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妻手记

注意闲妻手记目前的最新章节为第191节,闲妻手记主要描写了虽然是现代的贵族千金穿越,但谁叫咱没有技术流金手指呢?所以让世人震惊让美男们排队拜在石榴裙下这种白日梦兰湘月从没做过。她的志向,是嫁给那个迷恋着青楼花魁的高富帅,逍遥自在做闲妻:丈夫负责赚钱养家...

第30章完结
    “既是要开战,又关老爷什么事?别人这时候恨不能躲在家里,老爷却要往外走?万一遇上鞑子怎么办?”刘氏急了,一叠声的问,担忧之情溢于言表。tayuedu.com

    “真是妇道人家。”池老爷摇摇头:“你当咱们大夏国是什么?那些说被人欺负就被人欺负的边陲小国吗?鞑子这么容易就入侵,那早亡国了呢。我这回出去没什么危险,倒是有大事儿办,你只管安心在家管教铭儿就是。”

    虽然刘氏心中担忧,但池斌到底还是出门了,他一辈子经历过不知道多少大风大浪,又怎么会因为妻子的劝阻而改变主意?因这一日早上,全家人聚在一起用了早饭,接着把他送出门,方各自回房,刘氏少不得又教育了儿子媳妇们一通,无非是说老爷不在家,让他们别惹事生非的,把家经营好了,等老爷回来之类的话。

    池镛池锋池铭和各自的妻妾此时都在屋里听着,刘氏心情郁闷,没说几句就命他们散了,众人出得门来,正议论着,就见守门的家丁走过来,对池铭道:“三爷,门外有个孩子,他说他叫小龙,说是三少奶奶当日和他说的,让他没有地方去的时候,就来找您的。”

    家丁一边说,就偷偷向兰湘月看过去,其他人的目光也都震惊看着她,岳氏林氏和萧怜月不免就觉着幸灾乐祸起来,暗道这倒是有趣,一个孩子找上门儿,就算不是她生的,还不知是什么身世呢,到时可要好好闹一场子了。

    却不料兰湘月半点儿心虚的表现也没有,反而惊喜道:“小龙?是他找过来了?没想到这孩子倒还记得我的话,这么长时间了,我只以为他都忘了我呢。”

    池铭听她一说,也想起来了,微笑道:“是了,莫非就是之前你拜托我收留的那个孩子?这可倒好,如今你都嫁过来了,自然你安排他就是。”

    夫妻两个一面说着,便相携出门,这里岳氏林氏和萧怜月等都呆了,万万没想到池铭竟然知情,不过想一想,也是,若兰湘月真的心虚,怎么敢让这孩子来找池铭安顿?

    一念及此,便把刚才高亢的情绪尽皆收了。池镛池锋因为知道父亲出门做什么,这会儿也急着去铺子里和田庄,看了各自媳妇一眼,皱眉道:“好了,还在这里看什么?赶紧回去收收收拾东西,我今晚也不回来了。”

    岳氏林氏答应了一声,其他姬妾看向萧怜月微微一笑,也都离去。这里萧怜月面色漠然看着刚刚池铭和兰湘月离去的方向,两只手差点儿把帕子给绞碎了,看了一眼身后的香篆道:“行了,咱们也回去吧,呵呵,这才几天?倒是领了个孩子进门,还不知如何收场呢,反正没事儿,索性好好看这一场戏。”

    “这么说,你奶奶的后事都办完了?难为你小小年纪,怎么不找人过来说一声?我或许还能抽出几个人去帮帮你的忙。”

    因为小龙不过是个孩子,所以也不用忌讳太多,因池铭和兰湘月就与他来到两人卧房的外室,互相落座后,红袖翠竹奉上茶点,都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俊俏的小男孩儿。

    许是悲伤忙碌的关系,小龙比当日见到的时候又瘦了一圈儿,不过面色还好,他本就是个俊秀可爱的孩子,如今虽是瘦的皮包骨头,却也不掩自身出色。听见兰湘月的问话,他便点头道:“是啊,后事早就完了,我守了三个月的坟,原本也不想过来找姐姐的,无奈遇到了一些事,我在那里呆不下去了,只好过来投奔,却没料到姐姐已经嫁了过来。”

    兰湘月笑道:“可不是呢,这么长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了。也罢,既是你那边都料理完了,从此后就在这里住下,也不知怎的,我看着你就觉得投缘,小荷,你带小龙去换套衣裳……”说到这里,方想起家里并没有这么半大孩子的衣裳,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听小荷笑道:“奶奶不用愁,奴婢和颖儿也有两套不鲜艳的短打衣裳,也没什么花纹,先给他穿两天,他还小呢,即便穿了女孩儿的衣裳,暂时也看不出来什么别扭。”

    池铭笑道:“没错,就是这么安排吧。好丫头,你把你的衣裳给小龙两套,回头爷让人来给小龙做衣裳的时候,也多给你做两套。”话音未落,就见小龙站起身,有些局促不安的道:“我原本也有衣裳,只是出来的匆忙,竟没带着,倒要麻烦爷……”

    不等说完,便听池铭笑道:“罢罢罢,你叫她姐姐……”他一指兰湘月,然后又指着自己道:“却叫我爷,这我听着不习惯,以后便叫我哥哥罢了。”

    “可是胡说,好歹咱们两个是夫妻,哥哥姐姐的叫,岂不是差辈儿了?”兰湘月瞪了池铭一眼,这货一想,也对啊,哪有叫夫妻俩哥哥姐姐的,因挠了挠头,呵呵笑道:“既这么说,那叫你姐姐,叫我姐夫?或是叫我哥哥,叫你嫂子?”

    兰湘月还不等说话,就听小龙沉声道:“万万不敢高攀,姐姐,我如今过来投靠,也不是要在这里白吃白住,我虽不大,却也知道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你和少爷能给我找个差事,让我在这府里靠自己挣吃穿,我便感激不尽了,便是要写卖身契,也使得的。”

    兰湘月听见这话,便皱了皱眉头道:“什么话?难道我让你过来投奔,倒是做奴才的?这不行。你若实在觉着在这里白吃白住不过意,也简单,就留在我身边,帮我做些杂事吧,跑个腿儿什么的。”说完看向池铭,微笑道:“爷觉着我这安排可行不行呢?”

    池铭笑道:“人是你招来的,自然随你安排。”说完看了看小龙,哈哈一笑道:“老实说,这样的孩子做奴才,我可也不忍心,可惜他年纪大了点儿,不然给咱们做个干儿子还好。”

    于是事情便这么定下来了,小龙只觉着不安,兰湘月却着实是十分欢喜,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和这小家伙如此投缘。论理,似这样无依无靠的孩子,便给他个差事,写了卖身契,收留在府中,对方也只有感激的份儿,然而她却想都不愿意去想这种事,只想把这伶俐又苦命的孩子留在身边,如同自己儿女般好好照顾他,看他读书写字,如此一来,漫长岁月想来也会十分有趣儿。

    因这里看着小龙去了,她就对池铭道:“奇怪,这孩子看着是个心气高的,刚刚他也说过,原本不打算投奔咱们来,只因为出了事,所以没办法在那住处呆下去,却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儿?不如你叫通儿去查一查,别再是有什么后患,过后反而牵连到家里,那时节公爹婆婆岂不是说我不懂事?”

    池铭点头道:“没错,还是你细心,我这就叫通儿去查,那小子别的倒还罢了,做这种事情他最拿手的。不然你们那个太太,那样陈年的往事,十几年没人挖出来,却叫这小子找的人给连根拔了,你说他厉害不厉害?”

    “唔,听你这么一说,通儿可比你这个主子厉害多了。”兰湘月微笑着道,顿时让池铭的炫耀得瑟表情都僵硬了一下,好半晌才咬牙道:“什么话?他这样聪明,还不是我这个主子教导有方?”

    “行了行了,赶紧去安排吧。”兰湘月也忍不住笑了,站起身推着池铭出去,刚出门,就见斜对面院中二楼窗子边,似是有人在向这边窥望。

    心中冷笑一声,摇摇头,这里看池铭去了,她也不想弄清楚那边二楼的人是谁,因回了屋里,只见小龙已经换好了衣裳。他本来比小荷小几岁,然而身量却比同龄孩子高,小荷的身子却是比同龄女孩子还要矮一点儿,此消彼长之下,更何况女孩儿身量本就不如男孩儿,这衣裳倒挺合身的。

    只是小龙还有些不安,双手扯着衣裳袖子领子,只觉得哪里都不自在,毕竟是女孩儿的衣裳嘛,尤其这衣裳里还透出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气,让他更加窘迫。

    兰湘月看出他的心思,便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放心,爷已经出去了,到时候找人来给你做衣裳,不过是两三天的功夫,忍忍就好了。”

    小龙点点头,抬起眼看着兰湘月,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似乎有水光闪烁,只是他却吸了吸鼻子,到底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小声道:“我走投无路,幸亏姐姐不弃,蒙您收留,从此之后,小龙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胡说,你的命就是你的,任别人对你有什么恩惠,都不该拿命来偿还。你若是感激我,日后便努力上进,做一个仁义善良的人就好,若是能聪明些,不受坏人的骗,又有能力帮助好人,那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兰湘月说完,小龙还不等答话,便听一旁小荷笑道:“没错,当日奶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所以小龙少爷,你就记着以后要做一个聪明的不受坏人欺负的好人就行了。”

    她的话逗得大家都笑起来,小龙也忍不住微微一笑,然后摇头道:“我不是什么少爷,小荷姐姐不要这么叫,折杀我了。”

    兰湘月摇头道:“嗯,你不是少爷,可也不是奴才,哎呀我真是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一个称呼,非要弄得泾渭分明么?譬如我,恨不能你们不叫我奶奶,只叫我姐姐,那才好呢……”

    不等说完,就见芙蓉走进来笑道:”奶奶可是又说胡话了,这称呼也好乱的?就是您不介意,府里这么多人看着呢,或您可别让她们落了别人口实。言情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小龙,大家还记得这孩子不?在未来很重要的一个人物哦,吼吼吼。

    ☆、第八十章

    兰湘月无奈,小荷和小龙笑了一会儿,也便退出去了。这里芙蓉方来到她身边,小声道:“刚刚奴婢过来的时候,看见萧姨娘在怜花小筑二楼窗户上站着,一个劲儿望着咱们这边,不知道她心里又打着什么主意。”

    兰湘月冷笑道:“还能打什么主意?爷这么些日子也没去她那里,按捺不住了呗,不然你以为她会在那里做望夫石?”

    芙蓉笑道:“奴婢也是这么说,只是奶奶,萧姨娘若只是做望夫石也就罢了,就怕她心里不忿,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毕竟老爷出门去了,太太也不大管事儿,如今三爷可不就是活龙出海呢?她有三爷撑腰,想搅风搅雨的话也容易。”

    兰湘月笑道:“哪里有你说的这么简单?你们爷看着憨厚,其实心里精明着呢,我不信萧怜月那样的人,连这个也看不出来,不然也白瞎了她在风尘中滚了那么多年。你不用太在意,且让她自己看着办,如今这个情景,是她着急上火,又不是咱们,理她做什么呢?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芙蓉真是越发佩服自家奶奶了,原本她是一万分的不能理解,为什么奶奶就认定了池家,非要来做弃妇,她先还认为兰湘月就是着了魔,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早已对池铭情根深种,所以才会放弃段明睿那样的绝佳选择,非要往这火坑里跳。

    然而现在她明白了,哪有什么情根深种?奶奶过去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她就是真心来当一个摆设的,一个不用应付差事勾心斗角的摆设。

    瞧瞧此刻面对萧怜月可能会有的手段招数,奶奶这个淡定劲儿。稍微有点志气的正室奶奶,都不能容忍一个姨娘如此放肆吧?就算是有爷护着,那也要拼命争斗一番,哪怕头破血流也好,也不能忍下这一口气。可奶奶当这个闲妻却是当得兴高采烈,也是,能不高兴吗?虽然是闲妻,没有丈夫的宠爱,但手上还管着差事,三房的人事银钱也都在手里把着,就算是不受宠,这府里还有人敢不把她放在眼里吗?

    转眼间过去了几天,小龙很快便和绮兰馆的人混熟了,尤其和小荷颖儿两个人谈得来,毕竟和他年纪最相近的也就是这两个小丫头。而芙蓉一直不放心的萧怜月那边,如今却也一直都没有什么动静,池铭仍是每日离了书房就往绮兰馆来,池老爷是出门了,然而谁也没想到,刘氏竟然接过了“监督”的重任,也是天天让人看着他,如此一来,竟没有半分偷空子的机会。

    于是这两日兰湘月便发觉池铭对自己越发的殷勤小意,动辄陪着笑,通儿从街上买来的一些精巧玩意儿也往自己房里送个不停,更不要说什么好布料,街上铺子里那些上等点心,几乎是成箱子往自己房中抬。芙蓉小荷等人都十分不解,红袖和翠竹却是了解自家爷的德性,便抿着嘴儿笑道:“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爷这必定是有了求奶奶的地方,所以才这般讨好呢。”

    兰湘月也在一旁笑道:“让他这样上心的讨好,再不会有别的原因,就是为了让我帮他说话,叫他去怜花小筑住几夜呢。”

    翠竹笑道:“真真奶奶是水晶玲珑心肝儿,如今您打算怎么做呢?真让爷去怜花小筑不成?”

    兰湘月淡然道:“为什么不让?他这些日子读书辛苦,也够可怜的,我看着他功课也有长进。这文武之道,在于一张一弛,总不能老让他这么绷紧了弦儿,时日久了,说不准那弦子就断了。所以啊,就是他不给我送东西,这两天我也琢磨着和太太说说,看看能不能趁老爷不在家的时候,让他松快两天,谁想我还没找着机会呢,他就弄来这么多东西,既如此,我自然受着,哪有人还把礼往外推呢?”

    话音未落,就听门口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道:“哎呀娘子,真不愧是我的好娘子,难为你为我想的这样周到。”随着话音,池铭一脸感动的走了进来,看样子很想抱着兰湘月在她脸上亲一口,却被对方一瞪,听她冷笑道:“爷若是感激我,这些话就不用说了,只盼着你也替我着想一下,别去了怜花小筑,便把功课什么的又抛到了脑后去,到时老爷回来知道了怪太太,太太岂不怪我?你争点气,功课不落下,就能在怜花小筑多住几天,这便是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何乐而不为?”

    池铭听着兰湘月这温言软语,心中确实是十分感动,诚恳道:“你放心,我经过了那一次教训,这一次哪里还敢恣意妄为?只是这八股文实在钻不进去,如今只是背书讲书还好,我只怕到后来先生让我做八股文,那时候便抓瞎了。”

    兰湘月叹气道:“我也知道那个是枯燥的,哪里有诗词有趣儿?只是老爷从前没逼迫过你,万万没有如今你大了,成了家,他倒开始逼迫你的道理。我估摸着,他这样的让你用功,定然是有一个道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道理,然而人人都知池老爷的名声,他这大半辈子,好像还没做过什么错事儿,这样想来,他的道理定也是对的。实话说,你也是男子汉,是这家里的一份子,顶梁柱一般的存在,大爷二爷都在外面忙碌,难道你真好意思一辈子就这样不干活白拿钱?你从前说若是管生意地亩,还怕给大爷二爷添乱,只如今,不用你管这些,只让你从你最擅长的地方入手,若是能做个举人,好歹在官面上也有点势力,家里遇到了为难的事,或许你也能出份力,这真正是兄弟齐心各展所长,岂不是皆大欢喜?那八股文再不好再枯燥,还能比面朝黄土背朝天更苦更枯燥?你吟诗作赋都拿手,这个对你其实也不会很难,端看你用不用心了,若用心,便是一开始没什么好成绩,做的长了,不可能没有一点儿长进,就是没有长进,你终归是尽了力,问心无愧,老爷知道也是欣慰的。你想想,可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池铭半晌不语,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好半天方长叹一声道:“难怪人家都说,妻贤夫祸少,果然,家里有一个贤良妻子,真是比得了什么都强。娘子的话,我记在心上了。我那样对你,多谢你不怨怼我,还这样的为我着想。”

    说完站起身,郑重的一揖到地,这里兰湘月忙扶起来,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总有夫妻的名分,这一世里也算是有缘的,即便你不能算是我实际上的丈夫,我心中也把你当丈夫和知己看待,所以才有这番肺腑之言,你也不用感激我,总归你是明白人,才知道我这是对你好。若是那糊涂的,这样话我也就不说了,明摆着说出来是讨嫌呢。你这会儿且先去读书,婆婆那里,我想办法为你递两句话,只是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既答应了你,自然尽力,结果如何我却不敢保证。别到时候儿婆婆不答应,你心里再怨我,那我可不是好心赚个驴肝肺呢?”

    池铭笑道:“自然不会,我是那种不知道好歹的人吗?你放心,不管结果如何,我都只有感激你的份儿。你如今在这里生活着,吃穿用度都够不够?我们家和你们家有些不同,花费厉害,若是你银钱上短缺了,尽管告诉我,不用去和娘还有嫂子们说,两位嫂子在这方面都是看的重的,何苦去挖她们心肝?我这里有的是呢。”

    兰湘月笑道:“放心,你这两日为了讨好我,金银元宝也没少给,吃穿用度又都是公中的钱,我每个月还有月钱,花不完的花呢,我最欢喜这样吃穿不愁还有闲钱的生活了,可不比那些公侯府第的勾心斗角强百倍?”

    池铭笑道:“你这说的倒没错,从前我和段明睿说话,听他的意思,便是他们家,女眷的月银也不如咱们家多,不过也是,咱们家银子虽不少,终究身份低下,哪里有那些侯门奶奶太太的高贵?咱们家也只是有钱而已。”

    说到这里,他目光不由望向了窗外,喃喃道:“说起来,今秋便是大比之年,段明睿必定会下场的,也不知他能考得怎么样?人人都说他有状元之才,不会真的最后就成了状元吧?”

    兰湘月淡淡道:“成不成状元,都不关咱们的事。行了,你又在我这里磨了半天,还不赶紧去读书呢?我让红袖去给你炖碗雪梨汤,今天早上外面管事的刚送来些新鲜的大梨,个个都甜,这东西又下火,正适合你这时候喝。”

    池铭笑着答应去了,这里红袖自然出去安排雪梨汤,翠竹和芙蓉在一起,看着那坐在床上榻上看书的奶奶,忍不住便和芙蓉小声赞叹道:”我只说爷这事儿做的很不地道,我那会儿也很疑惑奶奶,哪有甘心做摆设妻子的女人呢?我还以为奶奶必定是用这活狂了爷,只等进门后再和那萧姨娘斗法,倒是只怕家宅不安。谁料如今才知道,我竟是小人之心,奶奶甘于平淡也就罢了,最难得是她这份儿真心,刚刚劝爷的话,真真字字句句都是金玉良言。那萧姨娘怕是劝不出这样话来,只恨爷怎么就迷上了她?白白辜负了奶奶这样蕙质兰心的女子。”

    ☆、第八十一章

    翠竹笑道:“傻丫头,这种事情必得爷自己慢慢品看着,哪里是你我拼了性命就能办到的呢?你放心,俗语说的好,日久见人心,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没有个公道公理了?那萧姨娘若是一直安分守己,我倒也不敢撂下这话,只我看着她不是这样人,前天梳风还和我说,这女人心思未必有多深沉,却定是狠毒的,洗雨本是为她着想,却是枉做了好人,这两天不知多难受呢,你听听,这般的好歹不分,心肠又狠,爷又迷恋她,说她甘心做个姨娘,谁信啊?说起来,她有野心倒也好,日后狐狸尾巴一点点露出来,爷早晚有看清厌烦的一天。”

    她们两个在这里说着话,就见红袖已经端着雪梨汤进来了,食盘里却是放着好几碗,对兰湘月笑道:“奴婢本来打算亲自下厨的,谁料厨房张大娘走来说话,听说我要做雪梨汤,便说厨房里刚刚新熬了一锅桂圆红枣雪梨汤,让我去端,奴婢便索性多盛了几碗,奶奶小龙还有姐妹们都喝一些,这如今到了初秋时节,天气却更加热了。都喝点败败火也好。”

    兰湘月笑道:“你做得对。”因招呼众人过来喝甜汤,一屋子人其乐融融喝了甜汤,又各自做了一会儿活计,看着太阳往山那头去了,兰湘月想起今天刘氏吩咐过晚上不必过去请安,于是就让人安排晚饭,大家用了饭,又说笑一会子,也便安歇了。

    第二天一大早,夫妻俩来到上房请安,因说话间就说起让池铭去怜花小筑住两天的话,刘氏皱眉道:“这不妥,老爷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看紧了他,只说回来后他功课若落下了,要和我算账呢。”嘴上说着,心里也不由得生气,暗道我好容易给你找了这个机会,你不说好好把握着,还要把男人往姨娘那里推?看着管的这些差事还不错,怎么却软弱到这个地步?

    池铭听了母亲的话,只觉一颗火热的心如同遭遇了兜头一盆冰水,顿时把那扑腾着窜起来的火花就给浇灭了,却听兰湘月又笑着对刘氏道:“太太没看见爷这些日子有多用功,每每读书到半夜,一早儿起来还要练大字。我这里看着,实在是太辛苦。我想着人人都说做事该张弛有道,他都用功了这么些日子,也该放松放松,且有了之前教训,爷就算在怜花小筑,也不会再胡天胡地的闹,难道他就忍心把太太和儿媳装进去?再说不过两夜功夫,这读书是一个长远的事儿,就松快两天,又能有什么大碍呢?太太说是不是?您看看爷,这才几天,下巴都尖了,焉知不是劳累熬夜所致?”

    其实池铭这厮吃得好睡得好,哪有什么下巴尖了的说法?然而人就是这样,刘氏本来就溺爱这个儿子,此时听兰湘月这么说,已经忍不住心疼了,此时再听到这句话,先入为主的心理暗示下,果然就觉着儿子是瘦了些。因考虑了半晌,方无奈道:“也罢,连你都能这样为你丈夫着想,那就许他去萧姨娘那里住两夜吧。”

    池铭原本都失望了,却不料转眼之间,便是柳暗花明,这一喜差点儿跳起来,却见刘氏看着自己,冷哼道:“刚刚你媳妇儿的话你都听见了?这也就是趁着你爹爹不在家,不然你想都别想。让你去怜花小筑,你也别给我没天没夜的闹,回头我是要打发人去问袁老先生的,一旦你功课落了一点儿,再想去你那千娇百媚的美人住处,可是万万不能了。”

    池铭连忙站起身,满脸恭敬的答应下来。这里则是眼含感激的偷偷看向兰湘月,却见妻子对他微微一笑,目中似有鼓励之色,一瞬间,心中更觉得温暖无比,同时亦有一丝愧疚升上来,暗自叹道:如此贤惠温良的女子,我却终究是辜负了她,池铭啊池铭,你欠她的,只怕这一世都还不清了。

    正想着,忽听门外有人说大爷二爷请池铭过去商量事情,于是忙站起身道:“大哥二哥回来了?怎么不先来见过母亲?”话音落,便听刘氏道:“他们叫你过去,定然是有事儿的,既如此,你赶紧过去吧,正事儿要紧,办完了再来请安也是一样的,自家母子,讲究这么多作甚?”

    池铭这才匆匆去了。于是众人又闲话了一回,便从刘氏房中退出。

    来到外面,岳氏便含笑道:“三奶奶真是大方贤良,就是心疼三弟读书劳累,什么法儿不能放松?必定要把他放去怜花小筑。想当初,他是多不容易才去了你那里?若不是老爷逼着,怕也不会去你那儿,你这会儿倒是不计前嫌,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兰湘月笑道:“我哪有想到这些?只不过看着我们爷太累了,大爷和二爷那样的终日奔波,也没熬成他这个样儿。说起来,难怪当日大爷二爷就把读书这差事一齐推到了他头上,果然这是最艰难的。”一句话,便轻轻巧巧将话题岔了过去,顺带把岳氏的得意也给打压了一番。

    岳氏没话说,这里林氏却在萧怜月身边笑着吹风道:“萧姨娘真该好好谢谢你们奶奶,我活了二十多年,竟是没见过这样大度贤良的主母,你是个有福气的,才能摊上这样的正室奶奶,可要好好珍惜啊。”

    萧怜月哪里真会感激兰湘月,心里正是一肚子气呢,听见林氏的话,不由冷笑一声道:“二奶奶才活了二十多年,其实见识过什么?等您活的时间长一点儿,见识多了,大概也就不会这么大惊小怪了。至于说我是有福气的,这我倒是承认的,想来二爷房里那些小妾通房,都没有我这样的福气,不然怎么也不见她们哪个有身子?或是做姨娘呢?自然是二奶奶禁管二爷的紧,所以那些女人也只能独守空房罗,如此看来,她们还真比不上我有福气。”

    这话何止是锋芒毕露?当下只把林氏给气得怔住了,眼看着萧怜月扬长而去,她才咬牙恨恨道:“呸!一个姨娘,凭的什么就张狂成这样儿?三奶奶也太没用了些,竟然让个姨娘给骑到脖子上去了。”

    话音刚落,就听身后岳氏淡然道:“这也未必,叫我看,三弟妹可也不是个简单的人。刚刚这一出,固然是把三弟推去了怜花小筑,只是也不过两夜而已,你可看没看见三弟看她的那眼神?不知道多感激呢,两句好话,就换来丈夫这样的感激,你说,三弟妹这算盘打的不精明吗?”

    林氏想了想,忽地冷笑道:“若真是这样,那便有趣了,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看见她们两个演出好戏,可不是有趣儿呢?最好是两败俱伤,才叫人看的痛快。”

    这妯娌俩原本以为三房这么个乱糟糟的状态,到时候不知要生出多少波澜,或许会有不少便宜被她们占去,三房的事情也能插手一番。谁料直到如今,兰湘月为人低调精明,别说三房风雨不透,就是厨房那摊子事儿,她们准备了这么多天,竟没找出什么毛病,白白把这块大肥肉让给了兰湘月,如何能不着急生气?偏偏池铭那个人护短,老爷太太也溺爱他,如今又是需要他读书光宗耀祖的时候儿,连自己丈夫都让着他。她们就是想用些什么手段,也没有办法。要不然,萧怜月不过是个姨娘,哪里就敢对家里的少奶奶这样嚣张跋扈?便是因为她看准了岳氏林氏都管不着三房的事。

    且说这里萧怜月气势汹汹回到房中,恰好看见洗雨在廊下喂鸟儿,她看着越发来气,便冷冷道:“我知道姑娘从前是爷身边伺候的人,-身娇肉贵的,我原本说也用不起你这样儿尊贵人,偏偏爷非要把你塞到这里来。既来了,不是在你们爷那里,就要守我的规矩,院子里多少活计?只当看不见,天天倒是对这几只鸟儿上心,只顾着和它们嬉戏,若再这么样下去,我倒要和奶奶说说,还是给我两个粗使丫头来使唤吧,你这样的,合该去她房里当大丫头,每天指挥着小丫头们才是。”

    一番话劈头盖脸,只说的洗雨一头雾水,待回过神来,不由便紫涨了面皮,然而自己终究是奴婢身份,只好压下满腹委屈,忍耻轻声道:“姨娘看着这院子哪里不像话,尽管和奴婢说,奴婢还能不干么?这是一大清早,奴婢看着各处妥帖了,这才过来喂喂鸟儿,哪里就有天天嬉戏了?”

    萧怜月冷笑道:“是,倒是我错怪了你是不是?不过说那么一句,听听,这后面有十句等着我呢。既如此,你这般不把我放在眼里,倒也不用在我这儿伺候,自捡高枝儿攀去就是。”

    话音未落,忽然就听一个声音冷笑道:“这是怎么了?大清早儿,姨娘收拾的干净漂亮去给太太请安,怎么回来便这样大火气?奴婢知道爷这些天没过来,姨娘窝着火呢,只是您心里不痛快,就想法子把爷赚过来给您消气,犯不着拿我们当出气筒子。”

    说话的正是梳风,萧怜月这些日子早已摸清了两个丫头的性格,当然,只是她自认为的。她觉着洗雨狡猾,偏偏要做出个憨厚模样,那些话表面上州象都是为自己着想,其实不过是为了博取自己信任,好下套儿罢了。这个梳风则是爆炭一样的脾气,直来直往,虽然说话常常带着火药昧儿,然而萧怜月洲地倒比对洗雨还好一些,只觉着这是个直脾气的,不会使什么手段,就算脾气不好些,不理她,不和她一般见识也就完了。因此时听见梳风的话,她便冷笑道:”你说话倒真女王印,佰层熟全不临卜冬衬立攘层熟b几机滚工因份访冬是轻乡协幸扛巧,手段?我哪里敢使什石临的升毛女全.1动渤几b几

    ☆、第八十二章

    梳风和洗雨都愣了一下,池铭将近一个月没过来了,也难怪萧怜月急火攻心,然而今天晚上他却会过来,而且听这主子的意思,还是兰湘月促成了这件事,这让两人都有些吃惊:真的会有女人如此贤淑大度吗?

    洗雨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梳风却是立刻醒悟过来了,又冷笑一声,喃喃道:“果然,姨娘幸亏没使手段,不然哪里就是奶奶的对手?她倒是好轻巧的赚了个大人情,上下嘴皮子一搭,半点事儿没费,不过让爷过来这里一遭,爷就不知怎么感激她了,这人情当真是划算的很啊。”

    萧怜月冷哼一声,暗道这丫头虽然脾气直,却是聪明,也不偏帮谁。可恨她这目中无人的性子,不然若能拉到我这里来,倒也算是个好帮手。

    刚想到这里,便听洗雨惊喜道:“既是这么说,那爷晚上不是就要过来了吗?姨娘快些准备下吧,奴婢也让人把屋子好好儿收拾收拾,爷这么多日子没过来,姨娘千万别闹脾气,须知男人都是要脸面的,您只管好好服侍他,爷心里也定然记着姨娘的好儿。”

    萧怜月气归气,但原本她的确是打算这么做的。然而此时听见了洗雨这番话,却又疑惑上了。可怜洗雨丝毫不在意她的态度,一心一意为她着想,却因为她早存了偏见,所以立刻便犹豫起来。

    梳风只看她的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心中冷笑一声,她便转向洗雨,淡淡道:“你也不用说这样话,怎么做难道姨娘心里没有数儿?用得着你指手画脚?从前我就看不惯你八面玲珑的性子,我们是爷的丫头,自然只对爷忠心。如今爷把你我送来这里,便是凑不到姨娘跟前去,也用不着总替她出些馊主意。爷这会儿不知道对姨娘怎么抱愧呢,姨娘软语温言一番,那些个愧疚还能剩多少?只怕时日长了,姨娘总是这么个和顺法儿,爷也就未必把她的喜怒哀乐给放在心上了。到那时候咱们又该如何?去奶奶那里么?呵呵!别做梦了,红袖翠竹现在那里呢,何况奶奶自己还带了三个陪嫁丫头,去了又有你什么好儿?”

    “梳风,你……你胡说什么?”

    洗雨不敢置信的看着梳风,万万没想到这一向交好的姐妹竟会说出这样的诛心之论,她自问从没做过对不起对方的事,甚至有什么东西,还总因为梳风孤僻,都替她着想着,却不料竟只换来这好姐妹往自己心口上捅刀子。

    一面斥责了一句,便急急看向萧怜月,却见这主子悠悠一笑,轻声道:“可不是呢?我落不了好儿,于姑娘有什么益处?难道去了绮兰馆,你便必定能当上那大丫头吗?”

    话音落,也不听洗雨辩白,便轻飘飘进屋去了,一面还在心中寻思道:那个丫头虽也未必是为我好,却也不是个吃里扒外的,她说的没错,我也不能总对爷千依百顺,长此以往,他也不知道我是个有脾气的人,怕是只把我当宠物,笑一笑给点好东西便打发了,如此一来,还谈得上什么尊重不尊重?不过倒也不能一味的逞强,须得先硬后软,总之,定要爷在我手里服服帖帖欲罢不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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