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琴,高小凤。” “高启业,程程。” 赵瑞龙简单介绍。 “高总好,程总好。” 高家姐妹对着两人质疑,高启业跟程程也在观察两人。 从外表看起来,无论是模样还是身材,两人几乎一般无二,站在哪里不动,根本看不出任何差别。 但说话的语气,却有细微的差别。 姐姐高小琴更稳重一些,神态也更成熟一些;妹妹高小琴还带着一丝少女的活泼,声调也更轻快一点。 这时,赵瑞龙又开口了:“往后,你们就是高总的了。” 言语间说的仿佛不是两位活生生的人,而是两个冰冷的货物。 “啊?” 高家姐妹闻言,脸色一变,特别是妹妹高小凤,一时之间脸上出现了一抹害怕的神色。 “你们好。”高启业主动起身伸手:“我可是花了很大代价,才把你们从龙哥那里挖过来的,往后,希望我们可以合作无间。” 说话很客气,给足了姐妹俩颜面。 姐姐高小琴看着高启业主动递过来的右手,没有第一时间握手,而是不着痕迹地瞄了一眼赵瑞龙,确定他没有任何反应之后,这才带着微笑,握住了高启业的手:“高总您好,往后,我们姐妹俩就要拜托你多加照顾了。” 妹妹高小凤也反应过来了,同样轻轻握手:“高总,往后就麻烦您呢。” “客气。” 高启业笑了笑,没有再多跟二人说什么,而是转过头,看向程程:“你先带她们回酒店吧,稍后我再来找你们。” “好。” 程程有些吃味地看了一眼高启业,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很干脆的起身,对着赵瑞龙微微鞠躬:“赵总,那我就先离开了。” “回见。”赵瑞龙微笑。 三人离开后,赵瑞龙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文件袋:“老弟,你可得给我好好讲讲,你特别标记的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 高启业微笑点头。 ... 夜深,祁同伟还在办公室里处理案件。 他不想回家,准确来说,办公室就是他的家。 每次回到那个地方,看到那个人,他就能看到自己悲催的过去,看到了自己被碾碎一地的尊严。 他曾经很恨那个女人,但现在,他已经不恨了,因为,他不在乎了。 现在的祁同伟要的,只是拼了命的把他失去的尊严夺回来,他不是那种马前泼水的男人,对着女人趾高气昂没有任何的意义,他要的,是让整个世界在他面前低头。 所以,他办案拼命、工作拼命、抓机会,更加拼命。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进。” 下意识说完,他突然意识到,此时正是深夜,一般不会有人来找自己,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的,必是大事。 念及此,祁同伟丝毫不显烦躁,反而有些兴奋。 大事往往也就意味着大功。 然而,他兴奋的一转头,却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青年。 “你是谁?”祁同伟脸上立刻出现了警惕的神色:“你怎么进来的?” 这里可是警局,不是广场大院,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正门走进来的啊。”青年笑了笑:“自我介绍一下,高启业。” 换了安欣,现在肯定会来一句“我管你是谁,马上给我出去”,但祁同伟不是安欣,他心里更加细腻。 “正门走进来的”,这句话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不过,他脸上警惕的神色,并没有变化:“你找我做什么?” “恩......”高启业很认真地思考了片刻,给了祁同伟一个大大的微笑:“送你上青云,怎么样?” “呵......”听到这话,祁同伟就什么都不想说了:“马上离开,不然,你就别想轻易离开了。” “你确定?”高启业依旧在微笑:“我有个朋友,叫赵瑞龙,他父亲叫赵立春,我这次,就是代表我朋友,来找你的。” “嗯?” 祁同伟一心想往上爬,对于高层是异常关注的。 “赵立春”这个人,他实在太熟悉不过了,省里的一号人物,并且,有内部消息,他即将升任京都,而他的公子赵瑞龙,祁同伟自然是有所听闻的。 不过...... “出去。”祁同伟毫不犹豫地一指门外。 “嗯哼。” 高启业见状,笑了笑,没有再说任何话,慢慢的退出了祁同伟的办公室。 片刻后,停车场,祁同伟赶到自己车位的时候,正好看到高启业依靠着自己的车,正对着自己摆手微笑。 祁同伟什么都没说,直接上车,发动。 高启业也什么都没说,没上车,绑好安全带。 车子一路行驶,周围越发荒野,车内的两人却始终沉默。 终于,车子在一处无人、无路、无灯,没有任何建筑物的荒郊野外停了下来:“你到底是谁?” “高启业,京海人,最近要到京州来做点小生意。” 祁同伟死死地盯着高启业:“你知道,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问什么?”高启业笑了起来:“陈阳?还是梁璐?” “你......” 祁同伟心底最深处的痛,就这么被人活生生、血淋淋的撕开了,这让他瞬间青筋暴起,双眼通红。 “别这么盯着我,你知道的,你拿我没办法。”高启业笑着摆了摆手:“说实话,我很尊重你,因为,你我本质上,是一样的人。”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普通人,小山村的做题家,为了一口气,拼了命的想要挽回自己曾经丢失的尊严的人。”高启业很认真地说道:“你知道嘛,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为车祸身亡。 是我大哥把我们兄妹四人拉扯大的,父母去世的那一年,我大哥才十三岁,就靠着厂里给的500块抚恤金,艰难度日。 九十年代的500快,不少咯。” 高启业在笑,祁同伟则沉默不语。 他不知道高启业说的真假,但如果这是事实,高启业的童年,比自己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