘲地说:“要不要命也不是你说的算,你现在的命可是在我手上。”白临风没想到舒落居然还有身手,奈何自己动不了,他只能破口大骂,什么话难听骂什么,简直就像菜市场上的泼妇在骂街。这是舒落第一次接触白临风,没想到是如此娘气的一个人,连听他说话,都让她直犯恶心,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如何在娱乐圈立了足的?如果不是等会还要他的保证,她真想现在就将他敲晕。袁晓晓盯了向丹盈好一会儿,知道自己今天跑不了,反而变得坦然,她施施然坐在床上,一派悠闲的样子,“你刚才应该听到我们的谈话了,对,是我做的,是我要对付你,怎么,你要报复了?”一直不出声的向丹盈忽然笑了,她拿起遥控器,对袁晓晓一字一字地说:“先不着急报复,等你看段视频再说。”遥控器打开,电视上显示的正是迟豫给舒落的优盘里的视频内容,有三个片段,一个是袁晓晓和台长在一起亲热的片段,另一个是被白临风收买的那些记者的叙述,白临风让他们煽风点火的每一个细节他们都讲得清清楚楚,甚至白临风亲自收买他们的钱都被拍了照片,最后一个是袁晓晓和白临风关于散布邵士燮和向丹盈谣言的谈话内容,当时恰好被一名记者录下来了,那名记者一直琢磨着要用这段录音换点好处。袁晓晓的脸色煞白。白临风的叫骂声停止了。刚看到视频内容时,向丹盈震惊的同时对自己主持了多年的电视台很失望,她一直以为自己被袁晓晓压着是因为自己运气不好,没有遇到伯乐,却没想到错了,当初台长一番推心置腹的话,让她一直将台长当成正直的人,不想,他们背地里居然是这个样子。她心痛,悲哀,却独独没有怨恨。袁晓晓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你怎么会有这个视频?”舒落冷哼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向丹盈关了视频,面向袁晓晓,语气平静:“我知道你讨厌我,因为我也讨厌你,可没想到你会为了对付我而做出这样的事,你让我看不起你。”袁晓晓不怒反笑,先是呵呵地笑,而后大笑,最后哈哈的大笑不止,“哈哈……你看不起我?你何尝看得起我过?你有天分,有才华,你不仅主持做得好,演戏演的也好,不论做什么你都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达到目的,可是我呢,我付出了十倍甚至百倍的努力,也无法做到你那样,你当然看不起我了?”向丹盈脸色变了,“你在说什么?”舒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她居然看到袁晓晓在哭。袁晓晓站起来,指着向丹盈,转向指着舒落,最后又指向向丹盈:“你,你们,你不是我,你当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你觉得我做的事情不干净,你觉得我像个妓女一样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来达到目的?呵呵……台里有哪个女生是干净的?也只有你这个傻子做了十年都只能屈居在我下面,你做事干净,可是你又得到了什么呢?你如今身败名裂,你什么都没做,可是没有人相信你,那些愚蠢的观众只相信他们愿意去相信的,所以,我根本不在乎你的看得起或看不起。”“我的合约已经快到期,你又何苦这样把我逼到绝境?”“到期?”袁晓晓呵呵地讥笑两声,“你别开玩笑了,要是台长以台里一姐的位置来挽留你,你还会走吗?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呀,你的野心我不是不知道,你一直都想取代我的位置,不是吗?”向丹盈说:“可我也从来没有用卑鄙的手段来对付你。”袁晓晓的眼神更加恶毒,“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讨厌你,凭什么我们之间一定要我来做坏人,你明明想得到我的位置,可你为什么还可以要的那样光明磊落,为什么我给你下绊子的时候你不报复我,让我枉为小人。”向丹盈不再说话了,她知道,无论自己说再多都没有用,她的放低姿态只会让袁晓晓更加理直气壮,两人三观不合,又何必强行让对方接受自己的思想?她开始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你应该知道,这些视频如果放出去,你的下场会是什么?”袁晓晓的心沉了下去,表面还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无非就是变得跟你一样,人人喊打。”“你错了。我和邵士燮的事情,只是观众们被你们误导,一时间还没有接受而已,因为我们本身没有错,一旦网友们清醒过来,我们只会得到大家的祝福。而你……你们不一样,你们的所作所为已然触到了做人的基本底线,你觉得大家会轻易原谅你吗?”“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跟你谈个条件。”袁晓晓狠盯着她:“谈条件?哼,你千方百计得到这些视频,不就是为了毁了我吗?”向丹盈和舒落对视一眼,笑了,“说实话,毁了你对我根本没什么用,我也不在乎你到底有没有被毁,反正我也不打算待在电视台了。”袁晓晓狐疑地看着向丹盈,似乎想判断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什么条件?”向丹盈坐在身后椅子上,缓缓地说:“我要你努力发掘出我的好处,这十年来我们也算是朝夕相处,说句不谦虚的话,我没有十全十美,但至少有七美八美,落在你眼中,也顶多四美,不过这四美已经够了。”舒落经不住她一本正经的自夸,努力憋着笑。袁晓晓蹙眉,嘟囔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于是,向丹盈将话说得再明白些,“网上那些谩骂我的话有很多都是你花钱雇来的水军吧,我的意思就是你要努力回想这十年来我的好处,我为电视台做的贡献,和我平时做的好事,将这些整理出来,交给水军,让他们散发出去,也算是抵了你这个视频。”袁晓晓不敢相信,“你是说真的?”向丹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你为什么不惩罚我?”“你已经在接受惩罚了不是吗?”向丹盈反问。袁晓晓自嘲地笑了,是啊,她如今还剩下些什么,那些对她露出笑脸的男人,只不过是想玩玩她而已,她心里也清楚大家都是各取所需,可是,每一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她觉得心中有更大的空虚,于是就想得到更多来填补那些空虚,最终只能越走越远,越做越错,越错越多。她一直讨厌向丹盈,讨厌向丹盈为什么能够在那样的环境之下还能洁身自好,还能活得光明磊落。袁晓晓嘴上还是不甘示弱,“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我没让你感激我,我们也是各取所需,如果你不想这些视频被传到网上,最好在一天之内让我看到网上赞美我的帖子,至于是实名还是匿名,你随便。”她说的不正经,表情也极不正经,袁晓晓对她翻了个白眼,一字一顿说得极其有力,“这一次你没有毁了我,可别后悔。”向丹盈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她对舒落使了个眼色,舒落从门口让开,袁晓晓会意,走到门口,又想到困在被子里的人,转过身。舒落看了一眼已经不再动的白临风,不敢相信地问袁晓晓:“他刚刚都动手打你了,你还舍不得他?”袁晓晓倨傲地说:“我只是提醒你们,这个人的话不能相信。”说完,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大步流星地走了。舒落满不在乎地‘切’了一声,问向丹盈:“你没听到她后面说的,你不毁了她,可别后悔,你就这样放她走了,不怕她会反悔?”向丹盈半点儿也不担心,“袁晓晓一直都是要强的性子,说这句话也不过是给自己壮气势罢了,没什么威胁的。”“没想到,你还挺了解她的。”向丹盈只当没听到她的言外之意,很有理地说:“搭档了十年,能不了解吗?”“哎,你还真的按照我说的那样去做了。”向丹盈说:“让她多回忆回忆我的好,这样她的心里会好受些,其实这些年来我们除了相互看不惯,还是有很多快乐美好的回忆。”就连她现在仔细回想,她和袁晓晓之间,也不全是不愉快的经历,毕竟大家曾一起努力地让这个节目做到最好,努力地让节目得到大家的认可。舒落不置可否,她瞥了一眼地上已经不再动的人,“那他要怎么办?”向丹盈想到这被单被子之下是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又想起来他的娘里娘气,胃里一阵恶心。恶心过后,眉峰一扬,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