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是什么人周德兴非常清楚,那是虎狼之君! 当年廖永忠率领水师投靠,让他有充足的兵力打过长江,这才攻占应天。 洪武八年廖永忠犯了死罪,那么多淮西勋贵求情,可朱元璋说杀就杀了! 朱文正死的比他还惨呢! 周骥脸色苍白,双腿发软,竟不自觉的痛哭哀嚎起来,毫无风度。 “爹!” “你救我!” “我现在不想死!” “我还等着继承你的爵位呢!” 周骥抱着他的大腿不停摇晃,周德兴被弄的心中烦躁,用力一脚将他踹飞:“滚!”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爵位!” “老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蛋!” “当年出征前我怎么叮嘱的?” “你又是怎么做的?” “挪用军饷购买桃花扇之前,有没有想过老子说的话!” 周骥被踹的心头发疼,狼狈坐在地上不敢再靠近。 管家出言说道:“侯爷!” “公子毕竟是侯爷唯一一个儿子。” “如今还是想想如何搭救为妙。” 周骥赶忙点头迎合:“对对!” 周德兴看了戏班子一眼,“谈何容易?若是提前发现这本书,大可让五军都督府下一道命令,收缴起来。” “可现在已经传得遍地都是~” “如果不在应天,也可将他定为反书,勒令百姓交出,等风头过去便好!” “可皇城脚下...” 周德兴实在没这个胆子! 管家也沉默了,确实难办。 周德兴坐在太师椅上,手指一次次叩击,轻轻闭上双目,眼皮随着叩击声在突兀的跳动。 忽然,他猛地张开眼睛! “有了。” 周骥慌忙连滚带爬挪了过去:“爹,怎么做?” 看见他这个没出息的模样,周德兴更是厌恶。 “事到如今,只能从作者身上下文章。” “将他抓了,逼他承认这是对江夏侯府有预谋的诽谤,而后杀人灭口!” “周骥根本没挪用军饷,也不是因为一个青楼女子打了败仗!” “至于他怎么从监狱里出来的...” 这是最麻烦的地方。 如果让朱元璋知道周德兴严东楼连同刑部在大赦名单上哄骗他,那 想到这里,周德兴头皮发麻! “算了!” “管家,你去安排,先顺藤摸瓜。” 周德兴拿起手中那本桃花扇,看着上面的署名,浑身充斥杀意,道:“将这个聊斋先生抓住再说!” “是!” 东宫。 陈洪照例找刘掌柜买了一本新出的桃花扇,本打算送给朱标,可来到正殿后只看到了一个到处奔走的小孩。 后面几个小黄门在不停追赶。 “殿下!” “殿下!” “您慢着点,千万别摔了。” “要是有一点磕碰,奴婢们可都是万死莫辞之罪啊。” “哈哈哈~”那少年欢快玩耍,发出螟蛉一般的笑声:“抓不着,你们就是抓不着!” 那人正是东宫世子,朱雄英! 也是朱元璋最喜欢的孙子。 如果说他的儿子分为朱标和其他两种;那孙子就分为朱雄英和其他... 陈洪慌忙走了上去:“奴婢给殿下请安,殿下千岁。” “陈公公?” “快点起来!” “今天出宫又带回什么好东西了?” 陈洪摇摇头:“奴婢出宫是带着差使的,可不敢有私心。” “呵~” 朱雄英明显不信。 陈洪看向一旁的小黄门:“太子爷呢?” “公公,殿下被皇上叫进宫里,商讨事情去了。” “估计晚上才能回来!” “嗯~” 朱雄英左右看看,见陈洪手中确实没什么好玩的,垂头丧气的走了。 陈洪走上台陛,将话本放在桌案上面,随后闭上门转身离去。 可陈洪刚离去没多久,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人就好似精灵般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看着桌面上的话本哈哈一笑: “我就知道公公肯定从外面带回好东西来了。” “还敢骗我!” “我倒要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他拿起话本,勉强读出桃花扇三个字,里面断断续续根本读不通顺。 他眼睛一转,顺手揣入怀中。 这肯定是有意思的故事,有时间让先生们读给我听。 随后他将大门恢复原状,悄悄摸摸的离开了。 下午,天色大黑,朱标才从皇宫中回来,看着空荡荡的桌面松了口气,看来今天没有奏本送来,转身回寝殿休息去了。 当陈洪带着小黄门收拾寝宫之时,看着桌案也松了口气。 他买话本就是为了让太子放松,不必时刻将身体绷紧。 桌案空了,那话本肯定是让太子爷拿走了! 这样自己就放心了。 翌日。 管家带着周骥走出府邸,周骥实在不想拖延,因为这关系着自己的身家性命! “管家,我爹将任务交给你了。” “你打算怎么办?” “昨天晚上想出法子没有!?” 管家点点头:“小侯爷,我昨夜让人准备了千两白银,打算装成一个富商靠近青田书屋,并且提出要见聊斋先生一面。” “如果他没有拒绝,那自然一切好说。” 周骥焦急说道:“管家,你这想的什么烂招?” “如果他拒绝了呢?” 管家胸有成竹说道:“那也简单,只需给他一封信,让他将信转交给这个聊斋。” “我相信青田书屋和聊斋间必定有秘密的联络通道。” “到时候派人盯着,便可抽丝剥茧,抱蔓摘瓜!!” “将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