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絮猜的,师妹们就当是事情的真相,因为辰絮几乎没有猜错过。在这一点上, 谢玉裳都觉得辰絮有通天的天分。 “怪不得, 我听说之前谢师傅还让温师傅帮她看星象,好像很慎重的样子。”许惟书对于这种小道消息最是了解。 “看来事情不小。”秦栖插嘴。 “谢师傅能处理的。”辰絮倒是不担心。如果谢玉裳真的遇到大困难,掌院不会坐视不理的。 太初山庄外面的山中,此刻劲风扫过, 满地白霜。黑衣男子负手而立,暗中揉着被冻得发僵的手。 在他的对面,江封悯刚刚落地,身边是掌院等一大群人。“不要招惹飞叶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一向吊儿郎当的江封悯面色凝重地说。 黑衣男子四十多岁,背上一张强弓,此刻弓弦已断。“靖武,我无意惹你,但是你也不要阻碍我办事。”此人正是凌国闽王江兴伟。当年江封悯为家人报仇,围杀她的其中一人。按照关系算,此人是江封悯的堂兄。 “你觉得有了你的帮忙,江悦薇就能获胜?”掌院冷笑,上前一步,“江兴伟,不要错打了主意。方才你们所有的内力波动都被我封住了,江悦薇根本感受不到。” 江兴伟皱眉,他暗中前来,就是要确保江悦薇能够获得比武最后的胜利。秋桐书院是凌国下大力气办起来的书院,却常年被飞叶津压制,凌皇咽不下这口气。办书院原本就是江兴伟提出来的,也是他一直在负责这件事,此次他当然要想办法。其实他并不一定要作弊,他是凌国亲王,面子也是很好用的。谁知道他刚刚露面就被江封悯拦下来了。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了!”江兴伟常年养尊处优,几时被这么一群不讲理的女人阻拦过? “就欺负你了怎么样?”闻弦歌喊。 江兴伟握紧了拳头却没有再敢动手。一个江封悯他已经不是对手了,那边可还站着大陆上最嚣张的女人舒云慈,他可不想把命扔在这里。 “我离开总可以吧?”没办法,江兴伟只能认怂。 “可以。”掌院冲着天上道,“神仙姐姐,送他离开。他若是有任何异动,就地格杀。” 江兴伟也往天上看,然后他就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飘过来,速度慢不说,还若隐若现的。 他揉揉眼睛再看,还是若隐若现,但是人已经到了自己面前。鬼? “闽王,请。”江封悯冷冰冰地说。 江兴伟看了她一眼,不禁暗自叹气。如此人才,明明该是凌国的助力,那些年江封悯帮隐国开疆拓土,若帮的是凌国,凌国如今该有多大的疆域?一念之差,反目成仇。 这些年虽然江封悯没有刻意再报复凌国,但是掌院岂是好相与的?飞叶津利用各种关系明里暗里打压凌国。书院弟子遍布大陆各个国家,这种影响是潜移默化的。等到凌国反应过来的时候,与凌国交好的国家已经越来越少了,否则凌皇也不会看中一次小小的武林大会。 江兴伟心中想了许多,走出了好长一段路后他先抬头看看天上,没有温无影的身影,又看看后面,也没有掌院、江封悯的身影,他当然不会老实,想着绕路去太初山庄。 结果刚绕了没多久,就听背后有人问:“你是不是想绕路去山庄?” 江兴伟赶紧回头,刚才还不见踪影的温无影飘在空中一脸认真地问。 “你……你是人是鬼?”江兴伟后退了两步,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温无影指着自己,“是人。” “是人就好办。”江兴伟突然一剑挥出,速度和力度都堪称完美。 然而剑刺过去,温无影的人却消失了,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江兴伟手心里全是冷汗,这玩意是人?开什么玩笑? 就在他眨眼的时候,温无影又出现了。“你要杀我?”还是一脸天真。 江兴伟不说话,连眼睛都不敢眨,他要仔细盯着这个白色身影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两个人就在山里对峙着,“你不走吗?”温无影有点疑惑。 “我……”江兴伟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你也是飞叶津的人?” “是的。”温无影指着另一边的天上,“她是我徒弟。” 江兴伟扭头看,差点昏过去。比看到一个人飘在空中更玄幻的就是看到两个人飘在空中。 “怪物!”江兴伟指着两人大叫。 冷微之摇摇头,“师父你把人家吓疯啦!” 温无影还挺委屈,“我没有吓他。” 江兴伟自然没有疯,不过他转头老老实实往山下走,他觉得遇上江封悯那样的已经很让人绝望了,遇到这俩鬼,更让人绝望。飞叶津和神鬼扯上了关系,那么秋桐书院必然不是对手,他得另想办法。 掌院这边赶走了江兴伟,却又发现有几股内力在周围,可见附近一点儿都不太平。 “看来凌国人急了。”肖长语在掌院耳边轻声道。 “咎由自取。”掌院冷笑。 江封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其他人也不去打扰她,虽然无法感同身受,却可以想象江封悯见到凌国皇族心情必然不会好过。这些人就像是她身上被硬生生撕裂的伤口,连着血肉,痛彻心扉。 肖长语朝着江封悯努努嘴,之后就和其他人走远了。 “她们怕你伤心。”掌院根本就没有要安慰江封悯的意思。这个女人是她四岁就选中的人,到如今几十年过去了,若是还需要人的安慰,那也太差劲了。 江封悯抬头,“果然凌国皇族越看越讨厌。”她过来抱住掌院,“还是你最好。” 掌院笑了笑,在江封悯看不到的时候,她的眼中露出了一点怜惜和宠溺,自己的女人当然要宠着。让江封悯不痛快的,是人也好,是国家也好,她都不会放过的。 比武场里激战正酣。公冶丝桐刚刚赢了对手,此刻就站在场地边看着翁聆箫和唐瑕的比武。不仅是她,在场所有人都在关注这场比武,因为她们已经比了半个时辰了。 唐瑕的武功简单却实用,加上她的怪力,实在很难对付。翁聆箫不敢硬抗,只能靠着灵活的身法周旋。就这样,双方半天没有交手,然而这样的情况却对唐瑕不利。翁聆箫的含音集完全可以不接触就攻击人,唐瑕显然也明白这一招,因此给予和翁聆箫交上手,翁聆箫就只是满场乱飞,已经有好几个观战的看得头晕了。 此时啼痕箫呜呜咽咽,吹的是一首《千秋岁》,唐瑕显然是明白含音集威力的,一直很努力地想打断,但是却成功被翁聆箫绕晕。 《千秋岁》最后一节,箫声转为高亢,如万千烟花爆开,对于唐瑕的攻击力达到了最高。 唐瑕只觉得体内血气翻涌,让她完全没办法正常出手,她要站在场中不断平复自己的内力,如此才不至于吐血。然后,她干脆认输了。 听到唐瑕认输,翁聆箫十分奇怪。“我说了不需要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