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宇暗喜。 这青年没否认,那就是“郭嘉本嘉”了! 寒舍,的确是寒舍。 郭嘉这寒舍,除了寒舍两个字来形容,大概只有陋室可以与之争锋了! 这要是遇上下雨,这破木屋都得漏雨! “贤弟啊,这有酒无肉,却也少了些味道,不如稍待,嘉去隔壁借点来?我颍川郭嘉郭奉孝在这乡野之间,还是有些名号的!”郭嘉一边倒酒一边道,但却没有半点儿起身的意思。 赵宇大笑:“何必麻烦!我从泰山郡而来,带了华县的特产腌制野味!不是兄弟我吹,在华县,谁人不夸我赵宇赵景略的腌味,乃当世一绝?” 许褚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 你俩搁这儿自报家门呢! 什么故友? 你俩但凡在之前碰过一次面,我许褚的名字都倒着写! 这难道就叫,臭味相投? 酒肉下肚,赵宇和郭嘉这话匣子就打开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赵宇和郭嘉的脸皮都挺厚的,而且也善于跟人打交道。 分明从未见过面,但却能在三言两语中,聊得跟真的故友见面似的。 “奉孝兄离开邺城返回颍川,心中可有明主投效?” 聊了半晌。 在许褚耳中,赵宇和郭嘉的话题,终于趋近于正常了。 郭嘉目光微变,倒也没遮掩:“这明主嘛,倒是有几个人选,只是不知谁才是最合适的额。” 赵宇笑道:“奉孝兄不如说说,宇也能参详一二?” 郭嘉略微一顿,道:“去邺城之前,我以为这袁绍是个明主,但待了几年,发现这袁绍虚有其表,空有四世三公之名,却是难成大事的。” “这离了邺城,我又着眼于天下,寻觅这寥寥无几的明主人选。” “兖州牧曹操,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对我等寒门士子而言,是个不错的选择,荀文若也曾来信,邀我去兖州。但我对此人还不甚了解,暂时没这个打算。” “荆州牧刘表,单骑定荆州,英雄豪气,又是汉室宗亲。颍川才俊也多有依附于刘表的,荀公达也来信,让我可以去襄阳游玩几日。” “淮南袁术,其实我也想去见见的,毕竟他是袁氏嫡子,或许比袁绍强。” “如果不是徐州牧陶谦被曹操击败了,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陶谦麾下也没个能人。” “还有益州的刘焉,曾向天子建言,让清廉的朝中大臣去担任地方州郡长官,借以镇守地方,安定天下。这也是个有魄力的,只可惜蜀道艰险,想去也去不了。” 郭嘉侃侃而谈。 列举了袁绍、曹操、刘表、袁术、陶谦和刘焉。 但除了曹操外,郭嘉对其余五人的评价,言语之中颇有鄙视意味。 见状,赵宇便道:“刘焉虽然有才略,亦有匡扶汉室的决心,但此人谋略不足以匹配大志。虽然效仿高祖选择蜀中地,但麾下却无张良萧何韩信这样的贤才能士,注定只能困守蜀中,难成大业。” “陶谦一介匹夫,若非曹公担心势力扩张太快,而兖州根基不稳,几个月前陶谦就得逃回丹阳郡。” “淮南袁术,冢中枯骨一个,有南阳和汝南两个大郡在手,再加上袁氏一族多年的基业支撑,居然沦落到在江淮地苟延残喘的地步。愚夫一个!” “荆州牧刘表,说好听是单骑定荆州,说难听就是娶了个豪族之女,得到了荆州士族的支持。看似荆州之主,实际上只是荆州士族推举出来的傀儡罢了。一旦刘表的意图跟荆州士族的意图有冲突,刘表连他的襄阳都守不住!” “至于袁绍,有名望,有手段,家底雄厚,若是没有个像样的对手在,这天下非袁绍莫属了!” 郭嘉的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本来是因为贪酒,所以随便认的一个“故友”,没想到赵宇的眼光见识,竟然如此的独到! “此人对天下大势的分析,各方势力的评价,信手拈来,不似普通士人。” “但曹公麾下,未听说过有赵宇这号人物,文若在信中也未介绍过此人。” 郭嘉惊叹的同时,亦有些疑惑。 这次回颍川,郭嘉其实是受了荀??难?氲摹 但郭嘉不是那种挥之即来的谋士,即便在袁绍麾下,郭嘉也只是当了一个小小的军中佐官。 倒不是郭嘉的才学不足以胜任,而是郭嘉不愿在未明确明主之前,就身居高位。 顿了顿。 郭嘉的眼中闪过一缕睿智和黠意。 “贤弟,你评价了刘焉、袁术、刘表、陶谦和袁绍,却唯独不评价曹操。” “你认为,曹操此人,可是明主?” 郭嘉想知道,眼前这人,会如何评价曹操。 但下一刻。 郭嘉愣住了,眼神也变得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