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儿狐疑看了一眼秦飞，缓缓把快递拆开。里面有个非常精美的盒子。再拆开则是一块女士腕表。长方形的表盘。看起来平淡无奇。王婉儿却一眼认出来了：“这是……卡地亚的坦克？”“你倒是挺识货吗。”卡地亚是顶级奢侈品腕表品牌之一。坦克则是其低端产品。不过低端是相对而言，这款腕表价值七万多。“你给我这个干嘛？”“你看你自己，穿着得体，气质高雅，但缺了一样东西。”秦飞缓缓道：“作为职场丽人，怎么能用手机看时间，太寒酸也太LOW了，你缺一块腕表。”顿了一下，秦飞又道：“我作为你的上司，对你应该有点表示，所以送你当礼物。”“那天你把我骂了一顿，然后买了这块表，打一棒子给个枣吃吗？”“我也可以只给你吃棒子，也可以只给枣，看你怎么选。”“还给你，我不要。”王婉儿装作很决绝。目光却充满不舍。很显然她非常喜欢。秦飞把她的心理把握得非常准。她确实缺块表。也研究过各种品牌。所以一眼认出是卡地亚坦克。腕表在职场上是身份标识。要买就买好的。不能拿便宜货滥竽充数，否则一定被笑话。但王婉儿眼下没钱，正在偷偷的攒。没想到秦飞给自己圆梦了。“我送出的东西，从来不往回收。”秦飞把那块表推给王婉儿：“你要是不喜欢就砸了！”“那多可惜啊！”王婉儿脱口而出这句话。让秦飞意识到她确实很喜欢。“这块表呢，我是认真挑选的，风格很适合你。”秦飞耸耸肩膀：“而且，我特意选高端品牌的低端产品，因为高端品牌彰显身份，低端产品符合你的收入，你可以大大方方说自己买的。”摇了摇头，秦飞补充道：“如果送你几十万的卡地亚，别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你自己花钱，难免怀疑你是不是被包养了。”王婉儿本来白里透红的脸蛋，变得嫣红一片：“你考虑的倒是全面呢。”“跟我做事，好处很多，这只是刚开始。”秦飞考虑的确实全面。不但选择适合王婉儿的，还给王婉儿留了面子。一般来说，女人戴好表，大概率是男人买的。秦飞却要表明是王婉儿自己。这让王婉儿迟疑起来。秦飞牵过王婉儿的手腕，把这块表戴了上去。王婉儿没有抗拒。她的肌肤很滑。微凉。触感极佳。“果然适合你。”秦飞仔细端详：“我的眼光很准。”“谢谢。”王婉儿百般纠结，决定收下了。正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撞开，孙晓松满面怒气走进来。秦飞懒洋洋的问：“你怎么不敲门？”“我找你有事。”孙晓松瞥了一眼王婉儿：“你先回避一下。”“哦。”王婉儿急忙收拾起包装盒，戴着卡地亚匆匆走了。她要找地方慢慢欣赏这块奢侈品。而孙晓松没注意到。“出什么事了？”“刚才宋立刚给我打电话。”孙晓松质问：“你是不是把陈秀珊挤兑走了？”“人家王婉儿拉来赞助，陈秀珊当不上女二就撂挑子，我有什么办法？！”“王婉儿的赞助方是光端传媒， 你和徐景山都是那儿出来的，突然光端传媒老总要赞助王婉儿，我不信其中没有你的作用。”秦飞坦然承认了：“有又怎么样？”“放弃孙馥馨去捧王婉儿，你到底什么意思？”“意思在会上说的很清楚。”“那就先不提这个，陈秀珊背靠宋立刚，你不是不清楚。”孙晓松很是不满：“得罪宋立刚对我们没好处。”“我倒要看一看有什么坏处。”孙晓刚倒是不傻。力保陈秀珊，是为笼络宋立刚，用公司拿去送人情。而且他看出秦飞做过什么。秦飞不可能答应孙晓松这么做，但也不正面冲突，一派云淡风清。这时秦飞手机响了一声。是吴冠男发来微信：“哥，本来不想麻烦你，但我真没办法了，这个业绩还差点，能不能帮帮老妹儿？”秦飞没回复，把手机放到一旁。“你这是何必呢？”“你又何必呢？”秦飞冷笑：“让陈秀珊留在剧组，这剧别指望成爆款，原地爆炸还差不多！”“宋立刚今晚请大家过去，估计是要谈一下，我不知道怎么回应。”“我去。”秦飞浑不在意：“看我怎么应付他。”孙晓松点头：“本来你也应该出面，总之不要得罪宋立刚，想办法平稳过关。”“没其他事儿了吧。”秦飞没回答，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晚上再说吧，我要工作了。”孙晓刚气呼呼离开。没过两分钟。秦飞又迎来客人。是蒋廷娟。她从门外探进头来，脸色微红，怯生生问：“秦总你忙吗？”“不忙。”秦飞点头：“进来吧。”蒋廷娟进来了，站在秦飞办公桌前。秦飞笑了笑：“坐呀。”蒋廷娟不敢完全坐下，屁股在椅子上搭个边：“秦总，我听说你要捧我，做下部剧女主？”“你只需要听我安排就好。”秦飞没过多解释，只是淡淡道：“不过，你现在做女主，还缺点东西。”“什么？”“明天我告诉你。”秦飞加了蒋廷娟的微信，推过去一个地址：“明天上午十点在这等我。”蒋廷娟有些犹豫。“是不是还担心我要潜了你。”秦飞很轻松地一笑：“你看一下，周边没酒店，我约你是为补上短板。”蒋廷娟还想说点什么。秦飞直接摆手吩咐：“你可以出去了。”蒋廷娟开门出去。说巧不巧，刚好孙馥馨路过。她发现蒋廷娟从秦飞办公室出来。神色复杂的看一眼办公室里面，又恶狠狠瞪了一眼蒋婷，没说什么快步离开。到了晚上。公司几个股东齐聚花园大酒店。宋立刚带着陈秀珊来了。“松雨影视从草创至今，我一直大力支持，在我能力范围内，帮了不少忙……”宋立刚玩味的道：“我也没别的要求，就是希望捧一下我的好妹妹，但昨天她回来哭得梨花带雨，在你们那是受了多大的欺负？”孙晓松和郭熙雨一起看向秦飞。孙晓松等着秦飞给出解释。至于郭熙雨。虽然是她提出赶走陈秀珊，但这会儿不会出来扛雷。所有麻烦是秦飞的。“我要感谢陈秀珊。”秦飞笑眯眯的，给宋立刚和陈秀珊分别倒了酒：“帮我们拉来这么多赞助。”这话让在座所有人都懵逼了。赞助明明属于蒋廷娟。怎么变成陈秀珊了？秦飞解释起来：“蒋廷娟不过是默默无闻的小艺人，还是被陈秀珊注意到之后，才引来金主大哥。”陈秀珊很费解：“金主不是她外甥吗？”“那个大外甥，过去怎么没想到赞助，反倒蒋廷娟被你呼来唤去，才找我们做贴片广告。”这话说的非常技巧。宋立刚这种人精，马上就明白，陈秀珊在剧组干了什么。“我觉得吧，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谁也不是谁的奴才。”秦飞笑里藏刀：“但这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我发现，陈秀珊有特殊体质。”宋立刚下意识问：“特殊什么体质？”“牺牲自己，成就别人。”秦飞很认真的挖苦道：“凡是跟她在一起的人，都可以风生水起，可她自己就不那么顺利。”宋立刚脱口一句：“这是什么歪理邪说。”“不信的话，咱们打个赌，随便找人过来，跟陈秀珊一起开直播。”秦飞一字一顿的道：“就算对方是个萌新，只要跟陈秀珊一起，肯定也有金主大哥出现。”陈秀珊当然不相信。刚好进来一个女服务员传菜。陈秀珊问了一句：“你做过直播吗？”“没有。”陈秀珊当即提出：“那就马上开个。”“我还得工作呢……”宋立刚摆了摆手：“没事儿，你就直播一会儿吧，你的活儿交给别人。”毕竟宋立刚是这里的老板。既然他都这么说，服务员只好找个位置，坐下来支上手机。陈秀珊那边很快也开始了：“家人们晚上好。”粉丝体量很小的主播，这种临时开的直播，根本没几个所谓的“家人”。女服务员那边更惨。直播间在线观众是0。何况她颜值普通，上了滤镜还很普通，否则何至于当服务员。但马上有一个观众进入直播间，给女服务员送上一个嘉年华。“这……这是嘉年华？”女服务员惊呆了：“是不是很值钱？”话音未落，又一个嘉年华送了过来，加起来相当于一个月工资了。而陈秀珊那边连最便宜的爱心都没有。“这谁啊？”陈秀珊气得跳起来：“随随便便给人嘉年华，脑子是不是有点大病？”宋立刚沉声说了一句：“别播了。”陈秀珊开始撒娇：“哥，你快给我打赏啊，我也要嘉年华。”“我说别播了。”宋立刚抢过手机关了直播。陈秀珊不解：“你这是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