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弦歌不说话了,可是看着翁聆箫的情况越来越危险,她还是要下场帮忙。奈何殷盼柳将她拉得死死的,她不动手根本摆脱不了。 就在这时,又一名黑衣人出现,一看那双漂亮的眼睛,就知道是公冶丝桐。 闻弦歌只觉得拉着自己的手一松,眼前一花,倒是殷盼柳飞身出去了。 “不让我帮忙,还不是自己忍不住了。”既然有了殷盼柳帮忙,闻弦歌就不慌了,反而坐在那里等着欣赏殷盼柳暴打这群人。 不过她真的想错了。殷盼柳出现只是为了阻拦公冶丝桐。 公冶丝桐见一个清雅的女子过来阻拦自己,她搞不清怎么回事,只当这女人和那群大汉是一伙的,抬手牵魂丝已经飞了出来。 殷盼柳的青缯裁叶扇一竖,牵魂丝准确地缠在了扇子上,殷盼柳一拉一卸,公冶丝桐的身子不自觉地被拉近了好多。 公冶丝桐大惊,想收回牵魂丝却被拉得牢牢的。 “别乱动,我没有恶意,只是不想你帮聆儿,让她自己来应付这局面。”殷盼柳的传音入密已经到了。 公冶丝桐掏掏耳朵,“你是谁?” 殷盼柳指指翁聆箫,“她的长辈。” 公冶丝桐瞪眼,一家人?一家人还不上去帮忙?是亲的吗?她还想帮忙,暗戳戳卸力,想收回牵魂丝,反而被看出来的殷盼柳绕得更紧。 “你别耍花样,你师父都不是我对手,你就更白给了。” 公冶丝桐的眼睛瞪得更大,这女人居然认识自己的师父?可是她从来没有透露过师父的事啊,连小师妹都不知道,这女人怎么会知道?肯定是诈自己的。 她一双大眼睛叽里咕噜乱转,尤其是看到翁聆箫频频落入险境的时候,更是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和殷盼柳动起手来。 殷盼柳跟她交手了几招,觉得这孩子功夫不错,挺扎实的,可也就是不错而已。书院里太多天才了,公冶丝桐的武功放到书院里,别说辰絮,顾离这样的,就是景含幽吊打她都没有任何问题。 另一边的翁聆箫已经几次擦着对方的剑锋避过去了,看得人心惊胆战。看到殷盼柳露面,她本来还挺高兴的,可是见殷盼柳不仅自己没有动手的意思,还不许公冶丝桐过来帮忙。她倒是没有误会,知道这是殷盼柳不想让自己退缩。但是…… 又是两剑刺来,翁聆箫脚踩七星步,堪堪避过,手中的擀面杖早就被削成了小木块,她明白没有后援,便也沉下心来专心对敌。殷盼柳来了,她师父必然也在,她最有孝心,不想师父失望。 闻弦歌见殷盼柳竟然是去阻止公冶丝桐的,气得直磨牙。她刚要过去帮徒弟,又被人拉住。她生气地回头看去,突然就瘪了。 “掌院,你怎么来了?” 这次拉住她手臂的正是掌院舒云慈,她身边是寸步不离的江封悯。“别急,孩子不历练一下不行的。”掌院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悠哉地看着翁聆箫拼命。 “掌院,聆儿应付不来的。”闻弦歌心疼。 “是你觉得她应付不来。”掌院看着翁聆箫被逼得满场乱飞,却还是找不到破敌的办法,“你看她到现在步法还没乱,没事的。” 闻弦歌还要再说,江封悯拍拍她的肩,“别低估孩子们的能力,你看看离儿,我打她的时候可比这狠多了。” 一提到顾离,闻弦歌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跟我提离儿?” 她伸手,“你还我徒弟!”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独自破阵 顾离本该是闻弦歌的徒弟,当年正是因为江封悯抢走了顾离,闻弦歌才收了翁聆箫。 江封悯“嘿嘿”笑着,反正徒弟都到手了,她不介意每次都被闻弦歌追着要徒弟。“别闹,离儿可是学武的好苗子,跟着你白瞎了。” 闻弦歌气得就要撸袖子,江封悯赶紧指着翁聆箫,“你看聆儿被你教成什么样了?” 闻弦歌果然瘪了,不管翁聆箫武功如何,毕竟是书院入室弟子里最怂的,这点不承认也没用。 “聆儿学的含音集,没有啼痕她能怎么办?”闻弦歌还是要狡辩一下的。 翁聆箫现在就是赤手空拳对敌,确实很吃亏。她的额头上全都是汗,感觉自己已经累得不行了。可是不应该啊,她虽然不成器,到底也是书院的入室弟子,江封悯对入室弟子那些训练她都按时按量完成,从来不敢偷懒的。 眼看着又是一剑当心刺来,她却已经躲不开,手无寸铁,更是没办法硬接。想到手无寸铁,她突然想到自己身上还带着银针,那是书院教授刺绣的夫子商清尘教她的,银针刺穴,可破金钟罩。这是她唯一比师姐们强一点的地方,因此下了苦功,这会儿竟然忘了使用。 她手中的银针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直刺对方手腕。银针纤细,对方并没有注意到,眼看着自己的长剑就要伤到人,还没来得及高兴手上就失了力道,长剑落地。 翁聆箫见有效,心下暗喜,银针又连刺对方几处要穴,此人直接倒在地上没了声息。这一切说来慢,其实不过是发生在一瞬间,转眼间翁聆箫已经对旁边一个人下手了。 银针终究细小,她要近身才有机会,这就增加了自身的危险性。不过此时看到希望的她顾不得自身的危险,靠着搏命的勇气近身伤敌。 一旁的殷盼柳看得直皱眉,纵然有效这样的招式也太过危险了,这种长期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下的打斗方式并不可取。 公冶丝桐更是看得心惊胆战,感觉比自己对敌紧张多了,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 剑阵的特点就是合起来威力巨大,缺点就是一点被破,剑阵就破了。 翁聆箫误打误撞伤了一个人之后,剑阵运转不灵,很快处于单打独斗的状态。她得空抢了一个人的长剑,终于能和对方公平地打斗了。 她跟着闻弦歌学的武器是洞箫,但是跟着江封悯也是学过剑法的,只是不常使用而已。此时使用起来明显看得出生疏,好在对方剑阵已破,她一手长剑,一手银针,竟然赢了这场以寡敌众的战斗。 倒下去的那些大汉也不知道是生是死,翁聆箫没有力气确认了。她真的累得不轻,连黑色的蒙面巾都被汗水湿透。丢下长剑,她看着殷盼柳,不确定该不该过来相认,殷盼柳冲她使了个眼色,她点点头,转身跑去了后台。 “哎!”公冶丝桐刚要叫人,忽然意识到这时候应该装作不认识,赶紧闭嘴。转头的时候就觉得手臂上一松,牵魂丝已经回到自己的袖子里,殷盼柳人也没影了。 公冶丝桐赶紧抱着琴朝着后台跑去。殷盼柳回到掌院等三人身边,点头道:“掌院,封悯。” 掌院点头,“拦得好,可不能由着弦歌乱来。” 闻弦歌扁嘴,“我要去看看聆儿。” 掌院笑,“哪用得着你啊?”她扭头看了江封悯一眼,江封悯和殷盼柳使了个颜色,两人过来一左一右架起闻弦歌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