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好自己。”公冶丝桐手拨琴弦,原本悠扬的琴音此时都是催命的利器。 金凤堂前来的都是好手,对于公冶丝桐他们并不敢掉以轻心。公冶丝桐以琴音攻击虽然厉害,但是大雨降低了琴音的攻击力,对方已经有人突破琴音的包围攻到公冶丝桐面前。 公冶丝桐右手弹琴不停,左手一挥,一根银丝已经绕住对方的脖子,她的手微一用力,对方的脖子上就是一道血痕。 “住手!”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所有的攻击停止,公冶丝桐手上的银丝也没有继续用力。 “郑云凤,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人吗?”公冶丝桐冷冷地问。 郑云凤皱着眉,“放了我师兄,我放你走。” 公冶丝桐收了银丝,“记着,这是最后一次。” 她起身收好卿岑,刚要离开,眼角余光看到关公像旁边的翁聆箫,“你也走吧,这里危险。” 翁聆箫抱着自己买的小玩意儿,很认真地点点头,“我看出来了,好危险。” 公冶丝桐没说话,也没管翁聆箫,独自迈步走到破庙门口。 外面的雨还在下,倾盆之势,仿佛有人将天捅漏了一般。突然一道闪电划过,而后是惊雷之声。 公冶丝桐本已走到门口,见状又折了回来。她这一折返,倒是让金凤堂这些人紧张起来。 “明明是我赢了,为什么我要走?”公冶丝桐微微扬起下巴,“你们走。” 郑云凤漂亮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但最终她还是带着人走了。 公冶丝桐又转头看着翁聆箫,翁聆箫可怜巴巴地问:“那个……我可不可以留下?外面的雷声好大,我害怕。” 雷声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响了一串。翁聆箫吓得抱紧了自己的包袱,一脸惊恐。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章 破庙过招 公冶丝桐这时候才仔细看这个闯进来的小迷糊,竟然越看越漂亮,眉眼不算惊艳,但是耐看得很,属于怎么看都挑不出毛病的那种。而且和自己容貌过于具有侵略性不同,面前这个姑娘的容貌真的是温柔婉约的代名词,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我叫公冶,你叫什么?” 翁聆箫歪着头,“我叫聆儿。” 公冶丝桐挑挑眉,这丫头还是有点脑子的,竟然听出自己没报真名,也给了自己一个小名。 “你全身衣服都湿了,不冷吗?” 经公冶丝桐这么一提醒,翁聆箫才想起来还有冷这回事。她委屈地点头,“冷的。” 公冶丝桐转头看了眼四周,想找点东西生堆火。但是这里实在过于破败,连点生火的东西都找不到。 翁聆箫猜出来她要生火,她想起坏掉的木门,跑过去一看,木板早就被雨水淋湿,就算能用也得烤干了才行。 她有些失望地回来,就看到公冶丝桐几下就把关公像给拆了。这些塑像都是木制的,拆了刚好用来生火。 “这样不好吧?”翁聆箫总觉得进了人家的庙避雨,还把人家的塑像拆了,这种念完经打和尚的行为不怎么厚道。 公冶丝桐抬头,“我是无所谓,要不然你冻着?”说完也不等翁聆箫回答,抓起地上一把干稻草点燃,慢慢引燃了碎掉的塑像。 翁聆箫撇撇嘴,明明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怎么说话的语气这么差? 公冶丝桐边往火堆里添木头边问:“方才那么危险你都敢进来,看来你的武功不错。” 翁聆箫摸头,“我……没看出有危险,要不然就不进来了。” 公冶丝桐停下手,“会武功对吧?” 翁聆箫点头。 “哪个门派的?” 翁聆箫却摇摇头。 公冶丝桐挑眉,“没有门派?” “有,但是不能说。我师父说的。” 闻弦歌在翁聆箫下山前特意叮嘱,飞叶津书院因为掌院太嚣张,在各国和江湖中的名声都不怎么好。可以说黑白两道都被掌院率领一群坑徒弟上瘾的夫子们得罪了个遍,所以下山之后不是自己人最好不要报上师门,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公冶丝桐觉得翁聆箫这么回答还挺有意思的,这一下自己倒不好再问了。 “一会儿雨停了你就走吧,我要去前面的粱宗城,你不要和我同路。”她是一番好意,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结果翁聆箫听了苦着脸,“我也要去粱宗城。” 公冶丝桐又丢了块木头进火堆,“那就自求多福吧。”她从来都不是多好心的人,多和翁聆箫说几句话,无非就是下雨天无处可去打发无聊罢了。 翁聆箫抱着包袱坐到火堆边,“你多大了?” “十七。”公冶丝桐随口答着,见火堆燃得总不够旺,她挥手一掌,火借风势,终于熊熊燃烧起来。 “看你很有经验的样子,是不是经常出来四处闯荡啊?”翁聆箫感觉到暖和,又往火堆边凑了凑。 公冶丝桐看了她一眼,“看你的样子倒像是第一次出来的,怎么?大户人家的小姐?逃婚出来的?” 翁聆箫脸红红,“才不是,我就是出来走走。” “当心走错了地方把小命混没了。”她继续拆塑像,“看你这样娇生惯养的,出来至少该带个丫鬟。” “我才没有娇生惯养!”翁聆箫不满。她是被宠着长大的,但是书院里没人有特权,她也是挨过打,受过伤,吃苦受累一样没落下。 突然提高的音量让公冶丝桐停下手上的动作,“你来拆。”凭什么自己要这么辛苦,便宜了这个丫头? 翁聆箫挽了袖子过来拆塑像,叮叮当当拆了半天,公冶丝桐坐在一旁用手支着头,看翁聆箫就差上牙咬了,也是无奈。“你都没有件兵器的吗?刀剑都行,劈开就完了。” 翁聆箫委屈地摇头,“我不用刀剑。”她还是上牙咬吧。 公冶丝桐没再吱声,外面的雨小了些,她走到门边去看天色,忽然听见身后一声响,她猛然回头,就看到塑像碎得四分五裂。 翁聆箫拍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得意地朝着公冶丝桐扬了扬下巴。 风吹雨入,沾湿了公冶丝桐的长发,天边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公冶丝桐的脸。翁聆箫是见惯美人的,但是如此艳丽的容貌,被闪电照得更加立体生动,她缩回得意的小下巴,露出惊艳的神情。 公冶丝桐走回火堆旁,突然出手,一掌击向翁聆箫。翁聆箫被吓得兔子一样窜了出去,落到墙角谨慎地看着她。 “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都不打声招呼啊?” 公冶丝桐冷笑,“许你扮猪吃虎,还不许我偷袭了?” “谁扮猪吃虎了?你才是猪!”翁聆箫委屈,她这一天天的,饱受惊吓不说,还要被人偷袭,刚才要是反应慢了,这会儿可得结结实实挨上一掌,这上哪儿说理去? 公冶丝桐不和她斗嘴,手中银丝一闪,已经攻向翁聆箫,翁聆箫吓得赶紧躲开,身姿轻盈似燕,虽然表情惊恐,但是公冶丝桐一眼就看得出翁聆箫的武功绝对不低。只是几招下来,她竟然没有看出翁聆箫的武功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